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oon Wing I》丌官淚

3、第 3 章

　　當別清嵐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森林中，陽光溫和的撒在身上，揉了揉眼睛迷糊地想著：『嗯？我怎麼睡在這裡？』看了看四周，森林裡有不少…，嗯…，長像奇特的動物正躲在大樹、草叢後好奇地朝别清嵐張望。
　　別清嵐也好奇的回望著那些不在自己所知生物範圍內的奇特生物們。
　　一時興起，朝樹後的小生物動動手指，也沒想動物會真的靠過來。
　　當小動物們不停地舔著別清嵐的手心時，他真是開心到要瘋掉了。這是第一次吧？這麼的接近另一種生物，不一會兒他就和這些動物們滾成了一團。
　　直到一人和眾生物都玩到累得動不了了，才就地躺了一片。
　　靜靜地躺了一會兒。一陣細微的金屬敲擊聲從森林的另一處傳來，好奇地望向該處，再看了看小動物們，發現牠們的神情間似乎流露出厭惡且不願留在原地的樣子，別清嵐便起了去看看的念頭。
　　「你們去躲起來吧！離那裡遠一點，我去看看。」也不管牠們會不會懂，就自顧自的對牠們這樣說。沒想到，牠們也真的都往相反的方向跑開去了。
　　雖然有點小吃驚，不過他也沒在意，這或許就是動物的本能吧？轉身小跑步的前去察看。他不知道，這些在遊戲中第一批遇到的生物們，將來會成他專屬的軍團。

　　到了近處後，藉著一棵大樹遮住自己的身影，悄悄地探出頭往聲響處看去。
　　是一個男子正在和三隻醜惡的怪物打鬥，三隻都長的差不多，有點像人一般立著，頭上生有烏黑扭曲的角，不但其中一隻長的特別高壯，還都比那個男子高大一倍以上，三隻怪物不停地向著男子揮動利抓，和手握巨劍和男子激鬥。
　　不一會兒，場中只剩下男子和那較大隻的怪在拼鬥著。男子身上己是傷痕累累，似是累極了般，一下和那怪拉開了距離就向別清嵐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著，一手還不停地從身上拿出什麼來吃，跑了一會兒，就停下腳步，轉身向著黑牛怪用力一劈，劈完又再跑了過來，邊吃著東西。
　　突然間男子一個抬眼正好和別清嵐四目相接，別清嵐心裡突地驚跳了一下，慌亂的縮到樹後。
　　再探出頭看時，男子已經折轉往另一個方向跑開，邊轉向還邊向怪發動攻擊，似乎是想把怪引走。
　　不過看得出來是來不及了。
　　怪正向著別清嵐這衝了過來，睜矃凶惡的模樣，像是巴不得立時把眼前看似好欺侮的人給吞了似的，直衝向別清嵐。

　　別清嵐蒼白著臉想跑，可是腿軟得根本就都移動不了半步，雙腿抖著軟倒到地上，下意識地雙手抬起向著怪一揮，怪的身驅一頓，同時男子及時趕上從怪的背後一砍。
　　時機巧的讓人沒發現黑牛怪的身軀，在男子的巨劍碰到之前，就先由頭頂到左足給分裂成兩半，在巨劍劃過後瞬間消失。
　　別清嵐縮在地上用雙手摀著臉，動也不敢動，心裡在顫抖著，並不是因為那個嚇人的怪，是為其它令別清嵐恐懼的事。
　　男子看前一刻被怪撲得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人，還以為他己經被怪打掛了，心裡一時歉疚，怪身上噴地上出來的東西也不撿，就走到死亡姿勢奇怪的‘屍體？’身邊問：
　　「你還好吧？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有人。」
　　沒有等到回應，想著『不會是氣到說不出話來吧？』就一邊從儲物空間找出復活用的《不死鳥之淚》一邊問：「你沒事吧？幫你復活嗎？」
　　「什麼？」躺在地上的人聽到男子的問話移開雙手，一臉茫然的看著男子，有些不解為何男子沒有離去還前來問話，不知所措間急忙坐了起來說：「我沒事。」
　　看倒地的人還‘活著’的動了，男子笑笑收起了《不死鳥之淚》，伸出右手：「你好！抱歉嚇到你了，我是真夜涵霜。」
　　別清嵐盯著男子伸出的右手，覺得這手勢好像有點眼熟…
　　就在男子感到有些尷尬的準備收回手時，別清嵐隱約憶起電視上曾播過，在這種情形需如何應對，急搭上手說：「啊！你好！我叫別清嵐。」
　　別清嵐一握上那隻手就覺得這人的手好大好溫暖，眷戀的握了又握。又怯生生的問：
