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晴空》丁卯

3、花魁赛2

　　一一进去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便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坐着看比赛。

　　第一个上场是一个唤作琇菡的女子，眉目清秀，面容姣好，说不上多漂亮但是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灵巧劲儿。果不其然，她的才艺展示便是刺绣。本来就刺绣来说是谈不是什么才艺的，就宁国来说，刺绣都是一般的世家女子闺阁中的必修课，甚至对于平民女子来说这还是一项谋生的本事，绣得好的自然是大有人在。一一感觉，她选择刺绣，虽然是与气质很是符合，但怎么都是不够明智的，想要在比赛中胜出似是有难度。
　　不及一一细想，便听见四周发出一阵惊呼。抬首望去却见那女子先是命小厮将一面青蓝的屏风移直舞台正中央，又犹自用一块面巾将双眼蒙起来，穿针引线，便开始绣了起来，她动作奇快，但是让人不明白的是，差不多半柱香的是将过去了，下面的看客都没有谁看出她绣的是什么，整幅画面看上去毫无章法。正当下面为她绣的东西议论纷纷时，她慢慢走到舞台前，将面巾揭下来，淡淡说：“绣好了”。
　　台下传来一阵不屑，她好像是早有预料似的，也不说话，转过身去，开始摆弄屏风。直到将上面的一整张青蓝的纸取了下来。在下面的惊讶声中，屏风上呈现的是一幅“夜间竹影图”，朦胧的月色下，一笼翠竹孤傲的挺立，竹叶轻扬，仿佛是刚有一阵微风拂过，月色照在竹上，在地上投下淡淡的竹影，和着地上的枯叶一起，看似杂乱，却让人感觉真实的就是这样的，每个细节都纤毫毕现。更为神奇的是，整个绣面仿佛是没有支撑一样，凭空出现在屏风上，没有依托，好似直接是在空气中用绣线绣出来的。
　　地下又是一阵惊诧。一一看了看那绣面，虽不像其他人那样惊讶得合不拢嘴，但心底也很是赞许。
　　“公子，这…这怎么可能呢？”红绡很是不相信眼前看到的，“这是怎么绣出来的？”
　　“有什么好惊奇的？”一一晃了晃脑袋，拿着手中的折扇一阵晃动，一幅老学究的样子和红绡解释起来。
　　“她是用了绣布的，不过我们看不出来而已。因为她用的是素纨。素纨这种布的制作方法原是晟国红缎布庄的家传秘术。这种布如果不是离得很近，根本是看不出来的，很是透明轻柔，跟空气一样。但有一样缺点就是，这种布很是娇弱，如果遇到稍大的外力它的丝线就会断裂，导致的后果就是整面布都坏掉。所以一般不会有谁用这种布来绣花，当然，除了红缎布庄的家族成员其他人也没有机会。不过……，”一一顿了顿，继续到，“她能想到在绣布前加一张纸来减小下针的力道，防止绣布的破损也却是一个聪明的法子。看来此人必不一般。”

　　在一一和红绡说话的瞬间，琇菡已经俯身下去了。现在是老鸨在舞台上讲话，说的无非是些带动气氛同时介绍下一位上台的姑娘的场面话。一一看老鸨的架势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就招来一小厮，问起比赛的流程。
　　听那小厮说，比赛的顺序是姑娘们抽签决定的。此外比赛分为三个环节。第一环节是，随性表演，姑娘们都是根据自己的特长准备节目。第二个环节则是即兴表演，主要是看姑娘们都抽中了什么题目。关于第三个环节么，那小厮满脸神秘，只是不肯说，据说是个神秘节目。
　　看来为弄这个花魁大赛，万花楼还真是搞足了噱头。

　　第一个环节的比赛，在一一看来除却第一个上场的琇菡之外，其他比较出色的女子就是羽熙，竺翎，青瓷还有就是裳裳。
　　那个叫羽熙的女子胜在舞艺极精，长相也是极尽魅惑。一段《倾红尘》下来，掌声如雷。真是人如其舞，轻如羽毛，夺人心魄。当下便有几个世家公子在下面呼喝着她的名字，场面几欲失控。
　　再说竺翎，一一觉得从外表来说，她吸引人的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气质。这个女子看上看孤傲素雅，仿佛一丛幽香的梅花，让人即便置身于冰天雪地也自有一番享受。她表演的是古琴曲《高山流水》，跟她的气质一样，她的琴声清越动人，让人仿佛来到了山水之间，就为寻觅那位和自己知趣相投的友人。都说越是孤高难以接近的人越是能吸引别人的好奇心和，越是想要接近，这个竺翎便是这样吧。
　　青瓷呢，刚刚听到这个名字，一一以为这必又是一位淡雅出尘的女子，但出人意料的是，她让人感觉是一个相当活泼的小姑娘。满眼的天真烂漫，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能闪出星子来。她的表演很是新奇，是魔术，对这样的表演，在宇国内是很少见的，应该是从西边的韩海国传过来的。众人见了都很是好奇，嘻嘻笑笑见便获得了如雷掌声。
　　这个裳裳，怎么说呢，她的长相不同于一般漂亮的女子，但你又无法否认她的美，她可以说是拥有一种奇特的美，美就美在她的与众不同，让人感觉一言一语，一行一动都是风情，不同于羽熙的外表带给人的震撼，她的吸引力是从内散发出来的。因而，当她再跳了一段筷子舞之后，台下的人就更是如痴如醉了。

　　这筷子舞是宇国西南边陲，一个叫坞桑族的少数民族的舞蹈。手中握的是青榄木做成的一尺见长的筷子吗，末端用大红的绸子缚起打一个结，再留出一段飘扬的绸带；脚上也是用红绸包裹着的。跳起来玉足点地没有丝毫声息，那筷子随着音乐，随着舞者的移动和着节拍，轻轻敲击生出一阵冷冽的音来，一个寂然一个灵动，让人耳目一新。

　　第二个环节的比试进行的就比较快了。她们抽中的题目无非就是即兴赋诗，对对子，写个书法，画个画什么的。在这个环节中，除了琇菡抽中了一个对对子的题目，题目是：归来云淡淡。这本是一个极好对的对子，奈何她只淡淡说了句：“奴家才疏学浅，对不出来”。躬了躬身便下去了，在第三轮的比试中便没有再上场。相对于琇菡来说其他几个人的比赛就要顺利得多，表现也很出众。

　　终于到了第三个环节了，本来那小厮的话就引起了一一极大的兴趣。等到第二个环节结束，一一就开始翘首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