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记》古怀旧

8、第 8 章

　　脑子有些混乱，我扫了眼前座的警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能是从没坐过警车的事吧。
　　于是我安下心来，看眼窗外，一下子蒙了。 “停车！”我喊道，“我要下去！”
　　一把枪顶住了我的太阳穴。
　　我转头，只见那女警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你们要带我到哪儿去？”我问，语气明显惊慌了许多。
　　毕竟我不知道现在究竟是遇到什么样的人或东西。
　　“送你下黄泉！”那个女警笑了，温柔的笑此时刺眼异常。
　　然后，她扣动了扳机枪。
　　我闭上了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回想起刚刚看到的窗外的景色，就算是要死了，我的心仍然不停地跳动着。
　　窗外，分明是一片骷髅的坟场！
　　一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骷髅。
　　终于想起来刚才我感觉不对劲的原因了，必定是我在观察前座开车的警察时眼角扫到了那种景象，但却没有注意，所以感觉到不对劲。就像是一个人就算没有觉得自己看到，也是可以“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但这些都与现在没有关系，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该怎么逃脱这辆车子而不用面对外面的骷髅。
　　“你们要带我上哪儿去？”我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就不会再重复。”那女警的声音像金属化了一般僵硬，但我听到她在说话的同时放下了枪。
　　我突然想起她刚刚说的“送你下黄泉”，黄泉，不就是去死？
　　带我到死去。这怎么听怎么别扭。死，还可以是一个地点吗？这是我事后才想到的问题，当时，我只是想到了死亡一件事。
　　人在恐慌的时候要么什么都能想起来，要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渐渐地，那些骷髅散开来，面前出现一片空旷的土地。
　　到处是倒塌的巨柱，还有很多类似化石的东西，只是那些化石一个个大得像小山一样，都是些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物种。
　　我也只能用物种这个词来形容了，因为那不知是动物还是植物的东西纠缠在一起，各种奇形怪状，只是看到就让我冒了一身冷汗。
　　如果哪个染了圆白菜变种病菌的生物学家到了这里，他一定会为这里的死去的生物疯狂。
　　我甚至可以看到一个类似二十多米高的人鱼骨架。
　　那人鱼的表情非常狰狞，做出一种惊恐的尖叫状，仿佛正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就算是拉奥孔在这里也不可能比那表情更令人心悸。
　　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了，我才会注意到那个本来我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化石。
　　车子在空旷中飞驰，虽然那些巨柱和化石森罗密布，可因为他们太大了，与之相比显得极其袖珍的车子就在它们的间隙间畅通无阻。
　　很久很久，我看到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
　　尽管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一切难以理解的事物，可我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