　　「你……，你不怕我嗎？」你沒有看見那生物的消失嗎？
　　被慢了半拍的回應給弄呆了的真夜涵霜，看著別清嵐緊張地睜著漂亮又水汪汪的藍色鳳眼直盯著他瞧，邊出力把他拉起邊好笑的問：「哦？我該怕你嗎？」
　　看著對方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睡衣？並不是新手服，還是西式那種連身裙般的樣式，又不像是其他真夜所知道的職業服…
　　『不會是NPC吧？問這奇怪的問題難不成是會有什麼隱藏任務？』玩遊戲的習慣讓他忍不住懷疑起面前人兒的身份。
　　別清嵐聽了真夜涵霜用輕鬆的語調如此回答，笑開了臉：「沒…沒什麼，你姓真夜啊？好特別的姓哦！」
　　發現緊繃著神經般的人一下鬆了口氣似地笑得陽光燦爛，感覺胸口好似‘叮’了一下般怪異，下一瞬又被那一般人不會問起的問題給嗆的差點短氣，帶了點反諷的語氣說：「這不是我的姓氏，只是ID而已，你才是吧？別這個姓很少見啊！」
　　別清嵐一臉茫然：「ID？只是身份證明嗎？不是名字啊？我的姓會很少見嗎？我…不是很清楚耶…」
　　真夜涵霜對別清嵐的反應感到有些頭大，如果這是任務的話，這堆問話會不會太沒營養了？還是他只是一般的路人NPC？不過會出現在戰區的NPC算起應該都不會被列到一般去才是，再說，NPC怎麼會問起玩家名字？不過…要說是玩家嘛…，他的樣子似乎太‘純’了點，不會是初玩遊戲的雛兒？
　　「你是NPC嗎？還是玩家？」做那麼多猜測還不如直接問了比較快。
　　別清嵐對真夜涵霜的問話似乎不太能理解：NPC？玩家？想了好一會兒，從玩家這個詞推算出現在的狀況，呆呆的抬起頭看著真夜涵霜：「這裡…是遊戲裡？」
　　原本看對方能把一個問題想那麼久的真夜涵霜還覺得他如果不是NPC就是腦筋短路了，一聽到這句反問，他反而覺得腦筋短路的人該不會是自己吧？怎麼好像聽到了奇怪的問題？
　　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瞪著別清嵐，他真的想不出要說什麼好。
　　NPC不理會自己剛才的問話還沒什麼，但問出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說明他是玩家？可是有不知道自己在玩遊戲的玩家麼？
　　別清嵐被盯到都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燙了，別開了臉扭著手指：「不好意思，我沒玩過這種遊戲，這裡好真實哦！我還在想怎麼一覺醒來就跑來這裡了？」
　　真夜涵霜真的是有種啞口無言的感覺，無力的問：「你不知道自己在玩遊戲嗎？」
　　現在面對著別清嵐產生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怎麼可能一覺醒來會跑到遊戲裡？而對方的反應，又讓他覺得不可能有NPC有如此生動的表情和動作。
　　一聽到真夜涵霜的話，原本就發燙的臉又更紅了，別清嵐直覺就想找地方躲起來。
　　真夜涵霜瞇起眼看著眼前這個紅得像熟蝦似的小傢伙，遲疑了一下，輕聲的說：「別清嵐是你的真名吧？一般人在玩遊戲的時候不太會用真名！
　　「我本名叫易寒，隨你想怎麼叫都可以，不過有其他人的時候你還是叫我真夜比較好！」
　　別清嵐讓他覺得有一種特別的魅力，使人想真誠\以對，不禁說出自己的真名，
　　「你剛玩的話…，應該都還沒開始練吧？我先帶你吧！」
　　看別清嵐的衣著實在是很‘室內’一副就是沒穿任何裝備的樣子，不過和自己這個男性角色光溜溜時的樣子不一樣，一邊翻了翻看有沒有什麼裝備先暫時讓他穿上一邊想『難不成那是女性角色沒穿衣服的樣子？』
　　「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啊？」一直靜靜看著真夜涵霜的動作，還沒聽懂什麼帶不帶的，沒想到對方竟然問到性別問題，即迷惑又吃驚：「男的啊！看不出來嗎？」
　　「呃！」是有一點啦！白皙的皮膚，微媚的水藍色鳳眼，及腰的黑藍色長髮，還有對一百八七公分的真夜涵霜來說算驕小的細廋個子，說是像女孩的話除了以女孩來說就叫發育不良的上身也是有點像啦！不過眉目間是還有著一點男孩的英氣，算的上是俊美，只是不曉得是美化過的還是醜化過的。男的就男的啊！至少這樣子不是女性角色的”裸身”就好，好什麼真夜也不清楚：「嗯…不會看不出來啦！只是你現在這身穿著還滿中性的。來，這給你，先穿上吧！」
