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飞雪》菁斓

8、晚饭时间 对于一个剑

　　文久四年一月，由于刚下过雪的缘故天气异常寒冷。新选组屯所的院子里是厚厚的积雪，把一切都遮盖了起来。只留下一片洁白，与素净的天空混为一色。统一的白，真的很美。
　　千鹤拉开窗子，兀的暴露在这一片肃杀中免不了有些不适应，打了个寒战。看着窗外已是日薄西山的光景，又是一天过去了，不免有些失落。她伸手抚着腰间失而复得的刀，愣愣地出神。
　　那晚除了保下了一命，还成了那个人的侍童。可人家并不需要她做什么，相反的人家也怕她做出些什么。那晚后，她就搬出了那个名叫飞雪的女子的房间，被单独保护起来。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禁，那个人命令自己没事呆在房里不要出去，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可是话说回来，到底什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找父亲啊。难不成我会就这样一直被软禁下去吗？”千鹤失落地低下头。
　　“这就要看你的用心了。”慵懒地语气，却让千鹤心头一紧，她一低头，正看到墙边总司棕色的脑袋。
　　“为……为……为什么冲田先生会在……？”
　　“咦？难道你没有发现？”总司闻言抬头望她，“这个时间段是我负责监视你的。”
　　这么说来，自己一直处在被监视的状况下，情况比她想的还糟啊。“难道说我的自言自语全被……”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呵呵。”总司一副“你还不笨嘛”的笑容看着她。
　　真的被听到了……千鹤无力地扶着窗子。
　　“晚饭准备好了，差不多可以开饭了。”另一个平静无波的男音响起，千鹤一扭头，看到了端着饭的斋藤站得笔直。
　　“斋藤先生！那个……斋藤先生也一直在那里吗？”千鹤弱弱地问。
　　对方依旧平静无波地点了点头。
　　千鹤连想钻到地缝里去的心都有了。这两个人在一旁听着自己一个人奇奇怪怪地自言自语，而她毫无知觉，一定会被认为是奇怪的人吧。
　　“我说啊……”平助走到斋藤身边，“到吃饭时间了。”
　　“我还有工作，你们先吃吧。”斋藤说道。
　　“‘片刻也不能放松视线’，这可是土方先生下的命令。”总司有些无奈地说。
　　“那让她和我们一起吃不就好了。”平助撇撇嘴。
　　“‘不能离开房间’这也是命令。”斋藤开口。
　　“你们还在这干什么啊？”飞雪也走了过来，“新八他们几个叫着快饿死了，我过来叫你们赶紧去。”
　　“阿一说要看着千鹤吃饭。”平助看着斋藤，“让她和我们一起吃有什么关系，土方先生现在在大阪出差。飞雪你说呢？”
　　“嗯，千鹤毕竟不是犯人，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飞雪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总司开口，“总是看着她吃，我也很无聊的。”说着走到斋藤身前将他手中的食物放到了平助手中。
　　“为什么要给我啊？”平助不解。
　　“因为是你提出来的。”总司淡淡道，“好了，走吧。”说完率先离开。
　　“那个……”千鹤还想说什么，飞雪替她打开门。“好了，你可以出来透透气了，整天关在里面也烦了吧。”飞雪眉眼带笑，“要出来一趟还真是不容易啊。呐，走吧。”转身跟上前面的三个人。
　　千鹤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望着前面的女子。她又在教自己，上次也是。那晚知道她是女子时不免有些吃惊，却也有种意料之中的释然。吃惊的，是她身为女子却执起了剑，在这名为新选组的地方生存；释然的，是她身为女子的细腻心思，以最易懂的方式教她在这里活下去的方法。
　　吃饭的时候，斋藤、总司、飞雪安静地进食，看着平助和新八几乎每天上演的抢食大战，左之助谁也不帮，像斋藤他们一样看戏。千鹤渐渐觉得，自己似乎误会了新选组的这些人。眼前的他们都很友好，其乐融融，一点也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无情、残暴。这样的他们和人们口中的冷血的壬生狼，哪一个才是真实？
　　“打扰一下，各位。”井上拉开门进来，一脸凝重，“我们接到土方先生从大阪发来的消息，山南先生在处理队务时受了重伤。”
　　众人皆大吃一惊。“然后呢？山南先生怎么样了？”新八急切地问道。
　　“信上说虽说是受了重伤，但伤在左手腕，握剑会很困难，不过好在性命无恙。”井上读着信道。
　　“太好了。”千鹤松了口气。
　　“才不好呢。”平助皱着眉道。
　　“刀剑不是单靠一只手就能轻松操控的。”斋藤开口，“最坏的情况是，山南先生再也无法挥剑了。”
　　“对于一个剑士，无法挥剑比杀了他还痛苦。”飞雪道，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悲伤。
　　“那么我告辞了，我还有话要和近藤先生说。”井上关上门离开了。房间里再无之前的欢乐气氛了，每个人都神情凝重。
　　“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就只能使用药或者别的什么了。”总司一向慵懒的嗓音在此时听起来格外寒冷。
　　“不要乱说，要是连干部都进了‘新撰组’可怎么得了。”新八皱着眉，没有了往常的大咧。
　　“山南先生不就是新选组的总长吗？”千鹤不解地问，毫不知道自己正问到罪恶深渊的边缘。
　　“不是的，不是的，所谓的新选组，是写成新‘选’成的组吧。”单纯的平助也忘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解释，“我们说的‘新撰组’的‘撰’字是……”
　　“平助！”左之助突然大吼一声向平助冲去，随着碗筷叮当落地的声音，平助被一拳打翻在地。
　　“平助君！”千鹤惊慌地大叫。她不明白刚才明明还在和她谈笑的原田先生究竟为什么突然大发脾气，还打了平助。而其他的人除了被波及的自己和护着自己的永仓先生，竟然都纹丝未动。
　　“你做的过分了，左之。”新八一边护住千鹤，一边开口，“平助，你也该考虑一下这个家伙。”
　　左之助冷静了下来，向平助道歉：“抱歉了。”
　　“不，刚才的事情我也有错。”墙边靠着的平助捂着被打肿的左脸说道，“真是的，左之总是出手这么快。”说完干笑了两声，却没有任何缓解气氛的作用。
　　“千鹤，刚才的话到此为止，不能再让你听下去了。”新八对千鹤说，“虽然你可能会很介意，但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再问了。”
　　“但是……”“真是难看啊，平助。”千鹤还想说什么，却被飞雪打断，“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见人。明明不该开口的，偏偏忘记了，怨不得左之助动手。”飞雪端着碗筷起身，“我去给你煮个鸡蛋敷一下。”说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看了一眼千鹤，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平助所说的‘新撰组’……”总司平静地开口，“是指一群可怜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可算有时间来更文了，已经好几个月了吧。（众：你还知道啊！）不管怎样，斓一有时间绝对会来更文的，虽然下次更文时间还寥寥无期。（众：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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