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GL）》涼罱

10、Appetizer

　　桑澈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手里的咖啡，不太记得自己刚才点了什么。只是这杯咖啡已经有些凉了。

　　坐在关西机场的咖啡厅里，桑澈有些茫然。

　　国际航班的屏幕一直在不停地刷新，只是找不到一个想去的地方。

　　桑澈掏出本子想写些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把本子放了回去。

　　桑澈喝了两口，看来自己点的东西太苦了，自己现在需要一杯甜甜的热巧克力。

　　买了单，桑澈站在路中央，看着各色的人来来往往。

　　各种人托着各种颜色的旅行箱。有的上面贴满了各个航空公司的签条。有的还是一贫如洗。

　　那些经历了好多旅行的人，是感悟了什么？还是失去了什么？

　　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的都是一些捉摸不清的表情。或者开心，或者难过，或者面无表情。

　　因为来来往往，这里也不过是一个偶尔停靠的站点。

　　桑澈看了半天，还是没有能下定决心。算了，随缘吧。

　　走到日航的柜台，“请问，最快去欧洲的航班是到哪儿呢？”

　　“请您稍等一下。欧洲什么国家都行么？”

　　“是的。麻烦你了。”

　　查询期间，桑澈有些走神儿。

　　“小姐，您好，现在还有40分钟出发到意大利巴里国际空港的航班。”

　　“好，就这个了，麻烦一张经济舱，最好是靠窗的。”

　　“是，请稍等。”

　　桑澈拿出剩下的钱，和证件，买了一张飞往意大利的机票。有去无回。

　　匆匆过了安检和海关。

　　桑澈买了一罐罐装的热巧克力，坐在登机口，喝光了它。

　　还剩15分钟，桑澈上了飞机。

　　看了一眼关西国际空港的样子，忙忙碌碌，哪儿都一样，便进了机舱。

　　旁边坐的是一位略微有些发胖的金头发中年妇女，桑澈带上自己的墨镜，盖上帽子，准备小憩一下。

　　不是很明白，自己干嘛要一个靠窗的阳光充足的位置。

　　飞机虽然速度很快，但是毕竟路程遥远。桑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想必日本已经很晚了。

　　桑澈把自己的IPOD打开，放着轻轻的音乐，叫空乘拿来了一瓶小小的白葡萄酒，慢慢喝了起来。旁边的女士用不是很标准的英文跟桑澈对话，桑澈表示自己不懂英文，对话也就不了了之了。

　　半夜，空乘人员开始分发毯子。桑澈下午睡了一会儿并不是特别困。看了看手表，日本时间已经8月29号的凌晨了。

　　这次桑澈从包里摸出了笔，写了写。

　　笔没有太多意识地自己在纸上飞舞，桑澈的思绪又有些远了。

　　想到了sakura应该后天，这个月底，就是sakura的婚礼。希望她能幸福。

　　自己很清楚sakura对自己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深不浓，淡淡的，却是绵长的感觉。樱花虽然是转瞬即逝，可是那种春日下短暂的灿烂却会久久不去。这就是sakura。

　　看来，桑澈多了一段可以值得品味的回忆了。

　　旅行制造了回忆，回忆丰富了人生。

　　可能，自己这次出来，会让自己也有所转变吧。

　　拧上钢笔盖，关掉顶灯，再次闭上了眼，准备再睡一会儿。

　　飞机很快降落在巴里国际机场，桑澈觉得腰酸背痛的，中途还起来过几次去厕所，顺道就活动了一下，还是这么难受。看来该锻炼身体了呢。

　　走到机场外围，虽然到了意大利，可是接下来该往哪儿走，桑澈并不知道。

　　到机场附近的小卖铺买了一张地图，全是英文，一时还不是很适应。

　　“嘿！漂亮孩子！”听到有一个人操着不是很流利的日文在大喊，桑澈也回过头去。看到是在飞机上旁边坐的那位微胖的中年妇女。

　　“叫我？”桑澈干脆换成了意大利语，反正学过一小段时间，至少日常的还是会的。

　　“我就猜到你会意大利语。”那位中年妇女坐在驾驶座，趴在窗口对着桑澈笑笑，“不介意我可以载你一程。”

　　“嗯。”桑澈本来想问问去哪儿，但是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地方可去，“谢谢。”

　　打开吉普车的门，桑澈也坐了上去。

　　一路上的风光很是好。国道也十分通畅，到处都是地中海的风情。

　　虽然已经秋天了，但是桑澈觉得还是暖暖的，不禁解开了衬衣上面两颗口子。

　　不知道多久之后，车停在了一个路口。

　　“小朋友，这里是阿尔贝罗贝洛，大家都称它为丽树镇。阿姨的家就在前面，要不，今天你跟去阿姨家住一晚？”车泊在一个路旁，周围鳞次栉比的房屋都是土灰白，特别有地中海风情，远处还有些圆顶房子，灰灰的颜色。这里能看到很远的房屋，因为是丘陵地带，房屋都沿着地形比鄰而建。

