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伊莎贝拉》艾德林

4、第三节 打架事件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早，伊莎贝拉与玛格丽特正在大厅中吃早饭。昨晚的四张长桌和枝型吊灯消失了，大厅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没想到你喜欢的人竟是这样一张木头脸。”伊莎贝拉跟玛格丽特讲了自己昨晚遭到的“冷遇”之后，坏笑着对玛格丽特眨眨眼。

　　“不要乱说，我才没有喜欢他。说实在的，你不觉得他很帅么，至少见过他的女生很少有不为他着迷的……”玛格丽特左右看了看，“不过，我们还是不要议论艾伦的好，否则……”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否则什么……”伊莎贝拉刚想追问，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尖厉的怒吼。接着一只纤细的手抓起伊莎贝拉的高脚杯，将里面的班南叶汁尽数泼在了伊莎贝拉的脸上。

　　“谁？！”伊莎贝拉不免怒火上窜，只见一个身材纤细高挑、有着一头炫目金发的女生站在她桌边，一脸鄙夷地盯着她，身旁还跟着一个个子较小的女生，也配合的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你干什么……”伊莎贝拉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愤怒，但她没法使自己的眼睛不冒火。

　　“你还问我干什么。我警告你，艾伦是不会看上你这种出身低贱的女生的，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妄图接近他。胆敢再让我看到你对艾伦露出那种虚情假意、勾引谄媚的假笑，今天这只是一个警告！”高个子的女生一脸不屑地看着伊莎贝拉，仿佛她只是一只惹人讨厌的甲虫什么的。

　　“塞西莉亚，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未等伊莎贝拉开口，玛格丽特已经蹭的站了起来，“伊莎贝拉是我的朋友，你要欺负她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呵呵，你在贵族交际圈已经混不下去了么，要跟这种平民做朋友。放心，我不会拦着你自甘下贱的，反正你的爸爸也不一定记得还有你这个女儿。”名叫塞西莉亚的金发女生恶毒的说。

　　伊莎贝拉赶忙把就要冲过去的玛格丽特拉到自己身后，嫌恶的对塞西莉亚说：“我根本就没跟艾伦说过一句话。你要发神经请到别的地方去，不要在我面前污了我的眼睛！至于是谁自甘下贱，别的人一看就知道！”

　　那女生吃了一惊，仿佛从未有人在她面前顶撞过她，语气更加强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是一个无聊的丑八怪、泼妇、神经病！”伊莎贝拉拉着玛格丽特转身就想离开，同时想起了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的清洁咒，丢了一个在自己身上，清理掉了那些流淌的汁水。

　　二人没走出几步，只听身后一声怒喝：“惩击！”接着有什么东西似乎向她飞来。她本能的侧身躲开，回头看去，只见刚才盛气凌人的女生右手拿着一根小型权杖，一道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伊莎贝拉心想，这女生竟然偷袭她！真倒霉，怎么碰上这样的变态……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另一道红光从旁边飞来，撞到白光上，迫使它改变了方向。几个人都被这变故怔住了，这才发现原来安东尼、艾伦还有一个伊莎贝拉不认识的男生不知何时站在几人身边。那个不认识的男生也有一头金色的短发，此刻正眯起他那双桃花眼盯着塞西莉亚，轻飘飘的语气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叱责：“你越来越胡闹了！”

　　塞西莉亚看到三人愣了一秒钟，随后立即收起权杖扑到艾伦身边，作小鸟依人状：“艾伦哥哥，你不要生希希的气，希希只是看到那个女生缠着你吃醋了……艾伦哥哥，希希心里只有你一个，希望你心里也只有希希一个……”艾伦似乎不堪其扰，略微皱了下眉转身就走。塞西莉亚连忙跟上去，一路不停的絮絮叨叨。那个小跟班看到塞西莉亚走了，也赶忙离开了大厅。

　　伊莎贝拉觉得有些倒胃，这个塞西莉亚变脸比翻书还快啊。正要向安东尼道谢，却看到那个金发男生站到了自己的面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语气依旧漫不经心：“纳撒尼尔•希尔。实在抱歉，我妹妹给你带来了困扰。”

