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m Mediacal Dragon》醉笑本尊

11、九

　　小的时候寂寞是没有朋友
　　长大之后寂寞就是比没有朋友更加寂寞
　　如果有来世去做一只卑微的虫子
　　所有苦难不过是朝生夕死

　　“人工心肺，准备。”
　　“是！”“赤西，小枫的心脏就拜托给你了。”
　　“放心。”
　　“内？”
　　“医生，我准备好了！”
　　上田环视各就各位的手术室，在那扇蓝色的大门上停滞了零点一秒之后，转头看向一直等在一旁的人。
　　“麻醉师，可以开始了。”
　　被点到的人点点头，弯动指节接过护士手中的针筒，低下头在小女孩的耳边低语：“好孩子，游戏要开始了哦，敢不敢跟我来？”
　　女孩抿抿唇，点了点头。
　　“乖女孩……那我们走吧！”抬起头的时候对准输液管，快速而准确的将针筒推送了进去。
　　“一，二，三……完成！”
　　直起身拔出空了的针筒，对上田微微点头。
　　“现在开始，由于肝脏衰竭引起的坏死移植手术，镊子。”

　　锦户亮的眉心皱的很紧，他盯着地面上一双不断来回的脚终于忍不住：“小山庆一郎你能不能安静点！”
　　小山停下步子，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家属的关系他没有办法进到里面去，只能在这里焦灼的等待。
　　“怎么，很不爽嘛小子，”堂本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过来，在锦户身边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死桃子你走开，没心情看见你这张圆脸。”锦户仍旧低着头，手交叉而握。
　　“fufufu~~~我説，你究竟是在担心里面的小宝贝，还是为那个操刀的大宝贝发愁啊……很憋的慌吧，即使赤西仁一再的要你来配合手术，结果上田龙也仍旧没有把你放在选择之内。”
　　堂本刚靠在长椅上，摊开四肢，视线投向那扇金属大门。
　　“其实你如果愿意想，又怎么会没有料到呢。”
　　“就算没有你锦户亮，上田龙也还是能找到很好的麻醉师。”
　　“里面那个，可是要比你强上一百倍的家伙哦。”
　　侧过头，锦户盯着神情放松的有些慵懒的放松的男人：“堂本刚，你到底什么意思？”
　　“fufufu~我只是单纯的来关心一下小山医生家的小宝贝手术的哦，啊，看来不欢迎我的样子。”站起身，拍拍锦户的肩膀：“早点回来哦，你可是我急诊室的人呢。”
　　没走进步，他停下来，转过身摇晃着手指，暗紫的色泽让人晕眩：“小亮啊，你要是准备待到手术结束呢，就帮我告诉里面的人一声，我在光一办公室等她叙旧哦，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呢，有两年多了吧，小亮。”
　　“你自己没嘴么？”
　　“fufu~我是负责人，教授级别，而小亮只是麻醉医师哦，要听话听话嘛。”晃荡着步子走向走廊的尽头，锦户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堂本刚，你这个混蛋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龟梨看着墙上的钟，那根毫不留情的分针带着不可抗的速度向前迈进。
　　可是现在此刻，不就是曾经，想过的未来么。
　　“龟梨医生在想什么？”有些闷却温柔的声音传来。
　　龟梨转头，抱歉的笑笑：“生田医生不好意思，我，我只是……”
　　“是在担心小枫的手术吧。”生田斗真笑着，有些吃力的挪动身体，“想去的话就去看看吧，因为我的缘故让龟梨医生没有参与手术，很抱歉呐。”
　　龟梨摇摇头，强迫自己收回忍不住就瞟出去的目光，看着生田苍白的脸：“没事的，生田医生不用放在心上，反正我的话，就算去了，也做不来什么吧。”惭愧的笑着，有些落寞。
　　“怎么会，龟梨医生是很用心也很认真的呢，这点，作为被龟梨医生救下来的我是很有发言权的。”
　　“不是不是！”龟梨摇着手，“那天给生田医生动急救手术的是……”话到了嘴边又压了回去。
　　生田轻声笑了起来，转头看着窗台上小小的雏菊：“龟梨君，是很善良的人呢，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去做，哪怕让自己为难了。”
　　怔怔的想着生田的话内意思，这个看上去英俊又温柔的男人，大学医院年轻新锐的医生，传说是小山枫亲生父亲的男人却好像有着太多太多的苦楚和悲伤。
　　生田斗真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天气很好，云朵很柔软。
　　就像那个人的笑，软嘟嘟的，看上去总是死硬派的样子其实也只是个怕寂寞的小孩子。
　　又怎么会认不出他的手，就算车祸昏迷就算失血过多，那双抚摸过无数次的手也是绝对不会感觉错的。
　　按着自己的出血点拼命的压着，抬起自己的身体往手术台上去，有些颤抖的放开后是镊子坚定的进入。
　　结束的时候那双手在自己脸颊上的抚摩而过，都不会认错。
　　是他的山下智久，只属于他的山下智久。
　　“其实生田医生……”
　　“龟梨君叫我斗真吧，在杰尼，我可不是什么医生了。”
　　“诶？”龟梨顿了顿，有些不自然的叫出那两个字：“斗，斗真……其实，你也很想去吧，小枫的手术。”
　　“想去么……”生田的声音轻的龟梨几乎听不见，“没关系吧，对那孩子来说，他的父亲就在门外等着她的回归，这就够了。”
　　“可是，你是……”亲生父亲呢……龟梨把最后的话吞了下去，也许生田説的没错，对孩子来说，一个父亲是幸福，俩个就变成了悲哀。
　　“而且，我这个所谓的亲属，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在难受疼痛的时候，陪着她的都是小山。”生田想起有那么几次他来杰尼的时候看到的花园里的小女孩，奔跑着，一路欢笑，最后冲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喊着爸爸。
　　心脏泛过一阵疼痛与酸楚。
　　“不要这么想，斗真。”叫了几次之后变得顺口，龟梨安慰道：“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你就赶来了不是嘛，如果不是遇上车祸失血过多不能进行移植手术，斗真也一定会救小枫的吧。”虽是问句，却有着坚定的口吻。
　　“小龟很自信呢。”
　　“诶！”脸刷的红了，龟梨低下头，有些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赤西揉着他的头发説龟梨和也会变成最棒的医生时笃定又从容的样子。
　　什么时候，跟那个男人学到了这么些以前从没有过的东西。
　　比如自信，比如坚定。
　　生田看着身边忽然脸红的小实习生，笑了起来。
　　天空上一架飞机掠过云层，智久，你在那里么？

