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 rubus》Okazaki

2、第 2 章 回到家，冲

　　回到家，冲进衣帽间，回忆信封的厚度。

　　有这么厚吧。用手比划着。

　　我哗啦把最里边的柜子打开，一黑一白拿了两套出来。都挑了最简单的那种。正在身上比划着，手机响了。

　　我没有带手机出门的习惯，在卧室找了半天终于在床上找到了。手机也不响了。

　　竟有二十三个未接…还都是上任老板打来的。

　　我回拨过去，才刚播通就被接起。

　　“我错了。”老板一开口就悲切地道歉。

　　我盯着天花板翻白眼。

　　“我不该偷偷跑到你房间里。”声音还一抽一抽的。

　　我深呼吸，用温和的口吻说：“没关系，反正后来什么也没发生不是么。”

　　这该死的孔令白，前两天居然趁着出差，把我女友灌醉后偷了门卡，我一边分开他的腿还一边奇怪地想怎么几天没做腿都变长了。直到突然间被人翻过来我才明白自己有贞操危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灯，一摁开关，就看到自己的衣食父母伟大的老板全身赤地骑在我腰上。

　　这回把我吓得不轻，当场萎了不说，差点下半生不能人道。

　　事后孔令白一直说自己是喝醉，好吧…喝醉还很清楚自己不能被压。
　　老板的父亲是□□起家的，据说生了他后想洗手不干，把家业洗白，就帮他起了这个名。现在看来算是愿望达成。

　　“那为什么辞职？”

　　“因为我没有完成报告。”其实是被女友突然拔了电源。

　　自从那次后我就要求开灯做，女友自然不肯，我就继续做报告，一方面工作没完成，一方面万一我真的不举，我没法和女友一起面对这种事。女友一生气把电源拔了，然后就搬走了。

　　文件全部未保存。我重新开机就直接写辞职报告。

　　老板还想说些什么，又止住，旁边好像有人说话，于是直接做总结：“我等下有个宴会要去，回来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今天是宴会日么？

　　把手机扔回床上，在黑白两套中犹豫了一会，拿起白色那套匆匆忙忙穿上。

　　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总体效果还行，一定不会抢风头。又总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来不及多想，离管家说的时间还有一个多钟，早点到场比较好吧。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在大楼里兜兜转转，终于在大厅找到管家，管家从头到尾绕着圈打量了我一番，确定着装合适，开口说：“上任钢琴师请假了，今天算是您替场。听说不久她就要出国。事情还未定，我也不好把位置空出来…万一事情有变化，就成了我的不是。”说着说着自言自语般声音越来越小。

　　我刚想表明自己没有长期做这份工的意愿，管家又说：“先生有正式工作吗？”

　　我摇头。

　　管家把最后一个杯子摆好，从西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小卡片，抽出一支黑色钢笔，递给我：“方便留下电话吗？倘若先生找到了正式工作，也可以拒绝。”

　　话说的这般客气还拒绝就是假清高。再怎么说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其实我一直想过一种生活，每天画点画，弹下琴，看会书，喝杯茶，摸摸小美人…这种生活，也不难得。有一个条件就行：钱。俗气么？是人皆俗，大家各有各的俗法，俗地花样百出，俗地博大精深，俗到了极点，就成了高雅。像我，每天都很俗气的活着。

　　我在四周逛了一圈，宴会厅是复式结构，整个厅都铺满从奢侈品牌定制的墙纸，各类名画挂在墙上，其中还有Andy的波普作品…我美术老师和我说过，艺术就是有钱人的玩物。对呀，还得看合不合人家的胃口。

　　总的来说，这墙的每平房厘米都是白花花的钞票。

　　顶上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掉下来砸死几十个人的那种，现在从吊灯那里往下看…

　　还可以看到我仰着头一脸呆相。

　　于一楼左右有两条旋转楼梯通向二楼，二楼有个圆心阶梯，摆着三脚钢琴。钢琴对面是吧台，服务生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偷瞄我。

　　我假装没看见，慢腾腾走过去，学流氓弹了一下他刚擦好的酒杯，粗着嗓子：“喂。”

　　服务生缩缩脖子，用特别非主流的姿势，头一低，眼往上看着我，还眨眨眼。

　　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

　　我顿了两秒，镇静地说：“会调酒么？”

　　服务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眼神：“会。”

　　我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挑着眉：“来杯水。”

　　服务生愣了愣，又恢复刚才的奇怪状态，从滤水器下装了杯水递给我。

　　就在我接过水杯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我手心挠了一下。

　　我全身一震，杯子咣的一声掉在地上。

　　服务生终于把头抬起来，看见脸部神经迟钝的我面无表情，试探地问：“…今晚…有空吗？”

　　我正想吼一声“空你妈X！！”，还没张口，就飘啊飘的被人一路拖走…

　　也不晓得管家这么大年纪哪来的力气，把我像风筝一样拖到钢琴前。爷原本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没想到竟是外强中…

　　管家一把将我甩在琴凳上，俯身在我耳边，一字一顿：“不，准，在，这，里，调，情！”我怒，从琴凳上弹起来，又要吼“我他妈跟谁调情了！！”，管家镇定的看着我，很认真的说：“少爷来了。”

　　我又赶快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