　　“久仰。”伊莎贝拉没好气的回应他，原来这个就是玛格丽特说过的那个花花公子啊。因着塞西莉亚，她估摸着这个哥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况且她的心情糟透了，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对不起我要上课去了。”

　　玛格丽特看到两个男生盯着她，立刻说：“我会向贝拉解释清楚的。”便跟上伊莎贝拉的脚步，匆匆赶向教室。

　　教《大陆史》的梅西教授是个年迈驼背、老眼昏花的老爷爷，留着长长的稀疏的黄色胡须，戴着一副瓶底厚的大黑框眼镜,声音低沉粗哑，像是破旧漏风的风箱，语调平板呆滞。没过多久，大部分同学都昏昏欲睡。

　　玛格丽特正在小声地跟伊莎贝拉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那个塞西莉亚在牧师学院三年级，她爸爸是财政大臣。她跟她哥哥纳撒尼尔都是老来得子，因而特别受宠。塞西莉亚自小就喜欢艾伦，从六岁起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而两家族也有联姻的意思，乐见其成。塞西莉亚嫉妒心特别强，凡是跟艾伦说过话的女生都被她骂过。对于大贵族家族的子女，她尚且有所顾忌，今天也许看你只是平民出身，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真是个变态的女人。”伊莎贝拉咬着牙说，“她家权势再大能把我怎么样呢，我又不怕她。对了，跟在塞西莉亚后面的那个女生是谁？”

　　“玛丽迪斯•约翰逊，也是牧师学院的。她妈妈是塞西莉亚的爸爸的堂妹。玛丽迪斯的爸爸是平民出身，天赋一般性格懦弱但是长得英俊潇洒，结婚之后凭着关系在皇家禁卫军谋了个闲职。玛丽迪斯的妈妈生性风流放荡，很多人都传言玛丽迪斯的父亲并不是约翰逊先生。”

　　伊莎贝拉忽然想起了塞西莉亚对玛格丽特说的话，看向玛格丽特的目光变得犹豫起来，这样的事情，恐怕还是不问为好。

　　玛格丽特感受到了伊莎贝拉的欲言又止，挥挥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关系。其实我妈妈生下我之后就得了重病，在床上挣扎了五六年，还是去世了。她去世之后，爸爸就领了个女人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比我还大两岁的男孩。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爸爸早就背着妈妈在外面养女人了……幸好妈妈走的时候不知道这些，否则她会多难过……

　　“自那以后爸爸就不怎么管我了，那个女人对我也很不好，那个男孩也只会欺负我。不过那个男孩没什么天赋，只能送去一个公立学校读书。我来到了艾尔萨斯，也就可以不用天天看到他们了。”玛格丽特摆出一个鬼脸，但是伊莎贝拉清晰的看到了她眼中的黯淡。

　　伊莎贝拉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而她也知道，以玛格丽特的性格，是不需要别人的安慰的，于是只是握了握她的手，笑了笑，“塞西莉亚这么张狂，我们一定要给她些教训……”

　　午饭后，两人起身准备去《四方地理》教室占个好位子。一个一年级女生匆匆走来，对伊莎贝拉说：“校长找你有事儿，让我带你过去。”

　　伊莎贝拉很奇怪：“校长找我干什么啊？”

　　那女生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吧。”

　　玛格丽特挥挥手：“那我先去占位子了，你快去快回，别误了上课。”

　　伊莎贝拉跟着那女生走向另一条路。女生领着她左拐右拐，穿过一条条僻静走廊，伊莎贝拉正觉得纳闷，想问下校长办公室到底在哪里。只见那女生越走越快，当两人穿过一条更为寂静的走廊时，她的身形一闪，忽然消失不见了。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吱呀”一阵开门声，从旁边一间教室开门走出一男一女，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向伊莎贝拉逼近。

