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回头看，不见来时伴1 我怎么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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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川轰轰烈烈地来日本，离开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是轻轻地我走了。
工作人员们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忠实粉丝，纷纷要和他合影留恋，签名握手。
他都微笑着满足了他们的所有要求，包括几个女生一上来就要一个爱的抱抱，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他也没有敷衍和拒绝。
秦沐川认真负责又不耍大牌的工作态度，再一次赢得了日本友人的溢美之词。
到了不得不上飞机的时候，秦沐川仍是没有看见季如初。他才惊觉，今天一整天都不见她的人影。
人生地不熟的，她会跑哪去？她这么笨一定是迷路了，该死的她又一句日语也不会！
秦沐川带着翻译一个一个地去问路人和店家，在他看来宁可错过也不放过。虽然他怎么都不愿意承认，这样做是大海捞针般的盲目。
“你问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一米六个头，身上穿着蓝格子衬衣，头发及肩眼角有颗痣的女孩子——”
“你问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一米六个头，身上穿着蓝格子衬衣，头发及肩眼角有颗痣的女孩子——”
“你问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一米六个头，身上穿着蓝格子衬衣，头发及肩眼角有颗痣的女孩子——”
“——”
这样一条街成百上千人地问下来，翻译的舌头麻得早就失去了知觉，人也累得跟在健身房里做了剧烈运动似的，出了一身汗。但是眼前的那个焦急的男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秦沐川站在繁华商业街的中心，觉得自己就像是沧海一粟般的渺小。他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山人海，把他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湮灭。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都不是，虽然他们都从他的身边过往，与他擦肩，但他们谁都不是季如初。可是现在他只要她，只要她！哪怕要他放弃现在用命拼来的一切，他也认了。
他在心里呐喊着，季如初你快给我滚出来。求求你，滚出来吧！
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在他心里逐渐蔓延开来。就像是石头投在水面上激荡出的水花，慢慢地清晰起来。
没有人听见此刻他的内心有着怎样凄凉无奈的独白，他们只是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风度翩翩地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
正午十二点是太阳最热辣的时候，大地是它的午餐，它要用自己的能量把午餐烤熟了才可享用。
秦沐川背后的衬衫湿遍，布料借着汗水的吸附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整个上身就像是热水里泡着的一样。但是他一刻都不敢停歇，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线索。
在他感到快要虚脱的时候，视线的前方蓦地出现了一件蓝格子衬衣。衬衣的主人正拐进了转角。
他丢下翻译，径直飞奔了过去，把翻译的声声呼唤抛在脑后。
自己离那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只差一步就可以触及。
他轻轻地深呼吸，调整好频率，生怕自己太过焦急的口气会出口伤了她。
原本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步伐开始放慢，连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从背后紧抓住她的手，口中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用力地扯着他的心，“季如初，你跑哪去了！”
当蓝格子转过身来让他看清相貌的时候，秦沐川的世界就这么顷刻间崩塌了，粉身碎骨。
不是她！不是季如初！这个人只是一个和她穿一样衣服的女人，身形明明差了那么多，为什么刚才自己会认错！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关心则乱？他自嘲地想着，手重重地捶在了墙壁上。当沉痛的感觉滞后地传达到大脑时，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秦先生，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再找吧——”翻译追了上来，看见脸色苍白得吓人的秦沐川，怕他瘫软摔倒，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他甩开了翻译搀扶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直到太阳已经落山的时候，秦沐川才披着夜幕，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旅馆。他衣服的袖口破了一个大洞，裤脚也沾了些微的泥土，就连那双白皙的手都点着星星血迹。
不过用了一个昼夜的时间，这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却弄得如此颓废不堪，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就连路过的人看到了都不禁唏嘘。
“糟糕，季小姐会不会是遇上色魔司机了。最近好多落单的女子都被他盯上了——”一个男摄影师拍了一下脑袋，说出了大家心中的忧虑。
秦沐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一眼好像就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可能的，季如初那种姿色倒贴都没人要，怎么会被什么色魔盯上呢？她只是迷路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季如初，你到底去哪里了！
