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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Twelfth 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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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澈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一些时日了,虽说钱财也没有浪费多少,却总觉得这么待下去不是一回事儿,想着看什么时候该离开了。这是头一次桑澈觉得接下来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以前都是随缘,去到哪儿就是哪儿。所以桑澈一直很喜欢蒲公英,这个不知道应该算花,还是算草的小植物。它奋力生长,最后连自己去往哪里都不是自己能够主宰的。
有的时候想起来很悲哀,有的时候却又觉得这是一种独特的浪漫。
Mozi还是定时定点地到桑澈房间来喝酒,托她的福,桑澈现在特别不喜欢待在房间来。都是臭臭的味道。虽然每天老板会上来换掉床单什么的,但是桑澈还是觉得不舒服。所幸每天提前一点就换上衣服出去晃悠。
今天又是早早换上衣服,正准备出门,发现Mozi已经靠在门口了。
“噢,这是要去哪儿啊。每天过来你都不在。”Mozi有些挑衅地看着桑澈。
“我去哪儿可能并不关你的事儿吧。”桑澈错开身子准备下楼离去。
“嘿!你给我,站住!STOP!”Mozi站起来用修长的手指稍微有些发抖地指着眼前这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
桑澈并没有停下来,走到楼下跟老板要了一杯咖啡,拿上了有些冷掉三明治,坐在小吧台椅上开始这顿早中餐。
Mozi踩着高跷从楼上叮叮咚咚地走了下来,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桑澈的边上。
“我就这么讨人厌么?”Mozi找老板也要了一杯咖啡,说老实话,她更愿意是一杯红酒。
“还好,还好。”桑澈不紧不慢地吃着手里的东西。
前两天收到了来自Sakura的邮件。准确地是他们两口子的。Sakura说,四国的樱花就快又要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遇见去日本看樱花的桑澈。
Sakura说,过些日子宫崎医生要带她上东京一趟,做一个大型的新型治疗,虽然可能不会有什么大方面的好转,但是听说效果不错,慢慢来。
桑澈也觉得毕竟Sakura还年轻,慢慢来,只要有钱治,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桑澈相信Sakura的眼睛如果能够恢复明亮,那一定是一双十分美丽的眼睛。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Mozi差点就直接把桑澈从椅子上给推了下去。
“干嘛。”桑澈有些莫名其妙,“你说什么了?”
Mozi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她掉下椅子,拍拍衣服,抓起桑澈的衣服就往楼上扯。桑澈知道这下完了,这是彻底刺激了这只母老虎了。连忙把剩下的几口咖啡喝光,然后顺着Mozi上了楼。
Mozi把桑澈塞进自己的房间。
很意外,Mozi的房间很干净,还有一些淡淡的香味。衣服也都很整齐地挂在没有关上门的衣柜里面。桑澈觉得挺奇怪,这个女人每次都把别人的房间搞的那么乱,铁定是故意的。
Mozi没有说话,走到窗户前面,打开放在茶几上面的电脑,放上一些钢琴曲。
莫扎特,桑澈也算挺喜欢这个钢琴家的。不过桑澈特别执拗地爱着贝多芬。其实贝多芬没有什么地方桑澈是觉得爱到不行的,可是就是喜欢。
Mozi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回窗台前,也并不理桑澈。
桑澈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继续自己的发呆。其实觉得这个Mozi就这个样子还真是一个女王级别的大美女。可是就是爱喝酒,喝就喝吧,还酒品不好,这个就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了。
桑澈一直都不喜欢酒精的东西,之前就说过。只是,好像那些个成功女性好像都爱喝点小酒,即使自己在家里也喝。明明都不用应酬了,喝点果汁多好。这个时候林然就会笑笑桑澈,小孩子。
如果酒里都是悲伤,那么为什么还要喝下它呢?如果酒里都是快乐,那么为什么独自饮酒的样子会是那样孤寂?
可能桑澈就是这样开始不太喜欢酒精类的东西,只是最近长大了,明白了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伤感,明白了长大了,悲伤就得自己扛,自己咽,和别人是说不清的。
桑澈这个时候有些想林然了,出来不知不觉都一年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Danica那个死女人也很少透露她的消息给自己。桑澈揉揉太阳穴,有些烦躁。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
干脆她也起来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点点威士忌,倒了很多汽水在里面。这样的小孩子动作惹得坐在床边的Mozi一个嘲笑。
桑澈也懒得管她,端着酒杯,坐到Mozi的对面,“说吧,什么事情,刚才那么激动,不是就为了让我上来看你喝酒吧。”
Mozi还是不说话,盯着窗外。桑澈也看过去,没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那些房子一幢一幢,还有一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罢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幼稚?”
