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线木偶》蜻蜓小姐

5、逝爱

　　在荣明曦二十七年的生命里对孩子的感觉很陌生，现在很接近！摇篮里刚出世的婴孩，是他的儿子荣生！但他不敢看，对这个孩子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心痛他出生就背负秘密，心动他身上留有自己和萧朗的血，心伤他的母亲，心醉初为人父！混luan交织的情感得不到一丝舒解！
　　阿曦！阿曦！
　　还痛不痛？齐晴疲惫的摇摇头！
　　你把我吓坏了！为什么不让我进产房？
　　齐晴捧起明曦的脸，亲了亲他冰凉的鼻尖：那会让你更怕的，你要相信我啊！看这不是好好的把儿子带给你了吗？
　　恩！你是荣家的骄傲！齐晴微笑着周身散发出一种光辉，那双和萧朗一样的眼睛墨晶石般黑亮！她把孩子从摇篮里抱出来：我看看，孩子的眼睛像你，鼻子像我，嘴和下巴？啊！真是奇妙，像哥哥！明曦闻言迅速的把目光凝在他那孩子的脸上，是个很漂亮的的孩子！嘴巴果然像萧朗，唇瓣略有些厚，可线条非常美，宛若带露的蔷薇花！伸手摸摸孩子的下巴低不可闻道：他的下巴似没有这么尖！
　　阿曦，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
　　快让我看看这个雪夜降生的小精灵！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李一钧独特的温润良音

　　不一会，人就到了眼前，看来外面很冷，能让这个四季都是衬衫加西装的恒温动物穿上大衣实属不易。明曦打量着他，见他笑得古怪，不觉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晚了，那人以极利落的动作把手伸进了他的毛衣里，口里还道：“真凉！真凉！”不知到底是谁的手在谁身上，明曦被他的冰手击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怒道：你再不放开，你这个月的奖金一分也没了！齐晴叹气：这种威胁的力度！再看那一位，继承至荣母一家的琥珀褐眸里漾着笑：啊哈！就当给小精灵的见面礼了！齐晴无奈的看着这对表兄弟，以为还要闹一会，谁知李一钧放了手转而去抱孩子，嘟囔道：你爸不疼你哦！叔叔是怕手凉冰到你才去暖暖的，看他那不乐意劲！

　　李一钧把阿斯顿'马丁开得和007电影里的速度相反，完全辜负了它的12气缸引擎和6级手动传动。这辆车让他想起一个人，第一次见萧朗他就是从这辆车上下来，准确的说是从明曦身shang下来。
　　两年前

　　秋夜初见
　　明曦，你在码头？
　　是
　　每次方案成功，你都要去！行了，来接我，车坏了！
　　打车！
　　啊？不是吧！你也知道这地方多难有车！你不来，看姨妈回来不…
　　怕了你，知道了！
　　荣明曦打开车门，想来了到底吹吹海风再走，正要拔钥匙下车，一个玄衣男孩先是撞到他的车门，再是倒在他的怀里，荣明曦扶住他的背，听到车后不远处有杂乱的叫喊声：抓住他，别让他跑了！那男孩迅疾转过头看了明曦一眼，清明的眼睛，闪着难以描述的光，有闪电划破长空带来的震动，在那一刻刻在了心里并从此无法忘记！跟着就要站起来。“别动！”明曦不容回绝道，说着把钥匙又插了进去，汽车轰鸣一声，飞驰开来。
　　你是谁？别动！否则…低低冷峻的声音有着不合年龄的韵，荣明曦不敢动，因为两tui之间被塞了一把枪，还是他自己的！他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孩子是怎么从他腰间拿到枪又抵在他的要害上？荣明曦低下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一个知道用香水的男孩！不对！一定是个男人了！荣明曦突然想看看他的脸，是什么样子的人能有那样的眼睛！
　　我，荣明曦！第一，我在救你！第二，他们还在后面，如果枪走了火咱俩都得死。明曦感到枪管动了一下拿开了！是个懂道理的孩子，不知为什么，明曦总感觉他是个孩子！尾随的两辆车里有人开始放枪，那个低低的声音又响了：你行吗？要不要我来开！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明曦笑了，“砰”一颗子弹打在窗玻璃上！男孩撑起身子惊道：“防弹玻璃！你…”
　　明曦按下他的腰让他趴好！一个大回旋，轧上安全岛，从同车几乎同宽的窄巷穿过，后面传来碰创和急刹车的声音！

