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歪传》斗雪

10、这世上最稀松的功夫（上）

　　赵静有些惊讶，不是告诉过王夫人了吗，自己是不会学她那功夫的，王夫人也就没有勉强自己啊，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看着赵静目光闪转很不自在，那女子柔柔一笑：“你定是在奇怪，王夫人为什么叫我来授你武功，即使你已经表明自己不想学了，对么？”

　　不知怎么的，赵静在这女子面前，有一种到家了的感觉，这熟悉的声音让自己不由的放松。自从来到这世界后就一直紧绷绷的神经，现下竟然如不再受力的弹簧一般，纷纷松懈下来。她也好像回到了母亲身边，语气里带了点娇憨：“是啊，我好奇怪呢。”

　　那女子并不急于回答，她只是俏皮的将头一偏，手指向溪涧阁的一楼：“你不请我进去吗？”

　　“哦，我怎么忘了，快请进吧！”赵静以手捂头直怨自己失礼，连忙将那女子引进厅堂，将她安排在一张椅子上，又顺手点燃墙壁上的白烛，屋子里登时一片光亮。

　　“请您稍等片刻，我去泡壶茶来。”赵同志又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又急急忙忙向后堂跑去，却在瞥见那女子的面容后停了下来，呆住了。

　　那不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比之美艳的王夫人要差上些许，但这女子那看起来似乎三十多岁的面颊上，那荡漾着的笑容是如此的熟悉，柔眼、笑唇，显得分外亲切，赵静若不是事先有些心理准备，此刻几乎要将老妈两个字脱口而出。眼前这古装女子，竟与赵静的母亲，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天下竟有如此蹊跷的事，眼前这女子除了嗓音，连面容都相似如斯，这叫赵静怎能不惊讶，最后还是那女子轻咳两声，用略带好笑的声音道：“你想什么呢？”才唤醒了陷入恍惚的赵静。

　　“没，没什么。”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脸，赵静道：“婢子这就去泡茶来。”说罢便回过身，正要迈步……

　　“呵，你就这么看我不顺吗？”这女子向上翘起的嘴角微微下垂，好像有些生气。

　　“不，怎么会——”绕是知道这女子是逗自己来的，可赵静就是舍不得她有一点气恼。

　　“那你为什么要自称婢子？”

　　“那是因为——”赵静不知该怎么说，可这不是明摆的事吗，扫了一眼女子身上所着淡蓝色纱衣，心里直犯嘀咕，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曼陀山庄，地位分明。侍女只可穿粉色衣服，别色的衣饰是不允许穿的，所以别看她自己现在是王语嫣的贴身侍女，这衣服吗，还只能是粉色的。

　　“小家伙，我不是说了吗，夫人要我教你功夫，所以啊，你该叫我——”

　　“师父。”赵静很快反应过来，接口答到。

　　“呵呵，你还真如夫人说的那样，很是聪明啊。”那女子嫣然一笑，又道：“你呀，也不用去忙了，泡什么茶呀，我就是心里痒痒，想来看看我的徒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儿，让所有的人都夸赞说聪明，所以才三更半夜的跑过来，没想到，还真是个可伶的孩子呢！

　　好孩子，快睡吧，我可是知道你这两天够忙的，练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什么成就的，我们也不抢那两三天。这样吧，你今天、明天好好休息，我会在后天来找你的，就这样了，我的乖徒儿，后天辰时见。”

　　女子说完，便踏着柔和但却稳着的步子走了，正如来的时候一般毫无声息，不带一丝烟尘却快如清风，显然是个内力不错的练家子。

　　她到底是谁呀，这是两天来萦绕在赵静脑中始终不得解的问题。按理来说，自己来这曼陀山庄一个多月，该见的能见的人都见了，唯独想不起来这个女子是谁，要是别人那还好说，可那女子又这么像自己的母亲，应该有极大的印象才是啊，可打破脑袋赵静也还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她。

　　那女子就好像就是为了教自己功夫才凭空冒出来的，可这又是更大的不可能，王夫人凭啥给自己专门请个老师，她疯啦。算了，索性不想了，爱是谁就是谁，自己管不着，也管不得，就顺其自然吧。

