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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忆当年——夜色 纽约的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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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街道在初冬辰时更显清冷,路面上结起了薄冰。我几步一滑拖着箱子跟着他进了一间酒吧,外面天已经放亮,没想到还有人在里面喝酒。他点了份香肠和两杯啤酒,我们就坐下来一起就餐,攀谈起来。他叫(Gail)盖尔,那年二十岁,念完高中后来纽约四个多月,故乡在内达华州距离我住的城市不算太远。他是个很健谈的男孩儿,我们年纪差的又不多,没等我问他就如数家珍般的把自己的故事一一讲给我听。我虽然不善言谈但却是个好听众,边听他侃侃的演说边喝着啤酒。还没怎么喝过酒的我,没多久便头重脚轻栽倒在他身上。迷迷糊糊之间知道他将我扶去他那里,又困又倦来不及考虑就睡了过去。
也许是昨天太冷太累了,我竟然这样毫不设防的一觉睡到午夜,醒来时盖尔就睡在身旁。和陌生人这样亲近我觉得很不适应,起身时不小心把他也弄醒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 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 他反而笑嘻嘻的对我说:“你看起来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嘛!” 我语塞,感到自己的脸上有点儿发烧。他又说:“不如你跟我一起工作,说不定生意还会更好些!” 我当然乐得连连点头。
就这样盖尔成了我在纽约第一个朋友,搭档。我们住在一栋公寓的地下一楼,没有热水洗澡也不能做饭,所以很便宜。白天我们窝在不足三十平方的小屋里,在一张破铁架子床上睡觉,夜里到地铁站或者室内广场卖艺赚些小钱,早上再把钱花在喝酒上,一天天日子过的倒也逍遥。他很活泼,比我大那么几岁处处充老大,对我极关照。只是天气越来越冷了,钱也更不好赚了,有几次冻了一夜赚的钱都不够一个人吃饱。索性只买些烈酒,好歹回到住的地方可以喝些酒暖暖身子才不容易被冻醒。转眼间到了年末,纽约的圣诞节还真是热闹。我们商量好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多赚些钱,买个电热器。那天我们真的很拼命,八点多钟就出门,连续奋战了十多个小时。回去的时候他累的趴在床上,饭都懒得吃,我去买回些热牛奶和面包,喂给他吃。他突然眯起眼睛问我:“你跟男人sex过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是不是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见我有些慌,他从床上爬起来抱住我的肩膀,逼我一直退到贴着墙。
“想不想试试,我保证你会喜欢!”他叼着我的耳唇儿轻喃着~~
我清楚我们没有喝酒,意志也很清楚。相处的这段时间我们虽然很亲密却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我真的不知道他也可以接受男人。看着近在咫尺的盖尔,浓密的睫毛在象牙色的脸庞上打出两片淡淡的阴影,唇线分明的嘴唇在尖尖的下巴上显得特别突出。我想我是看入迷了,俯下头将嘴贴了上去 ......
事后我才知道,盖尔不但是gay还是先天的(Nancy)0。起初让我有点儿为难,因为以前跟叔叔一起时我也没试过1。但我没有对他讲我的过去,我觉得他把是我的生疏当成是第一次了吧。好在以前有和女人的经验。总之,我隐瞒了自己的一切,拥有性感的盖尔,反而成了男人中的男人。这令我有些沾沾自喜,年轻好胜的我们很热衷于这项“热身”运动。□□地结合令生活更加愉快,就连合奏中都洋溢着和谐的味道。
纽约的大街小巷我们将音乐用快乐的方式,一处处播种到。终于,有一天两个三十几岁的帅气男人,在我们的琴盒子前停住了脚步,就像六个月前的我一样。