　　荣明曦呼出口气仰靠在椅上：好了，说吧！你的目的地！
　　你来码头干什么？
　　喘气！
　　哦！把我带到你要去的地方就可以了！明曦看着他后脑勺黑密的发歪了一下头，朝紫阳山开去！李一钧的耐性早就烧完了，恨得直咬牙，正沿着山路寻车。看到明曦的车，忙招手，靠过去，竟看到一个男人从明曦身上下来，黑暗里只能看到半张脸，但确是惊艳的，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刚柔并进！他像没看到李一钧一样，转身消失在黑暗里，如一抹瑰丽的影，不！更像是梦！李一钧褐色的眼瞪得大大的，张着嘴说不出话，用手指指梦影离开的方向，又指指明曦，来回几次！明曦了然道：不是鬼，上车！
　　荣明曦吗？
　　是
　　我不喜欢欠别人，那个，因为上次没让你喘成气，所以赔给你！码头去吗？
　　明曦听出他明明担心被拒绝，还故作镇定的孩子口气就没作答，果然那边道：不去算了！就要挂电话！明曦笑出声来：谁说不去了！李一钧知道这世上有自然的相遇，不知道有没有自然的相信，但明曦与萧朗的相遇，让他知道了

　　这样的方案也敢交到我这里！啊？！
　　荣先生，您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了，都给我拿走！
　　助理苦着脸抱起那推文件，出门看到李一钧站在外面，刚要叫，就被噤了声，拉到一旁：先别忙改，放我桌上！砰啪的关门声，扭脸看到明曦径直进了电梯，走过去问秘书：有说去哪吗？
　　没有！
　　李一钧皱眉上了另一部电梯，他不放心现在这个不再会笑，只知道工作，消瘦到脸刀像划样的男人！开车跟在明曦后面，不解的看他朝着别院开，他知道那所房子是明曦最喜欢的，本以为会做为婚房，可是没有！知道就不再担忧，找了个地停下车，看着！见他关了车门欲进不进，竟在自家门前徘徊久久，最后还是没进，倚了墙抬膝脚踩墙，用一条腿立着，领带全散了，搭在脖子上，青烟环了一周，口中喃喃不断。
　　是什么？明曦！是什么！能让你这样不忍触碰又刻骨铭想，是他对不对？那里曾经拥有你和他…无声的喊问要撕破胸腔！
　　李一钧无力的倒回车里，虽然明曦没问过但他有查萧朗的下落，可没有丝毫进展，看来所有的缺口都被姚千远抹平了！提到那个人，李一钧不禁打了个寒颤，真不想去找他！
　　姚千远，我是我，明曦是明曦，你就不能分开看吗？李一钧气喘的追在姚千远身后，听到这句话，姚千远停下来，猛得转过身，李一钧差点就撞到他身上，一个不稳正要往后趔，姚千远一把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拉到身前，眯眼盯着他阳光下流出金玉丝光的褐眸，充满危险的缓声道：我倒是想把你和他分开，可每次你们都是同谋，这次呢？基于上次你骗了我还敢来的勇气，给你个机会，说说这次的目的！恩？

　　说着用力甩下他一只手臂，抬起另一只，推着他的身子，把其固定在墙角。李一钧空咽了口气，腿有点软，微微抬起头：姚千远，你不要乱来！我告诉你，这个是不能勉强的！
　　哦，是吗？那勉强了会怎么样？
　　我，我会，会报警！
　　哦！这样啊！李一钧看到姚千远的脸越靠越近，心都要跳出来，正要大叫，一阵手机铃传出来！姚千远松开放在他腰间的手，拿起电话，李一钧瞟到是英国长途，挣了挣以为只有胳膊被缚着可以逃走，谁知刚一动，就被锐利的目光刺到，接着一具火烫的身躯就压了过来！李一钧哀怨的翻了翻眼睛，早知乖乖不动了！这样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清晰听到电话里在讲什么。
　　姚先生你好，我是爱德华医院的医生，萧朗先生头部受到重创，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我们需要联系他的家人，他的电话里只有你的号码，所以…
　　我会尽快赶到！挂下电话，迅速拨了一个号码咆哮：怎么回事？
　　朗哥，他去gay吧喝酒！
　　什么？gay吧！他又不是！
　　不是吗？要不和明曦在一起！李一钧cha了进来。
　　你闭嘴！