　　至于怎么应付那个女的吗，赵静还是想好了对策。那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心肠的女子，但心思却是玲珑剔透，不想王夫人一样好骗，所以对她还是老实为上。再说，赵静也不想骗她，长得那么像自己的母亲，又是自己的师父，骗她做什么。所以说，对付她吗，要坚决实行三步走战略，一套近乎二拉关系三认干妈，对，干妈，这是赵静的目的来着。

　　不过——心思一转，赵静又开始愁眉苦脸，那王夫人不是答应自己不学什么玉林真言了吗，自己的一门心思现在可只放在十五年之后的无涯子身上，别的功夫一概看不上也不想学。

　　“学了到时还是会被无涯子化掉，这可会浪费无涯子不少功力的”赵静这家伙是这么对自己说的。所以吗，如果干妈（某赵自封的）要让我学什么真言，我就不得不对她撒谎了，唉——。这家伙说完还唏嘘不已，好像要她练功是害她似的。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赵静竟然有点紧张，早早从舒适的被窝里爬了出来，天还没亮就立在溪涧阁的外厅里，等着那名女子。

　　“小丫头，看不出来你还挺心急的吗。”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个女子终于出现在赵静面前，还是一身蓝衣，恬静的面庞上写满惊讶，“我不是看错了吧，夫人可是告诉我你不愿学武的，要我好好劝劝你，看来是用不着了。”

　　那是因为看不上她给的东西，你问她怎么不把自己娘师门留下的什么奇功传给我。因为知道王夫人的母亲就是无涯子的老婆李秋水，王家琅寰□□广收天下奇功，可那小气鬼王夫人却要自己学什么玉林真言，听都没听过的垃圾，我才没那么傻，学那破玩意儿呢。

　　虽是这么想的，赵静嘴上可不含糊：“弟子已经向夫人禀明，不是弟子不想学，而是学不成，这恐怕要让师傅您失望了。”

　　“原来你不学的原因是那样啊，看来你打心眼里还是想学的，是也不是？”女子淡淡发问，正当赵静急于想怎么应答时，她又开口了：“那个玉林真言，不管你想不想学，现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夫人叫我来，是要我教你这曼陀庄上，每个侍女都得学的功夫，也没什么名头，就是防身用的。”

　　见赵静张了嘴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她又道：“你也不要推托，你是小姐的贴身侍女，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你必须要挡上一挡，这是职责。只不过，唉，怕是到了那时，会起不了什么作用。”

　　“为什么？”终于找到空档，赵静赶忙插嘴发问。

　　“因为我现在要教你的功夫，可是非常稀松平常的功夫，拿来应付三脚猫的小毛贼或许用得上。”

　　“啊？！”这王夫人对自己的下人忒太小气了吧，赵静看过小说，知道师父说的毕竟有些夸张，那每个曼陀山庄的侍女所必须学的武艺没有那么不堪一击，不过丝毫经不起推敲倒是事实。

　　露出碎玉一般的皓齿，那女子安慰道：“你也别灰心，我要教你的，虽然只是所有功夫的入门——最初级的内息循坏走向和全身经脉穴道，但所有的内功心法，包括这世上最高深的武学招式，都是由这儿来的。等你大些，说不定夫人会……”

　　仿佛希望赵静心急一般，女子故意顿了顿，但见赵静没什么反映（那还是因为赵静那家伙还在想无涯子的七十年功力），她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且在顷刻间消逝：“说不定夫人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可好？”

　　赵静还能说什么，人家让学就学呗，反正只要不是什么“特殊待遇”，她就无所谓了，学学基本功也好，省得到时空赋一身神功，连些基本的招式都不会，怎么快意江湖？

　　想到这里，她递了一个明白了的眼神给那女子，又老老实实府下身去磕了三个响头（在她印象里，好像古代人都好这一口）：“弟子王曼茶拜见师父。”

　　“好，好，”那女子果然很高兴，笑道：“我姓杜，以后便是你的师父了。我们从基本功开始练起，每日辰时到巳时，未时到申时练武，可好？”

　　“杜姨——”就在这时，王语嫣的欣喜声音从二楼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