纽约曼哈顿,麦迪逊广场的一角,两个风格相反的小伙子正卖力的演奏着一些名曲。年轻俊朗的艺人,总会引来三五个人围观。个子高些的亚裔男孩儿黑发过肩,低着头专著的吹着有点儿老旧的萨克斯。皮肤白皙的西方男孩侧着头,流畅的拉着小提琴,还时不时翘起嘴角望向同伴。虽没有华丽的服装,精美的乐器,却像是艺术家般的陶醉在自己的音域大西洋。
天气暖了,我们几乎整天呆在外边。赚了钱就去吃大餐,听音乐会,看电影,偶尔还会去家不错的宾馆乐上一天顺便洗个热水澡。钱花光了就再出来卖艺(也可以叫做乞讨),我们两个都是没有经济观念的男孩儿,赚了就花,没了再赚。这几天房东催得紧,我们玩儿过了头,房租欠十几天了。趁着今天天气好,赶紧出来拼一拼,好歹解解燃眉之急。在乐器上我比盖尔起步早,他学小提琴才六年左右,而我单单是萨克斯就已经近十一年了。我们在一起以后为了赚钱,他练得就更勤了,但都是在外边,免得被管理员赶出来。经过六个月左右的磨合,总算能一起合上五六个曲子。
这天似乎真是个好日子,才一个上午收入就够吃两天好的了。我们满怀希望的卖力演绎着,围观的人果然越来越多。其中有两个男人足足站了近两个小时了,却只是面带笑容的倾听,不见他们掏一分钱。我看得出他们绝对也是内行人,盖尔却耐不住性子向他们挑衅。那两个男人都比我们高大,强壮,站在盖尔前边居然高出他一大节。我警戒的瞄着他们,顺便将乐器收拾起来以便逃脱。我们没有钱再买乐器,没有乐器就会失去工作,我不是盖尔,不是轻易就会冲动的男人。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言谈间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故意找茬,倒有些欣赏我们的意味。我连忙凑过去拽了拽盖尔,他总算是也听出来了。性格就像五岁孩子一样说变就变的盖尔,转眼间就和那两个人像老朋友似的谈笑风生,变化快的让我站在一旁有些无奈。
不用多想也清楚,只一会儿工夫盖尔便抓着我,跟着这两个金发男人有说有笑的喝酒去了。这两个人一个叫凯伊(Kay),一个叫马克(Mark),凯伊是加拿大人,27岁,在美国多年,马克故乡是华盛顿,36岁,在纽约开了一家酒吧,凯伊就是店里的鼓手。马克对我和盖尔很感兴趣,极力劝导我们去他的吧里表演,总要比做街头艺人收入要高得多吧。我倒是无所谓的,当时那种陷入热恋中的心情当然是跟着盖尔走了,不管是大街还是酒吧,就算是鸭店恐怕也会跟着他跳进去的。盖尔贪玩儿又爱刺激的个性,当下就领着我跟他们去了。
夜幕降临我们来到纽约的皇后区(Queens),这里是个人种杂居区域。从中国料理到意大利佳肴,我们顺着诱人的香气来到马克的地下酒吧。这是家西部味道的吧,中间有舞池,一面零散的摆了些座位,一面是吧台墙上摆满了各种酒类。舞池的正面前面有个一米多高的台子,上面放了架电子琴,架子鼓,两侧的音箱少说有两米高。我抬起头看看乐器,这怎么是摇滚乐器啊!跟这里装修一点儿都不协调嘛!那时我没尝试过摇滚乐,嫌太吵!所以光是看到乐器心就凉了半截。盖尔倒是对这里的酒非常感兴趣的样子东摸西看的,我拽了拽免得让他太失礼!他却突然想起,我以前说过会弹钢琴的事儿!硬是把我拖上台子,让我给他们献上一曲。我不喜欢电子琴的音色,不够悠扬,但毕竟还是几个月没弹过琴了,手痒啊!又是盖尔提出的要求,我就弹了几首他喜欢的曲子。盖尔知道我的用意,立刻取出琴跟我合音。马克似乎没想到我琴弹得还不错,乐得像得了彩票一样,吩咐凯伊也跟我们一起熟悉下曲子。就在我们全心研究曲子的时候,店里的另一个成员来了,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的,两只耳朵上挂满了铃铛,身上像披了块破布袋,左摇右摆的晃到我们面前,还夸张的伸出长舌,我看见他舌头上穿了个银环!这个古里古怪的嬉皮士瞬间震傻了我。回身想跟盖尔交流新发现,却在他又看见了那抹迷人的微笑,只是这次不是为我!心底升起一丝隐隐的不祥的预感,用冷洌的目光上下扫荡着那个从头到脚没一处让我顺眼的男人!
随后便知道他叫(Yedda)耶达,爱尔兰人23岁,大盖尔两岁比我大四岁,吉他弹得不错。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摇滚明星。一张非正非邪的脸,瘦高骨感的身材,再配上不逊的个性气质。我至今都觉得如果他还活着,说不定还真能成名。他的出现对我的影响大过盖尔,不,应该说是在我纯爱心湖里丢下了一颗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