正在这时，旅馆的服务生拿了一张说是从季如初房里找到的字条，匆匆地赶来，交到他的手上。
“秦沐川，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昨天的吻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我很愉快！你永远的赢家，季如初留。”
秦沐川忿忿地把纸条撕成粉碎，脸上表情平静得吓人。
但是手上暴起的青筋却掩饰不了他心中的愤怒。
周围的人都不敢再一次撞到枪口上，谁都看得出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化身为一头愤怒的狮子。
季如初，你怎么配？你怎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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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z市的时候，一路上颠簸的季如初已经累得只剩半条命。
她也想回狗窝美美地睡一觉，或许睡上一觉，一切的苦难都没发生过。
但是现在她连睡觉的时间都不被老天爷容许，季如初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趁着秦沐川回来之前把事情办好。
她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她的前任未婚夫林瀚阳，或许在几个小时以后，就是现任了。
她约林瀚阳在“黄昏”见面，昏暗的灯光暧昧地笼罩着两人。
月朦胧鸟朦胧，嗯嗯，很适合偷情。季如初暗自嘲讽道。
“听说你去日本了，玩得愉快吗？”半个月没见林瀚阳，以为一见面就免不了一场剑拔弩张和针锋相对，谁知竟是如久别重逢般的叙旧。
“很愉快，就是累得只剩半条命——”季如初打趣道。
“秦沐川没和你一起回来吗？”林瀚阳知道她不喜欢提到这个弟弟，可是他总是忍不住。他总觉得他们之间不是这么简单的关系，可至于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我先回来了，估计他也快到了。”季如初心虚地回答。那个男人，此刻一定是在恨着她吧，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恨她。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没有的话，你肯娶我吗。”季如初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很无耻，很无聊，但是她还是得逼自己问出来。
“你，你再说一遍——”林瀚阳摇着酒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嘴角的微笑也跟着定格。他怀疑是这里的音乐太大声了，竟令自己的耳朵产生错觉。
“林瀚阳，不管你心里有多瞧不起我季如初，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季如初现在连瞧不起的勇气都没有了。如果她是林瀚阳，她一定先抽季如初俩耳刮子再泼她一身水。
“好，季如初，我愿意。”林瀚阳说。
季如初木讷地看着他，林瀚阳脸上依稀的胡渣，竟不减其半分的英俊，反而平添了几分落寞和沧桑。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故事没有高~潮，就直接从开端发展到了结局。
如果说硬要在故事里设一个高~潮，那可能就是在举行婚礼前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柳安娜气冲冲地来到季如初的办公室，红色高跟鞋踏着杀气而来，重重地敲击着地板。
里头一个正要进行催眠的病人看见她那要杀人架势，吓得从躺椅上跳下来拔腿就跑。连他平时寸步难离的近视眼镜都落在了季如初的桌上。
“季如初，你这个卑鄙小人！”柳安娜将一摞报纸狠狠地砸到她头上。报纸上登的全是季如初声明恢复婚约的事，此事已经又闹得街知巷闻。
秦家小姐是不鸣则已，一鸣都是重磅炸弹，她的新闻每一次都会占据各报纸的头条，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当初你是自愿解除婚约的，现在你为什么又缠着瀚阳！”柳安娜尖叫着，情绪一度失控。
所有隔着门板偷听的人都为季医生捏了一把汗，害怕这个女人一激动就会和季医生同归于尽。但他们谁也不敢冲进去，他们个个上有老下有小，伤不起啊伤不起。
哎，原配和小三要是能和平共处，美利坚和苏联就不会冷战了。
“我没什么可说的，事实就是你现在所看到的。”季如初淡淡地说，不想辩解也没什么可以让她辩解的。
“你当初可是签了字的，你不能反悔！不然我就将这份声明昭告天下，让大家评评理——”
是啊，柳安娜说的没错，一旦这份声明公示出去，那么她季如初就是个彻头彻尾反反覆覆朝三暮四的卑鄙小人！
“柳老板，你确定你的那份声明真的能生效吗？”季如初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嘴角扯出一缕苦涩的笑，“我的证件上姓名那栏填的都是季嘉宝，哪里来的季如初呢。”
柳安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沉入了湖底，她绝望地瘫倒在地。
把耳朵贴在门外的人大概听出了些端倪，就是季如初这个原配耍了点手段，干掉了柳安娜这个小三。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季医生看起来一副不懂人情世故的模样，原来是扮猪吃老虎。
但季如初并没有说谎，她的真名的确是季嘉宝，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很少，叫她这个原名的人就更少了。其实本来她有打算去民政局改名为季如初，谁知后来却碰上这么多事情。
她在签那份声明时害怕有诈，所以就多留了个心眼儿，填了季如初这个名字。其实你也别说她狡诈，她从小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之外还学到两件事，就是装傻和装死。
“我怀过瀚阳的孩子后来为了他又流掉了，你呢，你给过瀚阳什么！”柳安娜疯狂地抓住了她的衣领，摇晃着她，情绪有些失控。
柳安娜说出的话像是一枚石子，毫无预兆地投进了她的心房，荡起了层层涟漪。然后石子沉到了心的湖底，那重量轻得太沉重。
林瀚阳和这个女人有过孩子？可是那次他明明说不是他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满腹疑问，但她却不能像其他原配那样，去指责林瀚阳的风流和欺骗，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有立场，一点都没有。