　　「哦！謝謝！」
　　因為平常屋子裡總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偶而就會偷懶的沒換下睡衣。紅著臉接過真夜涵霜遞過來的衣服，急急地套上身。
　　看著別清嵐的動作，真夜涵霜腦袋似乎又轉不過來了，這個遊戲有做的這麼真實嗎？可以有“穿衣服”的動作？不是在裝備欄點兩下，衣服就會“變”在身上嗎？
　　天啊！先不管為何如此，如果這小子換衣服都是這樣子的換法，若是個粗俗的大男人就算了，問題是這傢伙的長像，在一般人眼中已經稱的上是漂亮了，睜著水光流轉的美目，身材又很中性，要是就這麼在大街上就直接換起來那還得了。
　　真夜涵霜看著別清嵐有種很頭大的感覺，手扶著感覺有些發熱的額頭說：「清嵐，我建議你以後要換穿衣服時最好先找個隱秘點的地方再穿比較好。」
　　「咦？啊！對不起，我沒注意到。」別清嵐的那張嫩臉又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兩隻手也不知所措的東拉西扯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他不是不知道換穿衣服應該如何，但一直一個人生活讓他這方面隨便了點。
　　「沒關係啦！以後記得注意點就好了。」受別清嵐的影響，真夜涵霜也覺得不自在起來趕緊找點別的話題略過去：「我先帶你到轉職吧！不過我們得先回村去補貨才行，補品剛都被我用完了，這裡的怪對你來說也太過強了，所以等補完貨我再帶你去別的地方練功。」
　　「嗯！」雖然一點也不懂真夜涵霜在說些什麼，不過別清嵐一點也不在意，對他來說真夜涵霜是第一個除了那個人之外可以‘好好相處’的人，不管之後要做什麼，對他來說都會令他很開心。
　　「這個回城卷給你，只要你身上有這個，默念一聲‘回城’就可以瞬移到最近的村莊或城鎮，」顧慮到別清嵐對遊戲可能沒概念，真夜涵霜特別解釋得清楚一點：「離這裡最近的村莊是黑焰村，如果到了那邊沒看到我就先在原地等我，不要亂走，知道了嗎？來，你先試試看。」
　　接過回城卷後，別清嵐默念了聲‘回城’，回城卷先是很合作的發出了白光，接著咻地就往黑焰村的方向飛去，連使用回城卷時會出現在人物頭頂的倒數讀秒條都沒出現，速度之快還是真夜涵霜第一次看到。
　　可是，只有回城卷飛走了，而別清嵐卻還站在原地。
　　「…………」真夜涵霜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好像轟了一聲，有當機的疑慮。
　　「……？？」別清嵐可是一點也搞不清楚狀況，用極其無辜又困惑的眼神望向真夜涵霜。
　　「…可能是因為你還沒去過那裡所以系統無法傳送你，還好我是先讓你試用，沒有先回村。沒關係，我們就用走的過去吧！」
　　這些話其實都是真夜涵霜說來說服自己的。天知道什麼時候系統有這樣的設定了，而且還是不發出不能用的提示，回城卷就自己飛跑了，白白浪費了一個二百五十銅幣的道具。
　　即然得穿越戰區走到村子，那還是先組隊比較安全，設好隊名向別清嵐發出組隊邀請。
　　“叮！”系統發出提示了“您邀請的人物不存在，請確認邀約對象！”
　　「…………」
　　『嗯！一定是想錯名稱了！』真夜再一次按著組隊的方法，默念了‘組隊’，待眼前出現示統提示“您已經成立小隊，隊名是《真夜清嵐隊》。”因為用人物名設的隊名不太可能會出現重覆的情況，所以真夜一向都如此取隊名，而剛剛設組隊時也很順利的設成功了。到目前為止都沒問題，頓了一下。
　　『不對，發出邀請時又用不到對方名稱，只要向對方伸出手說“邀請組隊”，對方也回握就可以了啊！』
　　又一次向對方發出邀請，別清嵐也回握了，雖然不知道真夜涵霜是在做什麼，反正他怎麼做他也就跟著怎麼做。一點也不知道真夜涵霜又一次聽到了系統聲“叮！您邀請的人物不存在，請確認邀約對象！”
　　很好，真夜涵霜的腦袋現在真的當機了。
　　順著真夜的視線看向兩人交握的手，真夜呆看了多久，他也就看了多久，只不過他是來來回回一下看手一下真夜的臉，也漸漸訥悶起來，『哪裡不對嗎？』