　　“不用了，谢谢。”桑澈下了车，和阿姨再见之后，沿着路往右边走。并没有什么大的目的地。

　　桑澈知道这里是哪儿，毕竟也是旅游的胜地。意大利语里面，ALBERO是橡树，BELLO是美丽，所以被称为丽树镇。这里最出名的就是刚才看到那些圆顶的房屋，是这里的特色传统房屋，叫做土炉里，TRULLI。这个是复数的单词。都是石灰岩垒成的，就像积木一样。十分有特色。

　　下面的墙壁是白色的，让整个房子的造型酷似蘑菇。

　　桑澈今天倒是没有什么性质去丽树镇参观，信步走到了一个广场。CURRI。这里有一所好像是教堂的地方。桑澈不是很清楚。

　　完美的对称式建筑。当然，桑澈只是看了它的正面。左右两边是高高的塔状。上面尖尖的顶，应该是钟楼。应为能看到竖着挂着两个钟。下面就是一个钟表，两边一模一样。应该是到了整点会敲钟吧。

　　中间大门正地上有一个十字架。正门上方还挂着什么，桑澈并不是很感兴趣。标准风格的阶梯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上上下下。

　　天色开始有些变暗了，桑澈准备找一家旅店休息。广场旁边的两个旅店已经人满为患，好心的泊车人告诉桑澈往丘上走走。

　　桑澈从教堂的左边的小道往上走去。这个教堂有些大呢，不过年代应该有些久了。左手边就有那种土炉里，这里还没有成片，没有那么吸引人。

　　几步路之后就是一个小岔口，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标致停在了路边。桑澈还是选择了顺着左边走。

　　这下里面就是成片的土炉里，还有些在墙边架上了小楼梯，可以上到楼顶。

　　这里可谓是家家有花，每家门口都放着有一两盆绿绿的植物。有的是在窗台上，放满了各色的花卉。

　　继续往里面走，桑澈看见了一家旅店，门口的停车场还有些空位，看来还没有满员。

　　桑澈往里面走去，门口迎接的一位老奶奶特别热情地用不太熟练的英语给桑澈说：“welcome。”

　　桑澈笑笑，告诉她平常意大利语是没有关系的。老奶奶笑着点点头，把桑澈领了进去。

　　并不是很漂亮，也不是很宽敞，但是整间房屋弥漫着浓浓的地中海风味。墙都是白色的，偶尔有些蓝色的木框。

　　墙上挂着一些看上去应该是自家照的一些照片。因为桑澈在上面看到了那位老奶奶。

　　桑澈推开窗户，是一条过道，有些风吹过，桑澈把行李放下，拿出电脑，打开，想告诉一下别人，自己已经平安到达。

　　晚间，桑澈冲凉之后，感觉到有些冷了，去旅店的柜台买了一件意大利风格的外套，准确来说应该只是披在外面挡风的披肩而已。

　　桑澈端着相机，准备在已经有些夜了的土炉里里面来个小探险。

　　这家旅店虽然提供一些饮食，但是桑澈想出去走走就没有缴纳晚上的晚餐费。

　　左拐右拐，土炉里里面到处都是幽静的小道。有时稍微有些上坡，有时又是能看到下面城镇的坡道。

　　桑澈也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在走，反正，回去旅店的路是认识的就没有问题。

　　桑澈一路上拍了很多家人门口特别的装饰。还遇见了一只小狗。

　　有些肚子饿了，桑澈循着刚才就开始若有若无的一阵香味往土炉里的深处走去。

　　是一家餐馆，小小的，桑澈站在门外就能看完整家店的格局。

　　铁栅栏内有三个小桌，有一桌上点着蜡烛，坐着一对情侣。栅栏上面都是一些藤蔓，铁门的外面摆着一个黑板，上面写着，今日推荐。

　　整个店基本是把落地窗那种大气的房屋格局和这个小小温馨的土炉里的风格结合在了一起。

　　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大概5，6张桌子。有个两桌客人。都是深色的木质。有些小小的“煤油”灯挂在柱子上，别有一番情调。

　　顶棚上应该是一些挂着一些布条，天顶并没有特别装饰过。

　　右手边就是厨房，能看到大概有一个厨师，两个跑堂的兼做收款。

　　桑澈关了自己的相机，走了进去。

　　桑澈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正好，厨房就在旁边。

　　跑堂的人走过来，问桑澈需要点点什么。桑澈除了知道意大利面，还是意大利面。

　　“呃。我不是很了解。可以麻烦介绍一下么？”桑澈干脆合上了菜单。因为基本只是看懂了字。

　　“嗯。这样吧。”跑堂的人把点菜的小本儿收了起来，“我去叫我们的厨师出来。”

　　“嗯。OK。”

　　一会儿，桑澈还在摆弄自己的相机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是您叫我么？”