　　雾都深夜
　　他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出生，有种被食心嗜xue的痛，还有一种冲动：明曦，现在你要的都有了，跟我走好不好？想到这又不禁冷笑出声：清醒点！什么都有了，还会要你！弯下腰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浓雾刺激的气管生疼，剧烈的咳！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在一面墙后躲着静静的看着，很想过去扶起他或是替他顺下气！但是不能，姚千远下了死命令，除非命悬一线，否则决不能现身！离走还交代说萧朗警觉的很，可自来他们就发现即便是开辆装甲车跟在他后面他怕是也不知道！咳嗽声停了下来，萧朗双目血红的站起来：荣明曦，非你不可吗？我非你不可吗？
　　请留步，我们是会员制！
　　为什么让他进！
　　他是我见过最美的东方男人！我相信他是！
　　这里是把yu望摆在桌面上的地方，萧朗在人群中穿行，感到可以灼伤皮肤的目光，听到ji渴粗重的喘息。但他就如一株幽谷寒兰来不相知去不留！
　　“威士忌！”调酒师递过去一杯。他轻抿了一口：“金雀花，是17年的陈酿！
　　“你喝得出！”话音里沾满酒逢知己的喜悦！
　　恩！
　　你不是吧！
　　不是什么？
　　gay
　　怎么说？
　　哈！别告诉我你没发现，你一进来，他们就着了！恨不能…说到这调酒师眨眨蓝色纯净的瞳眸，又接着道：而你却没看他们一眼！
　　“我不知道，也许…”调酒师看到他握拳撑起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心里像被撒了把蒺藜，扎划的疼！柔声道：再来一杯吧！
　　嗨！要玩玩吗？一个年龄在30岁上下，高大的男人走过来，靠在吧台上，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
　　希斯，他不是，只是来坐一下！由心而发的保护欲，但忘了对方是谁！男人抬手就给了调酒师一个巴掌转而摸上萧朗的腰：不是也没关系，我保证让你一次难忘！怎么样？挑dou的捏了一下其腰间的软rou！萧朗的脸上没有表情，云淡风清的品那杯酒，这刻他突然知道了真实的自己，了悟的放下酒杯，覆上男人的手

　　男人看到鱼儿了g，大笑着向身后的人们嚣张的扬了下下巴，就在那一刻，不知是光影作祟还是魔鬼附身，男人的脸色青白渗人，嚎叫连连。萧朗如期听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男人的腕骨被他捏折了！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捻了下手指，转身往门外走去，不知道附近有没有24h的药店，作为酒吧里的门面－调酒师被打成这样真是有碍观瞻！这时身后传来清亮到有些尖细的声音：“虽然没在我的允许下碰了别的男人，但终归是我的人，所以还是付点代价再走吧！”萧朗微侧身子，看了看声音的来源，金发的少年，整个身体包裹在军装式黑衣里，与他的脸和手上的手套形成强烈的反差，白的雪白，黑的污黑！依照萧朗以往的秉性，他吐出的应该是要打吗？但姚千远三天一次的不准动手，到底是听多了入心，话到嘴边就成：要钱吗？说着从夹克内兜里掏出支票本，边签边自语：“要去瑞士银行才取得出！”少年圆月般的眼睛燃出青焰，皮靴踏地声声声入耳，带着压迫的强势和身后的西装客们一起让萧朗走去。
　　“希斯！”他叫嚷起来的时候，酒瓶已在萧朗的后脑炸出血花！“希斯，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我自己的事想自己解决！
　　就这么介意被说成我的人吗？
　　你说呢？
　　哈！看来你还是欠教训啊！我会让你爱上这个称呼的！
　　少爷，警察来了！少年身后有人道！
　　再会！希斯！
　　先生，你醒醒，不要睡，救护车马上来了！萧朗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调酒师焦急的面容
　　你…报的警？
　　是
　　真多…事！你以后…怎么办？
　　我没事，我没事！喃喃得要哭出来，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事的是他自己吗？
　　姚千远家
　　小一钧，让我猜猜你现在想干嘛？
　　想和你保持距离！把那个小字给我去掉！啊！？你mo哪里！
　　是不xiao，说实话，我就不动！
　　什么实话？
　　你现在知道了萧朗的消息，是不是想去告诉荣明曦？
　　没有，怎么会？
　　恩？
　　啊！恩…有一点想！
　　哦！既然你都承认了，那么就只能和我一起去了！
　　我不能去！萧朗会杀了我！
　　是吗？
　　那个去也行，不过你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姚千远笑了，但李一钧觉得他笑的是那么不怀好意，果见他亲了一下自己的额角，挑着唇道：人我可以保证，至于shen嘛，你乖一点可能会少疼点！