Mozi良久开口问到。
“嗯?这话怎么讲?”
Mozi突然俯过身来,眼看着嘴唇就要吻到桑澈的嘴了,桑澈偏开头,“你要干嘛。”
“没有。”Mozi坐回去,眼里的失落,是不会被桑澈给看到的。
“我准备接受团长的要求了。”Mozi呷了一口酒,“我准备回团里去。”
“嗯?!”桑澈显然是被吓到了,酒杯停在嘴唇边上,想起Mozi那天说着,巴不得她们团长这辈子断子绝孙一样的恨意,为什么今天又要回去了呢?
“我放不下母亲的理想。”Mozi好像知道桑澈在想什么,苦笑一下,“身子嘛,妈妈给的,为了她的理想也是值得的。”
桑澈看着这个女人,觉得她和平时的Mozi不太一样,那种成熟舍得的气质,一恍惚让桑澈想到了林然。
“我总觉得你透过我在看着另外一个人。”Mozi喝掉手里的红酒,站起来再去为自己倒上半杯。
记得好像以前也有这么忍说过,自己难道真的有这么明显?只是,林然,那个人的样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最近却越发地清晰起来。旅行的初衷是逃离林然,走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便停留下来,为什么走了大半个地球了,却依然找不到在她身边的那种感觉。
桑澈喝掉手里的酒,“可能是吧。”看着Mozi笑笑,心里想着一个人,感觉其实并不坏。还很幸福。
Mozi也笑笑,有些东西,说出来了,不一定要回应。刚才的那一个吻,是她想要的,只是回应也有了。那么自己就应该放下了。
Mozi其实很喜欢这个有些臭屁的小孩子,醉心于她的那一首歌也好,倾慕于她的那一种淡然也罢,总之这样的人是Mozi所渴望的。她的生活太乱,太复杂。
那天晚上和团长,还有出资人吃饭。出资人明说,只要Mozi不介意,那么随时可以回来。团长也就不计较了。不过,Mozi在团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妒忌她才华的人早就把她和团长两个人暧昧传的风风雨雨。那天团长红着脸出现在团里,又没见到Mozi来上班,大家都明白了。这下更是说她有了身价就抛弃团长了。
Mozi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她更想回到团里去。所以接受了。给团长道歉。
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过了两日,Mozi回到团里,默认了和团长的交往关系。只是说那天两个人吵了一架。悠悠众口才算是没有再来添油加醋。Mozi站在舞台上,探照灯照得她头一次有些眩晕想呕的冲动。
桑澈去看了Mozi回到团里的第一场演出,很完美。Mozi是属于这个舞台的,只是有些心酸,我们台前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的。看到那个光鲜的她,崇拜她,可是谁真正了解她呢?那些委屈和苦恼谁来帮她承担呢?
桑澈知道不是自己,所以在谢幕前,桑澈从最后一排的位置站起来,安静地走了出去。
从演出厅出来的时候,天空有些小雨,桑澈不太想回去。走到转角的香烟店,买了一包烟,好久好久没有抽过了,只是此情此景,桑澈觉得香烟袅袅,更适合一些吧,不然一个人显得太过孤寂。
顺着小路不知道走向哪里,路上行人也不算多,安安静静地,桑澈就这么一根烟一根烟地连续点着。一闪一闪,在也晚上去有些诡异。像是在哀悼,主角是谁,谁也不知道。
走到那个小广场,还有在表演的艺人,同样执着的人真是到处都是。
“照相么?!”小孩子用很不标准的日语问到桑澈。
“照。不过,我不是日本人。”桑澈笑笑,自己也没有日本人的范儿啊。之前有些阴霾的心情,有些被冲淡了。
桑澈叼着烟,半仰望着天空,任凭小雨洒在自己的脸上。快门声想起,看来,那个人是以为自己摆好造型了。也罢。
桑澈给了钱,多了一点小费,揉揉小孩子的圆脑袋,走到一边熄掉了手里的香烟,扔掉了剩下的。看来自己已经不习惯这个味道了。
看到手里的照片,不错。有些阴暗的灯光,背后若隐若现的月色,还有一些细细的雨丝,照片里面的人适合这个微凉的夜晚。
桑澈扯了扯外套的领子,有些冷了,早点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