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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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的腿，恕老夫无能为力。”一个留着黑白胡子的老大夫在看过白飞飞的腿后满脸抱歉，对着一脸希冀的沈浪和脸色不明的朱七七俯身作揖，随后背着药箱径自离去，没有半点拖沓。这老大夫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之一，住进快活城已有三日，沈浪已找了江湖上所有有名的大夫来看过白飞飞的腿，但是所有人的答案总是令人失望。对于沈浪的热心，顾惜朝冷眼旁观，沈浪的愧疚他看在眼里，白飞飞的神色不明他也看在眼里。快活王对于沈浪对白飞飞的殷勤没有多做阻止，因为他也想知道白飞飞的腿是否真的没有救了，他不想留一个对朱七七有害的人在快活城中，要不是白飞飞和顾惜朝是顶着邪仙谷的名头来的，也许早在白飞飞出现的第一刻，快活王就会下手解决她，为了朱七七的幸福，快活王什么都做得出，即使沈浪心里的人不是朱七七，但是只要朱七七认定了沈浪，那么沈浪只能做他女儿朱七七一个人的良人。
对于熊猫儿朱福贵来说，他们可能会可怜白飞飞的身世，但是毕竟他们都站在朱七七一边，恐怕他们现在自己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顾惜朝沉默地看着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不知道在心中嘲笑过多少次，这是一群愚不可及的人。朱七七被爱情蒙蔽了双目，为了沈浪明明就讨厌白飞飞却还是让白飞飞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找不痛快，沈浪现在心里住的到底是白飞飞还是朱七七，恐怕朱七七大小姐还期盼是自己。快活王以前可能还是一代枭雄，但是为了朱七七，早就失去冷静的判断，何况失去了气使宋离，熊猫儿再也不会是一心只为义父的酒使，最重要的一点，快活王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以前快活王没有弱点，可是现在快活王的弱点明明白白放在那里。熊猫儿，哼哼，丐帮帮主，没有比这更有力的牵绊，再说还有一个白灵。朱福贵，这个活财神的名头或许是该遭朝廷忌惮的，朝中的各个皇子们都对这块肥羊虎视眈眈，得不到的东西总要毁掉也比给自己的对手得到要好，不是吗？
倒是沈浪，顾惜朝有些棋逢对手的感觉，除了第一天沈浪表现得有些失态以外，此后沈浪仍是温文尔雅，对白飞飞周到照顾，甚至将仁义山庄先托付冷家三兄弟管理随着白飞飞到快活城，但同时还会体谅朱七七的无理取闹，快活城上下都对沈浪敬爱有加。
待到老大夫走远，白飞飞似乎有些累的合上眼，沈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或是只是沉默？没有沈浪得到答案，倒是朱七七先开口：“白……白姑娘，很抱歉，你的腿。”“呵呵，”白飞飞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朱大小姐，我的腿是因为我中了王怜花的毒箭，家师为了救我，不得已只好将所有的毒逼至腿部才可以保住一命，那是我自己挡的箭，与人无尤，你道的是什么歉？”朱七七被堵回了话，只能咬着红艳的下唇，无措地看着沈浪，谁都知道，当初是白飞飞为沈浪挡的箭。沈浪的神色一怔，许久没有再听过白飞飞这么冷硬讽刺地说话，他竟然有种庆幸——至少她还活着，至少她还可以对他说话，哪怕是没有善意的话，但他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当初只当幽灵宫宫主狠辣无情，自己毁了与她之间的爱恋约定，自己对她那么刻薄无理，似乎所有事情一旦碰到白飞飞，沈浪就失去所有的理智。半晌，一片沉默。顾惜朝在一旁很悠然自得地喝着自己泡的茶——果然是快活城，连茶叶都是君山银针，宫里的贡茶都不一定比得上。茶水的香气随着白烟氤氲在空气里，让人的心境平和下来。