　　别院闹中取静。萧朗对房子的第一感觉是空，太空！明曦大言不惭：这不是空，是空间艺术！萧朗到是还想接着辩论，但被某些运动阻止了…
　　事罢躺在床上和明曦打商量
　　还是去我那住吧？
　　离公司太远！
　　不是有直升机吗？
　　耗资！
　　你之前可是常开！
　　那是不知道你是无业游民，现在得为咱们的将来考虑！表情严肃认真，口气不容置疑。萧朗翻身坐起，噎得说不出话，满屋乱指，想指件东西宣告自己是有财产的，可除了一地狼藉的衣服！荣明曦抬手掩下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别指了，目前只有我是你的！如果想有更多，就搬来吧！
　　镜二
　　“萧朗，萧朗！你放开啊！不起也没关系！”明曦把头躺回枕头上，对这只缠在他身上的八爪鱼彻底无语了！第一次叫是因为要起床，第二次想去做早餐，刚刚是上班时间到了！现在什么时间都过去了，他还在睡！好吧！拿起电话：今天上午的会议让一钧去吧！关机低下头把人压进xiong膛里，好！陪你shui！

　　志哥，货到了！
　　顺利吗？不行！把牛奶喝了！不喝！听话！桌椅碰撞声蹬蹬的跑步声！姚千远在那话那头咧嘴笑了，听到刘志无奈道：难养！古语只说了女子和小人，如今加上这小子也不为过！
　　我看着还好！
　　好什么！外面看着好，其实体质差得很，最怕他受伤，划破个口子都养许久！
　　哈！这话说的父子情深啊！[br/不行吗？
　　没，就说这话别让外人听了去！你看他今年18你30，还用我说，你算去！
　　得！到底是管账的！
　　不过志哥说真的，萧朗今年就大学毕业了吧！你什么打算？
　　啊！刘志舒口气，他父亲当救我一命，连累到差点灭门，只留下这个孩子，知道此事的只剩你我，我是不打算告诉他真相的，只想他把那件事当作普通入室qiangjie！有负就有负吧！我刘志用这辈子还！千远，如果没有强过我足以保护他的人，我是不会放手的！
　　知道了！

　　齐晴穿着丝质睡裙，微含着小巧精致的xiong，外搭一件紫绒袍，松松的系着带，产后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单手端着描金牡丹的茶盏，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了张卡片，轻叩了下书房的门：“阿曦，看！哥哥寄来明信片了！”说着放下茶盏，摇了摇手里的卡片！荣明曦摘下丝边眼镜，把目光从电脑前移开，看向齐晴：“哦？到哪里了？”
　　“希腊，爱琴海！”你在那吗？在不在？这是每次齐晴收到明信片他要自问的话！齐晴不知道这些明信片都是明曦安排人寄的，一直认为哥哥在进行着环球行！
　　“呵呵”齐晴看着卡片上的海水“哥哥那样怕水的人，竟跑去看海！”是啊！怕水的人，还喜欢下雨呢！明曦清楚的记得那个晨，翻身没有如愿搭上萧朗的肩，心一空转醒，见人黑衣如铁，连领带也是黑色，叼着根未燃的烟立在床侧，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懒散的坐起道：要干嘛？谋sha亲夫？萧朗向上翻了下眼睛吐出两个字：“评估！”明曦笑接道：“自认市场行情大好！”萧朗嗤了一声，把嘴里的烟丢过去，转身进了浴室，明曦拾起烟点着，吸了一口，深深看了眼浴室，他知道萧朗有事，并不点破，他愿意给他时间等他愿意说！在明曦心里认为即使是再亲密的人也不能去占领侵犯思想，要给对方精神空间，了解不代表要知道所有，信任不代表放任其自流！要有一个度，微妙的度。
　　“明曦，我想带你见两个人！”浴室门边伸出半张带剃须沫的脸，看不出表情。
　　“哦，好！”听到回答，那张脸顿了一下，又很快缩了回去

　　明曦摁灭烟起身挑了件白衬衫一条黑领带，他总是会觉得萧朗身上有某些动物的影子，苍鹰的韧，野狼的狠，猫咪的懒，还有刚刚松鼠的敏！他知道他是没有安全感的！
　　车在山林里穿梭。熏风中，一群蜻蜓飘飘洒洒的飞在低空，透明的翅煽着，形成流动的带闪的巾纱，远处的树，密得融在一起，绿雾般轻渺，美得恍恍然。如今爱人在侧，明曦想携君同醉此景，但其脊背笔直，端端正正的开车，秉承一心不二用！有事，可到底什么事明曦猜不出，闭了眼假寐，假睡也有要睡着的时候，就在这时，车停了下来，无际的竹林，竹叶沙沙，如闻絮语，萧朗下车沿着小径走，明曦跟在后面，走着走着柳暗花明来到一块空地，竖着块汉白玉碑，上书：父萧仲母齐慈合葬之墓
　　豁然看向萧朗，萧朗指着碑道：不是说过要认吗？现在父母大人在上，怎么不拜？音调带着调侃，但面部的紧张眼睛里的殷切都没逃过明曦的眸，突然明白了晨时“评估”的含义！直直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把呆愣的萧朗拉下和自己并排跪着，在他耳边道：“怎么不说要来看老人家，让我这样空手来，成心不想我留下好印象是不是？”
　　萧朗看了眼他低下头，明曦双手合十道：“父亲，母亲，你们的儿子很好，很好！请允许我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谁要和你一辈子！
　　对，我算算！
　　算什么？
　　你昨儿个捧着佛经念一日就是一世，如此这哪是一辈子的事！得算算咱们在一起能有多少世！
　　你！
　　相信我