“重要的不是我给过他什么，而是现在和未来我能给林瀚阳什么！你和他的事情是过去式了，所以请放心，我不会介意。”季如初挡掉了柳安娜纠缠在她身上的手，往边上轻轻一闪。她用四两的语气去拨开柳安娜千斤重的责难。虽然看似不着痕迹般的云淡风轻，可如果剖开她的身体，就会发现这已抽干她全身气力。
“你想和苏瑾言那个小白脸长相厮守，可又死缠着林瀚阳不放！季如初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柳安娜不顾形象地咆哮着，精致的面容扭曲得可怕。
自己被一个风尘出身的女子说成是水性杨花，季如初都不知道是该笑，该哭还是哭笑不得。但在听到那久违的名字面前，她的心里荡漾着一层苦涩的涟漪。苏瑾言，你还是决定放弃我了，是不是？
“柳老板，你在这个圈子里混迹多年，应该听说过一个词，兵不厌诈。”季如初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一副胜利者姿势。
“季如初，是我太小看你了。你不爱瀚阳却死也要拖着他！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也得不到你最爱的人！”柳安娜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这巴掌季如初本来是能躲开的，但她却是咬着牙挨了下来。
这是她对不起这个女人的，她欠下的，就要还。
但她还是不后悔，再重演一次故事她也还是会这样选择。因为她没得选，卑鄙小人怎么了，为了她想保护的人，值了。
血腥的味道蔓延到了唇边，季如初舔了舔，很苦。
她突然想起那个明媚午后，她最爱的少年对她说，季如初，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也别想爱到你爱的人。
但季如初不知道的是，在那个盛开樱花的岛国，在仙台飞机场，此时有个中国籍男子正焦急的等候起飞。
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秦沐川开始坐立不安。他双手合十，轻轻地揉着紧蹙的眉心，好像这样做就能让心静下来一样。
这时有几个女孩子在他的后排坐了下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聊起八卦。她们说话的口音他是不感到陌生的，因为那正是z市的方言，很轻柔细腻，有点像是吴越侬语。
“哎，又出了一个艳照门，娱乐圈真没劲儿——”
“要让我说啊，我们z市最近倒真出了一有劲儿的新闻——”
“等等，你要说的不会是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复婚门’吧，就是豪门千金为了一个小白脸闹到要拒婚，但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却又复合——”
“你们说的那个千金叫——什么名字——”坐在前排的秦沐川再也听不下去了，那一字一字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她，她好像叫季，叫季如初！”女孩们没有想过在飞机场竟然能遇见秦沐川，个个都激动到不能自已，连回个话，舌头都不利索。
她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离偶像这么近，更没想到偶像竟然主动转过来和她们说话。
秦沐川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身份被粉丝认出，身躯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像个可怜的没有知觉的雕塑一样。而他的意识早就抽离了身体，飞到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乘客们请注意，因为天气的限制，遇上雷暴，所以这次由日本飞往z市的航班不得不推迟，请见谅。”这时，飞机场大厅响起冰冷的广播声，一寸寸的冰冻着异乡人的似箭归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秦沐川痛苦地抱着头，没有人看见此刻他埋在手臂里的表情。
他压抑住了自己燃烧着的怒火，稍稍地平复了心情后拨了一个电话。
“伊藤先生吗，你上次的提议我考虑好了——是的，我可以买下贵公司的那批专利，但是你必须帮我一个忙送我到z市，对，就现在——”
秦沐川觉得自己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打那通电话似的，挂上电话后竟虚脱无力。
“先生，你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小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看这个男子脸色有些不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摇了摇头，也不管她是不是听得懂，便自顾自的呢喃道，她要嫁人了，要嫁给别人了。
季如初，难道这次连老天都帮你？你怎么配，怎么配！但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摆脱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从此幸福。
伊藤的私人的游艇极尽奢华，里面小到每一件装饰都被设计得别具匠心。
秦沐川的眼里看不见这些，他虽然坐在这里，但是他的心早已用比游艇更快的速度越过了日本海，飞回到那个地方。
此刻窗户外面泼着倾盆的大雨，交织成一片巨幅的透明帘幕。天上隔几秒就有一个雷劈下来，那声声巨响听得游艇上的佣人心惊胆战。他们害怕，说不准什么时候，那个霹雳就会不长眼地朝自己的脑袋上劈！！
蓦地，秦沐川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这种感觉是那么的强烈。几年前那种绝望到想死的心情又再一次浮现，他痛苦的闭上了眼，大概是自己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病又复发了。
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他随身携带的抗抑郁的药。他倒了几粒出来，正要服下，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发狠地把药扔了出去。
季如初，你不是我的心理医生吗？如果我好不了，你死也别想摆脱我。
这一次，你最好祈祷我不要留着命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回头看，不见来时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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