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爱情不告而别》掰掰安

35、如果快乐太难3 手里的苹果

　　手里的苹果瞬间坠到了地上，碎成一瓣一瓣，连里面的籽都可以看见。

　　他不是怀疑自己是因为钱才接近秦家，他不是怀疑自己推他母亲下楼好让林月进门，他不是怀疑是自己买凶杀了沐溪——

　　他上次没杀成自己，这次居然又救了她，这怎么可能呢，他根本没有这个义务啊。不，应该说他是世界上最没有义务去救自己的人啊。

　　当季如初的大脑终于消耗完自己的救命恩人的确是秦沐川这一讯息后，已经是一个礼拜以后的事情了——秦镇和林月亲自接她出院回秦家。

　　戴乐姚因为出差到s市没来得及赶回来看她，只能通过e-mail发来关心和问候。季如初隐瞒了那个令自己到现在都难以相信的事实，因为她能想象当戴乐姚听到后，嘴巴能塞进多大的鸡蛋。长大后每个人都有要纠结和烦恼的事情，戴乐姚也不少，何必又要让她陪自己难过。

　　林月整天陪着她在秦园里晒晒太阳，有空的时候也一起浇浇水弄弄花草，然后日落的时候在花园里喝一杯咖啡，日子过得简单而不单调。谁说这样不是幸福的人生呢。

　　秦镇也尽量把工作都交给下属，当了几天挂名的董事长，像个慈父似的在家陪着她们母女。虽然季如初还是习惯叫他秦叔，但是打心里她已经承认了他。这何尝又不是在以一种奇妙的巧合弥补她童年缺少父爱的阴影呢。

　　眼看着这天气越来越闷热，知了也跟鼓了劲儿似的叫得更欢。暑气蔓延着整个z市，跟蒸笼蒸馒头似的，所以呢，像季如初这样宅女更有了光明正大宅在家的理由。

　　林月在厨房忙活了半天，“阿宝，来，帮妈妈把这些冰镇的绿豆汤送到楼上客房好吗，阿川和他的朋友们在楼上呢，给大家消消暑。”

　　虽然秦镇他们嘴上没说，季如初也不好多问，但是她知道秦沐川这几天一直没回秦家，最可能的原因，是因为家里来了她这个不速之客。

　　今天如果不是他的朋友们要来，他甚至都可能不打算回来了吧。

　　季如初笑着应了林月一声，在碗里分别舀了几勺子的冰块就端上去了。

　　她在笑什么，就连自己都不知道。

　　到门边的时候，因为端着盘子有点吃力，所以她只能把托盘的重心都靠到自己的右手腕，伸出另一只手去敲门。

　　可是，这屋里是在干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少儿不宜迤逦诡异的呻~吟传出来？

　　该不会有人在里面做一些妖精打架的坏事吧。剧组里谁这么大胆啊，居然敢在秦家——

　　就在季如初把嘴拱成个O的时候，有个人从后面突然把她的盘子抢了过去，顺便把她拽到了一旁。

　　“你是打算看完春~宫图全过程吗，还是当做sex~知识普及教育？”秦沐川喝了一口绿豆汤，看也不看季如初，一脸的吊样让人看了很是不爽。

　　季如初的老脸顿时挂不住了，不知道是哪个有识之士说过，面子是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

　　她现在正以自身的实际行动实践了这一点，真不知道这张老脸还能被自己丢几次，在这个看好戏的男人面前。

　　“秦沐川——”她下意识地就喊了他的名字，温柔得吓了自己一跳。顿了一下，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能和他说些什么，他的睫毛还是那么的长那么好看。

　　“嗯？”他放下了碗，一脸错愕。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叫自己的名字，用那么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不是愤怒的，不是哀求的，不是惧怕的，而是——

　　“没什么了，我欠了你一次人情，我会记住的。”

　　是的，她没说谢谢，不需要，也无关紧要，甚至连问都一句为什么都没有。

　　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忽然好像明白了这几天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不是她不明白，而是她没有勇气去揭开这个答案，仿佛知晓谜底的那一天，就是世界末日般的可怕。没错，是季如初的世界末日。

　　一个人在危情发生时最本能的那个反应便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她不敢想象，秦沐川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动机才会奋不顾身跳下水去救她。听剧组的那些人后来说，在她掉到水里的时候他几乎是跟着跳下去的。

　　不要命，真的就是这样。没有丝毫夸张。

　　季如初曾经在报上看过这样一个感人的故事，一对外国老夫妇去登山，当老先生不慎跌下山崖，而一旁的老太太就是下意识般地抱住了她的丈夫，与他一起共赴黄泉，生死相随。

　　生死相随？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词，真是疯了。这样庄重而情深的词用到他们俩身上，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季如初把碗端给了林月，除了被秦沐川喝了的那一碗，其余都是连动都没动。

　　林月诧异地问，“陈导演和宫小姐连喝都没喝就走了吗？”

　　陈继明和宫慧？刚才在客房里的居然是他们！这两个在自己看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居然才是那个剧组里真正有“关系”的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