　　“纱布”
　　“是”
　　“止血钳”
　　“是”
　　“赤西，你那里怎么样？”
　　“很稳定，可以缝合。”
　　“六号尼龙绳”
　　“镊子”
　　“是”
　　飞快而紧密的缝合方式，用纤细的尼龙绳包裹住孩子小小的躯体和脏腑，看着人工心肺撤出后一点一点回复的心跳和血压。
　　上田疲惫的松了口气，向对面的赤西伸出手。
　　“谢谢。”上田说。
　　赤西眼角挑起笑意，握住上田比他小了一号却也坚实有力的手掌：“肝脏科第一把刀的上田医生，我见识到了。”
　　“彼此彼此，赤西医生。”
　　靠在一旁的人看着，忽然笑了起来，走到上田的身边，隔着帽子揉揉他的头发。
　　“很不错哦，小龙。”
　　上田看着她的眼睛，在那里看到穿着手术服的自己，片刻，伸手拥住眼前的人：“谢谢，姐姐。”

　　手术室的门开的时候，小山冲过去看着病床上被推出来的孩子，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安静。
　　“没事，移植源比想象中还要契合，一点排异都没有出现，如果这一晚不发高烧的话，应该就平安了。”赤西向小山点点头。
　　小山哽咽着，终究什么都没说的，在女儿额头上落下一吻。
　　“小山医生，我们把小枫带回病房去吧。”
　　小山抬头，看着笑容恬美的内，深深点头。
　　“啊……好累，虽然是观察协助也很累啊，我去看看小龟。”赤西耸动着肩膀从上田和锦户亮中间穿了过去。
　　手术室门口再度安静了下来，上田拉下口罩，淡淡的抬眼：“请让一下，锦户医师。”
　　越过锦户肩膀的时候，上田低头看自己被扯住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居然和当年一样都没有变过。
　　物是人非也许不是最残忍的词语。
　　最残忍的是物非人是却再也回不到当初。
　　“锦户亮，我可以请你放开我弟弟么？”一直在后面冷眼旁观的人终于出声。
　　“走开！”锦户亮眯起眼睛。
　　“如果我説，不呢。”对峙着，锦户亮的手掌却仍旧捏着上田的腕。
　　“还是和当年一样倔强啊锦户君，不管我説什么，都执意靠近小龙。”
　　“当年我也说过，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也不是什么姐姐，筱原凉子，你不过，就是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