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盛唐》伊瑾

17、誓言？

　　长安。王府。
　　辛寞一人独自倚在凉亭长椅上。
　　“小姐•••小姐•••”远处，柳儿的声音传来。
　　辛寞抬头。
　　“哦，不对，现在小姐是王妃了。”柳儿摸摸头，改口道。
　　呵，王妃，多讽刺的冠名。
　　辛寞缄口不语，嘴角微微一扯，似在嘲笑自己。
　　“王妃，你怎么了？”柳儿终于注意到小姐脸上的泪痕，“王妃，你在哭？”
　　辛寞猛得一吓。自己哭过？
　　她胡乱抹了把脸，尽力把泪痕抹掉。突然又停下动作，问自己，那心里的感觉呢？那是什么？能抹得掉吗？
　　“找我什么事呢？那么急匆匆。”辛寞整理好情绪，缓缓开口。
　　“呃•••外面义尚书求见。”柳儿似乎有些为难，毕竟她知道小姐的过往。
　　“是吗？有请•••”辛寞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准备化妆迎接。
　　那是，昔日好友。
　　“可是，王妃•••尚书说邀你外聚，而非府内。”柳儿低声道。
　　“是吗？”辛寞停下脚步，明显一愣。
　　着好衣裳，辛寞换了一种姿态，掩饰好自己的感情。
　　昭宣府外。
　　随着王府大门的打开，义清羽只见一翩翩少女向自己款款走来。
　　红裙薄纱衬得她的皮肤更为细腻白皙，身姿的曼妙一语难言。貌似新婚的她很幸福。
　　清羽感觉到内心一阵刺痛。
　　辛寞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明明说过爱，给过承诺，却又在权势面前低头献让，只能偷偷参加自己莫名其妙的婚礼的男人，然后，作揖，问候。
　　“好久不见。”清羽淡言。
　　“是的，尚书，好久不见。”
　　清羽的心又是一阵抽搐。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她的语气哪还有爱，明明只有憎恨和挑衅。
　　“这是•••尚书邀本妃外聚于哪？”辛寞刻意强调着“本妃”。
　　愣了一愣，清羽不语，直接请她上车。
　　“到了便知。”
　　“柳儿，我去去便回，你就先留在府中吧。”辛寞交待。
　　柳儿点头，马车离去。
　　原来，他要带她来的是那座有过他们海誓山盟的山。
　　踱步崖边，过往的记忆阵阵涌来。
　　~~~~插
　　抑扬有致的声腔漂浮在回旋的江面上，撞在湿漉的山岩间，清晰而执着的纯银般的声音再也找不到了，人心，又去了何方？
　　辛寞只觉心中一片苍凉和悲伤。
　　在权势面前哪有完整的爱情？荒谬！看来，只有单纯的自己才会相信。
　　“寞儿，你•••狠我吗？”终于听到他开口。
　　“尚书，你是否放肆了呢？我记得我已嫁作王妃，好像只有自己的夫君才可以直呼其名吧？”清羽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再难言语。
　　“你狠我？”原来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也是这么难说出口的。
　　“狠？为什么要狠呢？我不狠你，因为•••”辛寞一字一句道，“我不爱你。”
　　清羽顿时溃不成军，是啊，没有爱哪来的狠呢。
　　她不爱他，他情以何堪？
　　“那以前•••你•••对我说的喜欢呢？”
　　“喜欢可以是欣赏，不一定是爱。”辛寞忍住流泪的冲动，她决定放弃他，给他更好的未来，作为他人的妻子的她必须这么做。
　　清羽伸手抓住女子的胳膊，强行把她转向面向自己。
　　“看着我，说你不爱我！”
　　辛寞直直得望着眼前的男人。她不爱他吗？可能还没有那么那么爱，所以趁现在放手吧！
　　“我、不、爱、你，一直、都不！”她说得很大声。
　　抓着她的手终于无力，放下。她看见了眼前人的悲伤。她转身，不忍。
　　“好，我送你回家。”
　　一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