　　桑澈抬起头来，OH JESUS，桑澈见到了有生以来最美的厨师。

　　一身洁白的大厨的衣服，高高的帽子，深红色的领结。虽然看不到她帽子下面头发的颜色，但是相比也是像她人一样给人一种温暖感觉的发色吧。

　　都说做饭的人是为了让吃的人幸福。那么这个人整个人都散发着那种让人觉得温暖和幸福的因子。

　　“不好意思？是您叫我么。”刚好手头没事儿，这位美丽的厨师也乐得看眼前的这个亚洲的年轻人看着自己发呆。

　　“噢。不好意思，是我叫你。我第一次来意大利，除了意大利面我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吃的。”桑澈看着美女厨师勾了勾嘴角。

　　“那，能让我为您推荐今日的推荐餐点么？开胃菜一小碟，这个是本店特质的小肉球。然后汤，是今日的特别汤点，混沌汤，然后主食，”美女大厨笑了一下，“是您知道的意大利面，海鲜的。甜点今天是提拉米苏起司蛋糕，咖啡和饮料是随意的。”

　　“嗯。那就这个吧。给我来一杯不那么苦的咖啡吧。”

　　“不那么苦？”

　　“嗯，不那么苦就行了。”调时差中，桑澈可不能喝黑咖啡，那个时间会更乱！

　　眼前的大厨笑了笑，头一次听到这种咖啡。转身就进了厨房。

　　基本上店里面的人都走光了，桑澈还品着咖啡，专注地写着手里的东西。

　　有个人就站在厨房的边上看着桑澈，她走过桑澈的身边几次，除了桑澈还在吃东西的时候告诉自己那个东西很好吃，到桑澈开始写东西到现在，基本没有再抬头看一眼自己。

　　招呼店里两个人可以收拾了走了。

　　自己也去后面换上了平时的衣服。

　　桑澈终于停笔了，刚才突然有一点灵感，就写了一篇随笔。把杯里剩下的咖啡喝掉，不那么苦的咖啡，这个咖啡也的确好喝呢！

　　桑澈喝完后才发现店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自己眼前的人而已。

　　“呃。”

　　眼前的人笑笑，“没关系，这是我的店，我愿意等你。”这个人捋了一下头发，“写什么呢？”

　　“随笔。刚好想到了。”桑澈抿了一下嘴。“呃，不好意思，耽搁你这么久。”桑澈把本子塞进了自己屁兜儿，站起来准备走。

　　“诶。你叫什么名字？”

　　桑澈转过头看着她。

　　“噢，不好意思，我叫Marsala。”女孩子伸出手，“我是这间店的老板和厨师。”

　　难怪，桑澈刚才就觉得这个人眼熟来着。这个名字也好听，虽然桑澈不太懂意大利菜，但是还是知道这是一种酒，做菜的时候会用到的。

　　“我叫桑澈，总而言之，算个作家，现在正处于漫无目的的旅游期当中。”桑澈握住那手。

　　仔细看看，果然，她的头发是淡淡的酒红色，暖暖的。

　　“嗯。介意陪我和一杯么？”Marsala收回手，她可不想两个人就这么握着等到天明了。

　　“嗯。行。”反正桑澈也不是很想睡觉，喝一杯也未尝不是好事。

　　远远的灯光里，闪烁着两个人影。桑澈和Marsala聊得很开心。虽然有些话桑澈并不知道怎么去讲。

　　她很喜欢Marsala的料理，特别是她的鸡尾酒和咖啡，让桑澈总是忍不住闭上眼睛去品味。

　　“Marsala，我可以到你的餐厅来跟着你学学做咖啡和酒么？”

　　“噢？”Marsala正洗着刚才两个人喝光了的酒杯。“你有兴趣？”

　　“当然了！”

　　“算是打工么？我可给不起很高的工钱。”Marsala笑笑。

　　“嗯！工钱没关系，包吃包住就成！”

　　“噢！还要包吃包住啊！”Marsala把手里的帕子扔到一边。

　　“不行么？”桑澈有些难过，果然，毕竟两个人还是陌生人的关系呢。

　　Marsala看着桑澈委屈得跟自家小狗儿一样的表情，当然狠不下心了，“OK，那从明天开始吧。”

　　“真的？！”桑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当然！你想我现在反悔也行！我倒是不介意！”Marsala笑笑，这个人很好玩儿。

　　“不不不，就这样定了！”桑澈笑笑，她一直都感兴趣做咖啡，因为林然早上起来有时会要一杯咖啡，当然了鸡尾酒，可能是潜意识作祟吧，她不想林然出去喝酒，心想如果自己会了是不是她就不会出去了。

　　想着林然，桑澈有些难过，刚才的兴奋劲儿暗了下去。

　　Marsala看着不太明白，但也知道她必然是想起了什么。以后一定会慢慢知道的。

　　“你明天收拾好了就过来吧。这里都是中午10点才开门的。”Marsala关了最后一盏灯，“我家有只狗，希望你别介意。”

　　“不会，谢谢你。”

　　有两颗陌生的星光正在靠拢。

作者有话说

　　新篇章，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