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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2 你,便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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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山庄内,会客厅里。
“爹,我回来了。”白衣公子对着坐在椅子上微闭双眼的男子微微颔首,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阿索在进门的时候,转身到厨房去沏茶。老爷的是铁观音,少爷的是碧螺春。这次可不能再弄错了。
“允儿,”男子睁开眼睛,五十而知天命的年纪与岁月经历让他有古酒的沉醉与深流的沉稳。目光安稳平静,紧紧地锁上你的眸子时,却叫你逃不开眼。他接着开口,“你看这山庄,是爹当年一手打下来的。”
叫允儿的白衣公子,自然是朝阳山庄庄主程朝凛的长子程允。程允转头,目光经处,回廊,假山,厢房,花园,楼阁。。。。。还有娘最爱的荷塘。转回了目光,看了看爹,他突然想问,你当年有没有后悔过?想了想,又觉得已经没必要了,为了这个男人当年的心愿,娘义无反顾的跟随,义无反顾的付出,陪他打下这个山庄,为他生儿育女,即使,她知道,他一点都没有爱过她。可是,她想,让心爱的男人愧疚,或许也不失为一个让他记住自己得办法,即使这办法是这么的愚昧,这么的自欺欺人。而她临死前,执意不肯相见,或许,不是因为恨或不爱,而是因为爱至骨髓了吧,她心甘情愿的付出,如果在临死前,看到的是心爱的男人一副内疚的样子,那有多么的可笑,她一生的付出,到头来,没有一星半点的爱,只有他的内疚。
他突然想起娘在临死前精神恍惚的抓起他的手,他想,娘大概把他当成爹了,她说:“朝凛,你知不知道,你的誓言与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多情而又最无情的东西。可笑的是,我竟把它当成我一生的慰藉。我原以为,一生很长很长,我有太多太多的时间让你爱上我。可是,我求,而不得。你对我,始终只有愧疚而已。”
他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爹,看到他隐约的白发,看到他的手不再光滑,看到他为娘亲自挖的荷塘,亲自买的花种,一根一根的插在荷塘里,看到他这些年的隐忍与辛苦,他觉得,娘的付出,娘的一生,押在这个男人身上的赌,早已经赢了,只是谁都不知道而已。
默默的吸了一口气,揩干了眼角的一些湿润,低头轻声道:“爹,以武会友的事,我已经吩咐人去布置,现在已经好了,再过半个时辰,便可以开始了。”
男子似沉浸在回忆中还未恢复,眼神微闪,“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年为这山庄,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人。如今,我定不会再让任何事,威胁到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绝不!”
程允觉得奇怪,正准备开口询问,阿索端着两杯茶,轻轻走了进来,把茶杯放好,就退了。再看爹,已经回过神了,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抬眼。
“允儿,这件事,不可马虎。注意分寸,爹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知道了,爹。那我先去看看,等时候快到时,派人去接爹。”
“嗯,你去吧。”
程允默默后退,转身时,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他爹已经站在荷塘旁,目光温柔的看着荷塘里开的最美的荷花。那朵荷花,花开并蒂。
“阿索,陪我一起吧”程允出门,总是不忘把阿索带上。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所谓的以武会友,其实与比武招亲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要真说出个一二三四来,那估计也就是,一个是结束后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了。而另一个呢?不仅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而且吃吃喝喝后,还有,两个人得互相地做一些吃吃喝喝的勾当。
比武的场地,早在上个月商讨时就已经定好了的,由县大人布置,最后告知朝阳山庄的地址是,东街街口处往前一百米的那一块空地。因为偏僻,平时没有什么人去,所以就荒草遍地了。于是,上个月县大人的首要任务,就是忽悠了一大群壮男,在及肩的荒草从里,卖力的做。。。诡异的动作。就是,一边喊着口号,一二一,一边。。。在喊一二的时候,所有人一致的蹲下身子,从草根开始拔。于是,诡异就来了。一大片荒草地里,前一秒钟黑压压的一群人,刷的就没了。然后,刷的就又出来了。为什么?原因就是,县大人站在荒草地前蓦地灵光乍现,即兴一首打油诗:“冬去春就来,野草及肩高。若不从根拔,比武扎脚丫。”这么合理的理由,自然没有人拒绝的了。
程允带着阿索靠近比武台的时候,师爷正昂着脑袋使唤着两个人挂匾额。三个鲜红的大字“比武台”在一块乌漆漆的板子上,到也挺正式。程允带着阿索向师爷打了声招呼后,就四下转去,检查着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等走到县大人的座位时,阿索拽了拽程允的衣角,程允回头,发现他一脸怒意。正寻思着怎么了的时候,一抬眼,便知道了他生气的理由。面前的两个人,来的也真是时候。
程允望向来人,嘴角勾了一抹浅笑。捏了捏阿索的手,带着他往前迎。阿索跟在身后,瞪了一眼来人,便泄了气。认命的跟在自家公子身后。
哎,公子叮嘱过,不能惹事,不能多事。可这麻烦是自己惹出来的,眼下能做的,也只有不能多事了。
“沈公子。”程允客气道。
“程公子,又见面了。”沈澜嘴角含笑,身旁的子晋倒是咬牙切齿的盯着站在程允身后装木头人的阿索。
“沈公子打听的真周全,才见过一面而已,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程允开门见山,眼角瞥见沈澜衣角下的玉麒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朝阳山庄的大公子,稍微一打听,谁不知道?再加上公子的样貌气质,和你的程姓。这些根本不是问题。”沈澜继续摇扇,扫一眼程允。
程允接到他的目光,眼神交汇处,微波凌凌。“哦?怕是沈公子打听到的不只这些吧?”“哈哈,程公子真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知我心中所想。”手上的纸扇顿了顿,继续道:“我还知道,程公子身肩重任,只有打赢你,才能得到进入朝阳山庄的资格。”
“那程允就等着沈公子了,”程允转身,吩咐阿索,“时候快到了,去接老爷进场。”回头,正色道:“不知沈公子对这场比赛有几分胜算?”
沈澜定定地看他,随即笑了笑,“不多,五分而已。”
“呵呵,那可不一定。”程允抱歉的笑笑,拱了拱手就告辞。
不管你是什么地位,我现在已经确定。你,便是我朝阳山庄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