　　果真是圈套！伊莎贝拉暗恼，心怦怦的跳起来，强迫自己表现出很镇定的样子：“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有人认为你们需要吃点教训。本来我们也不想对小姑娘下手，无奈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个男生阴阳怪气的说。

　　“你们敢过来，我就要喊了，招来了老师和同学，看你们如何收场！”伊莎贝拉威胁道。

　　“放心，走廊的两端有人把守着，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那个女生怨毒的说。

　　眼见两人逼近，伊莎贝拉转身就跑。那两人见状，立即拔腿追来。她年龄小，个子不高，没跑出几步就被抓住了手臂，狠狠地摔在地上。那个女生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抬手就要打她耳光。伊莎贝拉情急之下丢出一串火球，虽然没什么威胁，只烧焦了那个男生的头发，却打中了女生的眼睛。趁着两人分心之际，她爬起来，继续拼命逃跑。

　　“你这个小贱人！”伊莎贝拉再次被扑倒。男生一掌打下来，她侧身躲开，巴掌擦过脸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住手！不许欺负人！”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那男生再次抬起的手臂硬生生停在空中。

　　几人回头，只见一个有着棕色短发的一年级学生手持一把大剑，指着他们。女生也追了过来，威胁他道：“不过一个一年级毛头小子，少来掺和，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怕！爸爸说过，对待女生要温柔体贴，绝对不能欺负。我不会允许你欺负她！”小男生脸涨得通红，面对着他高一头的一男一女，气势毫不退缩。

　　“那就先解决了这个碍事的再说！”那个男生扑过去跟小男孩打作一团，女生扑过来按住伊莎贝拉。伊莎贝拉又踢又咬挣扎反抗，又丢出一串串火球冰箭。那女生被打中，痛的直叫，拼命的掐住伊莎贝拉的手臂和脖子。伊莎贝拉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正在这边打作一团之时，突然一串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轻飘飘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扭打在一起的四人：“还不快住手！”

　　四人都停下了动作，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纳撒尼尔正站在一旁，后面跟着垂着头、不断瑟缩的玛丽迪斯。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一男一女看到纳撒尼尔之后，立刻如泄了气的气球般，赶紧松开伊莎贝拉和小男孩，瑟瑟发抖地想要解释：“我、我们也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伊莎贝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能够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她试着站起来，无奈腿都得厉害，只得继续靠坐在地上，对纳撒尼尔说：“谢谢你。我以为我快要死了——”

　　还未等纳撒尼尔回答，又有两个人冲了过来，正是安东尼和艾伦。安东尼看到脸上挂花、衣衫凌乱的伊莎贝拉，立刻上来扶起她：“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噢天哪，你需要去校医院。”接着又去检查小男孩的伤势，“不……你也要去校医院。”

　　艾伦神情冷峻的扫了一眼玛丽迪斯，玛丽迪斯明显的抖了一下，更努力地想把自己的缩小。艾伦又把目光转向纳撒尼尔，后者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慢悠悠地说：“我也是碰巧路过，你知道，祈祷课的教室就在楼上。我看到玛丽迪斯鬼鬼祟祟的在走廊口探头探脑，想起她似乎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就知道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安东尼冲二人喊道：“我们现在必须要把他们送到校医院去！你们谁来帮我扶一下这个小男孩！”

　　艾伦默默的走上前来，却是把伊莎贝拉从安东尼手中挖出来，打横抱起。安东尼和纳撒尼尔一左一右扶起受伤的小男孩，跟在他后面。玛丽迪斯和那一男一女本想趁机开溜，艾伦一个冷峻的眼风杀过，三人便乖乖的跟在几人身后。

　　校医院里，席勒夫人一边替躺在病床上伊莎贝拉擦拭脸颊上的伤口，一边愤怒地说：“打架！斗殴！以大欺小！这些学生越来越不像话了……”因为过于气愤，手上的力道加重，伊莎贝拉痛的吸了一口冷气，席勒夫人立刻放轻动作，“对不起，好孩子……幸好伤口不深，不会留疤的……把这些药喝下去，可以帮你安定心神，之后卧床休息。”