沈浪看着白飞飞白皙的脸庞：“对不起，飞飞，你的腿……”沈浪看见白飞飞皱了眉，知她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话题，于是转移了话题：“当初你为我挡箭，才到今日如此，你可后悔？”沈浪把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朱七七在一旁白了脸，她怕白飞飞的答案会令沈浪离开自己，可又怕沈浪即使得到不好的答案后仍旧喜欢着白飞飞。白飞飞睁开眼，细细打量了沈浪一番，神色变了几次，最后轻轻笑了起来：“沈大侠，我不后悔。但是我白飞飞做事从不会计较后悔不后悔，毕竟发生的事后悔也于事无补，做无用功不是我的原则，所以对于我的伤，你不必内疚，你不欠我什么，同样我也不欠你什么。那最后一箭，杀死了幽灵宫宫主白飞飞，重生了邪仙谷弟子白飞飞，过去种种已是上辈子的事。所以……”白飞飞转向朱七七，“朱大小姐不必担心沈大侠又会被妖女所惑而离开你。”朱七七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冰水热火里走了一遭，心头欢喜却在看见沈浪那失去笑容的脸上倒影出自己的苍白的爱情。
白飞飞说完做了个“请你们出去”的手势，顾惜朝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将沈浪和朱七七请出房间，顺道对这他二人说：“飞飞已然双腿已废，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大的威胁，所以不必再找什么神医来，名为医腿，实则是探虚实，何况连邪仙子都医不好，你们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最后告诉快活王，不论是白飞飞还是顾惜朝都不会是终结他的人。”说完，不顾沈浪还是朱七七想要辩驳的念头，直接关门。沈浪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有些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的确是想救治，但是也存了试探的念头，爱是一回事，但可不可以完全信任却又是另一回事，沈浪有些看不清自己矛盾挣扎的心。“”七七，你先回房间，我想自己冷静一下。”朱七七很想陪在沈浪的身边，但是还是听了沈浪的话。既然白飞飞说不可能与自己争沈浪，所以自己最后一定会是沈大哥的新娘，毕竟自己有的是时间与金钱去等待。
回到屋里的顾惜朝重新泡了一杯茶，递给靠在在床上假寐的白飞飞，勾起一抹赞赏的笑：“飞飞，好手段。”白飞飞用热茶捂暖自己的双手：“你也是惊世才绝，不是吗？”两人相对一笑，都有了然于心的默契。
顾惜朝在床沿坐下，摸索着杯子：“可是还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不利用沈浪对你的愧疚，反而让他离你远一些？难不成你还对他？”顾惜朝未把话全说完，只是静静看着白飞飞。白飞飞喝下一口茶：“茶不错。”顾惜朝不满意她转移话题，夺过白飞飞手中的茶杯：“茶冷了，一会泡一壶新的。”白飞飞有些无奈：“惜朝，说完全没有那是骗人的。刻骨的爱恋，在黑暗中唯一一丝光明，那是每个人都会追求的东西，哪怕那道光不是属于自己的，自己总有幻想的权力。可是我明白我永远不可能和沈浪在一起，他放不下那些江湖道义与责任，抛不开那些所谓的道德标准。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们生在江湖，可我们都远离他们的标准，我们要的是自己的随性，不可能一辈子被压抑约束。除非我们真正离开江湖过着隐居的田园生活，可沈浪能吗？不能！我跟他之间不是有喜欢的感觉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顾惜朝一时无言以对，光明吗？“你对傅晚晴，不也是吗？”白飞飞末了对着顾惜朝轻轻叹气。顾惜朝不得不承认白飞飞是对的，晚晴也是那光明的存在，最后却也与自己诀别。
白飞飞和顾惜朝都安静下来，沈浪和傅晚晴就像一种禁忌，在他们之间隔了一道墙，即使那墙脆弱的不堪一击，他们谁也没有勇气首先去推倒它，因为也许一不小心，伤到的都是对方。“现在这样，也许很好。”白飞飞喃喃说道。顾惜朝有些烦躁地打开窗户，却看见远方的楼宇繁华，喧闹生动。
“况且，沈浪不会完全信任我，我们要做的是百分之百的成功，我不希望沈浪坏了我们的计划。我若是故作弱势，以他以前的经验，大概会防备警戒，而我越是疏离，他越是不会怀疑我，不是吗？”白飞飞回到之前的话题，打破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对于刚才那段伤感的对话，白飞飞与顾惜朝都很有默契的当作没有发生过。“是我疏忽了，我也该想到的。”顾惜朝很自然地接上话。“今晚我们见一下快活王，既然邪仙谷已让柴玉关茫然，我们就挑明来这的目的的一部分，敌不动我不动这种蠢方法只有那些名门正派才会做。”白飞飞信心笃定。顾惜朝点头，柴玉关这次大概正等着我们给他解释一下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