　　回去明曦开车，萧朗开了车窗，头枕着胳膊放松的靠在窗框上，来时的紧绷一扫空。明曦的心却因此抽抽的疼，只是这样就露出man足表情的孩子啊！­

　　雨丝飘进车里，“明曦，下雨了！”­

　　“恩！”­

　　“下车走走吧！”萧朗的眼睛亮亮的看着明曦，让其不觉点了点头池塘里的水被雨溅起水花，笑靥一个个，萧朗坐在塘边的草地上，明曦脱下鞋袜把脚放在水里，惬意的来回动，萧朗道：“哈！真该让你的下属来看看，荣先生还有这样一面！”­

　　明曦把头凑过去，轻轻的吹气道：“这样的一面，只在你这里！”萧朗推开他沉吟了一阵道：“小时候就想在雨里呆着，可要练琴！”­

　　荣明曦心道：童年你被音符所困，我为家业所缚！­

　　“记得邻居家有个小女孩，一到下雨就会唱：池塘里水满了雨也停了，大哥哥好不好，我们来捉泥鳅…每每她唱，我就弹琴跟着合，也不知她听到没有！”­

　　“你喜欢她？！”­

　　“恩，喜欢！”­

　　“萧朗！”萧朗侵在回忆里，白纱裙，羊角辫，nai气的声音，被叫到名字才回神，看到不知何时已逼近自己的荣明曦！­

　　“你是在我面前说喜欢别人吗？”明曦把尾音挑得很高，猛得从背后抱住萧朗，凉的雨，热的shen，静止的思维，跳动的心！萧朗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如在水火中煎熬，生出一种堪比xing爱的快感！伸手抚过明曦卡在自己左肩上的脸道：“都带你见父母了…语速飞快，说完就揪起地上的青草不语了！­

　　明曦本想逗他继续，但把他的话在脑里再一过，心就紧了道：“对不起！”
　　“你反悔了？”萧朗蓦地扭头，蹭到明曦的唇，惊慌的要逃，明曦笑着按住他的后脑勺，han住又松开，认真道：“没有！”
　　“那对不起什么？”
　　“没办法让你被认同！”
　　“你认同就可以了！”
　　萧朗，是这样吗？只要我就可以吗？现在想来，实可怜到讽刺，我们竟只能得到故去人的认同，不对！我父亲到死后也没有放过我，所幸处是没有伤害到你！荣明曦慢慢揭开茶盖，参的气味窜了出来，轻拧眉峰道：“都好了，不要喝了吧！”齐晴掩嘴一笑手扶上明曦的肩：“好了也得养着，这样没来由的病，虽不重，但也是身体欠调养！你说…”明曦拱拱手道：“莫念，我喝就是！”
　　我有加冰糖，掩去参味了吧！
　　“哪里甜！参味掩了糖味！”
　　“这么大人了，还怕苦！荣生都比你勇敢！”
　　“荣生睡了吧！你也去休息，熬夜不好！”
　　齐晴把茶盏拿到手里，用两只手用力握着，看荣明曦已带上眼镜，重新进入到工作里！她想问：阿曦，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为什么要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不需要那么多钱的？她听过一钧的描述：忙了一天，什么也不吃靠着浓咖啡，整张脸都染了层灰，一进办公室，就倒在沙发上屈了腿，以不很舒服的姿势睡着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齐晴也问过，可他清描淡写道：没有，你不要多想，一钧说话一向如此！明明是qin密到无间的人，但却觉得遥不可及，一直的相敬如宾，不温不火！会买昂贵的礼服给他，不会在酒会上与她揽腰低语，会wen她的眼睛，不会触她的chun，会凝神看荣生许久，不会去抱他！齐晴会疑惑，但更多时候她告诉自己：他是内敛的人！因为他对她细致到就像哥哥娇宠妹妹！哥哥？齐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为什么是哥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