　　肇事的三人都是牧师学院的，已经被移交给了詹姆斯•希尔；因为受伤的伊莎贝拉和小男孩，凯尔•沃伦分属魔法学院和骑士学院，因此也知会了哈里•菲尔德和提尔•金。根据校规，三人会受到严重的惩罚，包括留校劳动、通报批评和报告家长等。然而伊莎贝拉并不傻，她当然知道这一切的背后主使是谁，愤怒之余，却感慨自己的实力不够，只能任人宰割，于是更加坚定了努力学习、变得强大的决心。

　　凯尔躺在伊莎贝拉旁边的病床上，他受的伤更为严重，折断了手臂。虽然席勒夫人立刻就替他接好了手臂，但是也要求他必须卧床休息。此时，安东尼、艾伦和纳撒尼尔也已经上课去了，他们说下课后会再来看望伤员。

　　“谢谢你冲出来救我。”伊莎贝拉真诚地对凯尔说，“害得你也受伤了，我觉得很难过。”

　　“嘿嘿，没关系的。”凯尔挠挠头发，“我不能看着你被那两个人欺负，爸爸说，男孩子要替女孩子承担危险。”

　　伊莎贝拉抿嘴笑了，凯尔一说话就会脸红，十分羞涩憨厚的样子，让她心生好感。“听那两个人说走廊口都被封住了，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呀？”

　　凯尔闻言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我早上不知吃了什么，整个上午都在拉肚子。中午本想来校医院看看，走到半路又忍不住……结果等我从厕所里出来，就看到那两个人在欺负你了……”

　　伊莎贝拉努力告诉自己忍住不要笑，结果还是咯咯笑出了声。凯尔更加窘迫，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伊莎贝拉笑够了，才正色道：“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好朋友了。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凯尔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当，当然愿意了。”

　　伊莎贝拉开心地笑了，接着又沉下脸，恨恨地说：“塞西莉亚欺人太甚！我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说的对，一味的退缩只会让人变本加厉的欺负。”凯尔严肃地附和她，“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你是我的朋友！”

　　两个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正觉得肚子饿，突然校医院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玛格丽特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一把抱住伊莎贝拉，上上下下的检查：“噢！我不敢相信，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安东尼都告诉我了……贝拉，你没事吧？我要去找她算账，塞西莉亚——”

　　伊莎贝拉向玛格丽特再三保证自己已经安然无恙，又把凯尔介绍给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向玛格丽特讲述了一遍。玛格丽特又把塞西莉亚和玛丽迪斯诅咒了一遍，才想起来：“安东尼说你们今晚要住在这里，我怕你们没法去吃晚餐，就给你们带了吃的。”拿出许多从餐桌上打包回来的食物。

　　“没那么惨，我觉得那女生比我伤的还重。”伊莎贝拉笑道。

　　玛格丽特瞪了她一眼：“你还笑得出来！快给我好好养伤，好好学习魔法，不许再被人欺负了……”

　　三人边吃边聊，校医院的门又被推开了，安东尼、艾伦和纳撒尼尔一起走了进来。看到伊莎贝拉和凯尔正在吃东西，安东尼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看起来你们恢复的不错！”

　　玛格丽特看到纳撒尼尔和艾伦，马上冲到他面前把塞西莉亚是幕后黑手以及她是多么恶毒的女人又咆哮了一遍。安东尼拍拍她的头，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的。这事儿也不能怪内特和艾伦，而且还是内特救了贝拉呢。”

　　纳撒尼尔又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桃花眼单纯无邪的看着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无力地败下阵来，坐回伊莎贝拉身边，愤愤地把面包揪成小块。

　　艾伦站在伊莎贝拉床边，沉默了很久，才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感到很抱歉。”

　　伊莎贝拉弯了弯嘴角：“谢谢你送我到校医院来。”

　　艾伦点点头，换了个话题：“你很有天赋，已经能使用简单的咒语了。”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可我还是不够强……我会努力变得更强。”言毕，向艾伦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映着窗外射进来的缕缕斜阳，分外的坚强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