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城Chasm City[灿昊]》乔叶霖

5、第四章

　　俊昊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每天都无所事事的情况，说是要他保护灿盛的安全，但是对于一个连城堡大门都不出的人究竟有什么可保护的？不过虽然不出城堡，灿盛的行踪却总是很神秘，这两天甚至连泽演也是。
　　哎……在城堡里呆的他都胖了，掐着腰上的肉，俊昊如此想到。
　　这天俊昊又窝在书阁里翻阅着各种奇异的古卷藏书，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变成祐荣，他还从来没有在短时间内看过这么多字过。
　　现在手里面的这卷都有些破烂的羊皮卷轴是他无意中从书架下面找到的，刚刚衣服上的红宝石袖扣被他弄掉了，他俯身去捡，却一眼看到了书架下面角落里这卷落满了灰尘的卷轴。
　　基于好奇心，俊昊把它够了出来，擦拭干净，便坐下阅读起来。
　　卷轴的内容似乎记叙了远古的魔力种类和一些古老精灵文的使用方法。记叙的文字也是用了比较早期的魔文，俊昊看得似懂非懂，只能理解得大概。
　　『……守护的魔力，魔法印迹为蓝色；攻击的魔力，魔法印迹为红色……统治者由运数决定而诞生，魔法印迹为银色……金色为忌，不详述』
　　金色为忌？俊昊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却没有抓住。不过这短短几句话，却让他思考了起来。虽然是远古的记述，但对于现在的魔界也依然适用。
　　基本上魔王都从出生起就被确定了身份，可以说是带着统治的使命降临到魔界的。而左右护法却是在魔王成人了之后亲自选定的，根据魔力的属性和能力来判定谁辅佐魔王的政事，谁带领魔王的兵权。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比试场上祐荣那一式惊艳全场的御水大魔法阵，散发着无比柔和的水蓝色光芒，映衬得站在阵中央的少年白皙透明，就如同水一般让人抓不住。
　　而他自己，俊昊抬起手微微用力，掌心火红色的光芒和他的发色相互辉映着。
　　在这时进到书阁的灿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光景。
　　他止住了脚步，只是静静注视着陷入了沉思的少年。心中微微骚动的感觉是什么，灿盛再清楚不过。那样热情的颜色让看的人都会忍不住跟着身体发热，又何况是近距离的拥有呢？也许自己已经快要焚烧殆尽。
　　可是现在还不行，还不是时候，自己没有那些空闲的时间去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有自己才能解决的问题还在等待着，所以请你……请你再等我一段时间。
　　「俊昊」轻声唤道，怕吓到正在出神的人。
　　俊昊猛地回过神，从座位上站起来「殿下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急忙又补充道「您找我有事？」
　　对于俊昊话语里的『殿下』和『您』，灿盛还是无法让自己不感到失落，但却轻易地掩饰过去异样「需要你帮些忙，泽演实在分不开身，所以我只好找你」
　　「哦，需要我做些什么？」俊昊莫名有些雀跃，终于有点事情做了。
　　「你跟我来」

　　在灿盛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处俊昊从没有到过的地方——深渊塔。
　　真正的深渊塔，位于主城堡正后方不远的树林后面，被葱葱植物掩盖着，不仔细留意的话很难看到。
　　看着灿盛一层层解着门上封印的时候，俊昊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还是没有头绪，只好跟着灿盛上到塔的最顶端。
　　塔顶的最后一道门后面，竟然是一个偌大的储藏室。东西种类繁多，虽然都留有着岁月的痕迹，但摆放却很整齐。东面和北面靠墙是两个巨大的书架，看起来其中的一个已经整理过了，上面没有一丝灰尘。
　　灿盛所说的帮忙，原来就是整理这上面的书卷，说是书卷，却和书阁里的大相径庭。塔里面存放的，居然都是比早期魔文更为古老的精灵文书卷，有些甚至是刻在石板上面的。
　　俊昊看不懂精灵文，只是按照灿盛交待的根据卷首的第一个字符为这些书卷分类。灿盛则是在旁边一边分类一边浏览着，遇到有需要的内容的还要看上许久。
　　两个人整理完书架上面所有的东西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回到主城堡，俊昊本打算去休息，但灿盛却一脸歉意地拉住了他「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还没吃饭，不介意的话和我一起吃完晚餐再去休息吧」
　　俊昊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答应了。以他来到城堡之后的了解，灿盛从来都是一个人进餐的。这次又因为他破了例，想起泽演之前的话，俊昊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该如何。
　　晚餐内容并不像俊昊想象的那样奢侈铺张，但营养的搭配与餐品制作的精致度却让人无可挑剔。头一次和灿盛一起用餐，俊昊有些尴尬，见灿盛始终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只好埋头吃自己的。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灿盛放下餐具，优雅的擦了擦嘴，才开口讲话「抱歉，我没和别人一起用过餐，忘记了还要讲话这件事，让你无聊了吧」
　　灿盛说得随意，俊昊却听得有些不是滋味，难道这么多年来，他都是这样自己一个人默默吃饭的吗？那样吃到嘴里的，会是什么滋味，如果是自己，俊昊不敢想象。
　　想赶快回答灿盛的话，又害怕不合礼节，俊昊努力想咽下正在嚼的食物，却呛得咳嗽起来。
　　灿盛忙拿起杯子想给俊昊倒些水，一旁的仆人却急忙跑过来想要接过去「殿下，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话没讲完，就被灿盛的目光瞪了回去。
　　倒了水递到俊昊嘴边，喂他喝了下去，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后背顺着气「我不该跟你讲话的」
　　俊昊大口喘着气，才舒服了许多「不是不是、我……咳咳」
　　替他拍着背，灿盛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还好吗，还要不要再喝些水」
　　俊昊摇摇头表示不用了，又顺了一会才把气找回来「没事了，我刚才其实是想说，为什么不和泽演一起进餐呢，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灿盛听到泽演的名字苦笑了一下「泽演他……确实是我非常好的朋友，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没有上下级的概念的。但是……在礼节这方面不知为什么他看得很重，从来不肯逾矩。哪怕他会叫我灿盛，也绝不会和我同席用餐。我坐下的时候，你可有见过他也是坐着的？」
　　俊昊想了想，摇了摇头。
　　「所以……我也只好维持着该有的礼节，做好我的『王子殿下』」
　　也许是因为灿盛的表情太过落寞，又或许是俊昊受到了什么触动，总之，他不经意间就叫出了口「灿盛……」
　　灿盛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盯住俊昊「你刚刚叫我什么？」
　　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俊昊的声音变得异常微弱「就是……灿盛啊。不是你让我……」话音没落，就被灿盛仅仅拥在怀里。
　　俊昊不敢挣扎，只好把手轻轻的放在灿盛的背上。
　　「俊昊，谢谢你」

　　似乎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俊昊在半夜间突然醒了过来。这一醒，却猛地让他想起来白天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灿盛的魔力是金色的！
　　如果说第一次在书阁里间时，自己没有看的真切，那么白天灿盛在解除封印时所发出的，绝对是金色的魔法印迹。
　　自己当时没有察觉，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金色的魔法，也就丝毫没有这样不正常的印象。
　　结合白天看的那本古书的内容，金色为忌……难道这就是灿盛被困城堡这么多年的真正原因？
　　俊昊觉得今晚自己无法再次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