　　正看著真夜涵霜發呆的別清嵐隱隱感到耳邊傳來陣陣低沈的腳步聲，轉頭向來源處望去，不看還好，一看是剛剛還凶樣向他撲來要殺他的黑牛樣怪物，心中一緊，手跟著一抖就想跑，也正好把真夜涵霜的心神給抖了回來。
　　抬眼一看到這區戰場的主怪《闇林戰士》向己方走來，真夜涵霜不得不怪起自己來了：『這裡可是戰區啊！怎麼可以就這樣大剌剌的發起呆？』
　　「不好！沒補品是拼不過他的，快走！」拉著原就緊握的手，急向村莊方向逃離，還好那隻是剛刷新出來的怪，也還沒到讓他發動主動攻勢的距離就先發現了他。這一番逃跑在真夜涵霜小心翼翼地以不觸動其他主動怪攻擊的距離，曲曲折折地繞道而行下，可謂是有驚無險。
　　『真笨！怎沒想到要問GM呢？還自顧自的在這腦半天。』邊跑真夜涵霜暗怪自己傻，這種怪事分明是系統出現BUG了嘛！怎麼還呆呆的煩腦了半天。
　　在真夜涵霜利用系統執行人物自動向定點奔跑的空檔向GM發出尋問時，別清嵐邊任對方拉著自己跑，邊觀察著四周，『這裡好遼闊哦！』
　　自小到大所見就是自家的裡裡外外，從沒見過自家圍牆外的景色。第一次在這樣無邊無際的天空下、在這麼一望無涯的土地上奔跑，也第一次被人這樣緊緊的把手握著，別清嵐心裡頭像被手中的溫度傳染了般暖呼呼了起來。

　　“您好，我是GM01，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
　　“你好，GM01，請問為什麼我向玩家發組隊邀請系統會發出‘您邀請的人物不存在，請確認正確邀約對象！’的提示？”
　　“關於這個問題，在系統的設定中是在您向系統設定的某些特定NPC發出組隊邀請時會出現的提示，可能您發送邀請的對相並不是玩家。”
　　『啊？是NPC？』是啊！是NPC的話，之前發生的一些事就算可以解釋了吧？不過有必要設定成可以接收裝備嗎？那不等於白白讓系統回收去了？那也就算了，那個可以更衣的變態設定是怎樣？(看來真夜涵霜還滿在意那件事的…)
　　“恭喜您！您應該是啟動了某項特殊任務！祝您在繭羽中玩得愉快！”在久候沒等到下一個問題，忙碌的GM向真夜涵霜道賀後自行離去趕著去解決別處的問題了。
　　不自覺的真夜涵霜心中隱約有種失望的感受，『這樣的人是NPC啊？也是，現在還有這麼‘純’的人嗎？真有也不會想到要來玩線上遊戲吧？』
　　感覺著手裡的溫暖，回頭望了一見他回望就笑得天真的別清嵐，『他不是玩家啊？』再次興起了失望之餘又想起了先前他說過的話。
　　〝這裡...是遊戲裡？〞
　　〝不好意思，我沒玩過這種遊戲，這裡好真實哦！〞
　　這是NPC會說的話嗎？
　　真的是任務NPC嗎？從之前的對話中一點也感覺不出有任務的味道啊？
　　『……………』
　　〝你......，你不怕我嗎？〞
　　他好像有說過這句話，難不成問題是出在這裡？
　　『我回答的不對才使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嗎？』
　　『不過真是NPC，不管我怎麼回答，也不會就這麼跟著我行動啊？起麻也會給個暗示要一起行動才會跟著走吧？難道我這麼一拉NPC都可以這樣被拉著跑嗎？』
　　眼見就快到黑焰村了，周圍的怪也屬新手級的怪了，便放慢了腳步。在有心想試一下心中所想之下，鬆開了緊握著的手。
　　手中感到再次一緊，只見別清嵐在被鬆開了手後一反手緊緊的抓住了真夜涵霜的手，還是用雙手。一副怕真夜涵霜丟下他跑了似的，眼中透出一絲害怕和一絲不捨。
　　NPC能做得出這樣的表情嗎？
　　心中似被揪住了般，放棄了再一次拉對方手的嘗試，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撫摸著別清嵐的髮絲，以為眼前的人是為剛剛刷新出來的《闇林戰士》在害怕著，而說出安慰的話：「別怕！這裡的怪傷不了你的。」
　　為了可以不放開手而放鬆下來的別清嵐也緩緩的鬆了鬆握得死緊的手，聽著男人輕語的安慰，很滿足的笑了。
　　『這樣的人不可能是NPC的！』
　　心房像是被什麼輕輕敲擊著，真夜涵霜的神識被吸附在兩人交握的手間。想了各種藉口來說服自己對方是個人，心不在焉的引領著朝黑焰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