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至遗；折言》日暮浅月

6、四之章 空白之手

　　这个世界上，什么是谎言，什么又是真实？
　　我们所做的一切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仅仅是因为悲伤而已，那为什么又会有如此之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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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苑
　　苏，鹰之神社的资深教练之一。擅长的是语言方面。她可以和任何一种生命交流。同样，她也是新人进来后第一个授课的老师。
　　“小cat，你又走神了。”纤细的手指温柔的拂过她的脑袋，性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对不起，苏姨。”回过神，璃妍轻轻的低头。举止优雅安静。
　　“在想什么？”索性也不上课了，苏放下教鞭，做到璃妍旁边问。
　　“没什么。”她别过眼，并不想发表什么看法。
　　“我能帮忙吗？”苏轻轻一笑。
　　“苏姨，鹰之神社，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啊。”沉默半晌，璃妍缓缓抬头，轻声问。
　　“你想知道什么？”苏侧眸看她。目光深邃。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希望明白自己是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下生活的。”她轻轻摇头。
　　“不过，妍，我发誓，如果你知道了，你会后悔的。”苏有些冷漠的说。
　　“为什么？”璃妍觉得她来这里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三个字了。
　　“妍，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苏突然笑起来，伸手抚了抚她的脸，目光里隐隐掠过一丝怜悯。“你知道么，你不适合黑暗。”
　　“黑暗？！”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搅成一团了。
　　“西苑告诉你了吧，鹰之神社的本质。”苏放下手缓缓别过眼。“这是个雇佣兵工厂。”
　　“说难听点，我们的工作，就是应委托人之邀，杀死，或者是为了保护谁而杀死那些人。”她转眸，淡淡的望向她。
　　“而你，还有你的妹妹，都是少主，也就是西苑找的资质优秀的孩子。”
　　“将会被培养成完美的杀人工具，成为利剑。”
　　“永远葬身于黑暗的阴影之中。”
　　“这些，妍，你明白么。”苏缓缓的问。
　　璃妍望着她的眼睛，许久。那双犀利又深邃的异眸仿佛是能够窥探人灵魂的镜子，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心慌。
　　苏也被她不符年龄的目光震住了。
　　良久，璃妍终于开口了。
　　“苏姨，我明白，西苑哥哥说过的。”早在寒潭边，他便告诉了她鹰之神社是什么了。
　　“是么？”
　　“恩……但是苏姨你错了。”璃妍轻轻说道。“我不怕哦。”
　　“我也点也没害怕过。”
　　“是么。”苏姨笑了。
　　“而且……”璃妍缓缓站起来，看着她笑弯的红眸说道。“即便是我怕了，我也会让自己变得不害怕。就像苏姨您一样。”
　　“——”苏的笑脸陡然一僵。
　　璃妍缓缓的弓腰行了个45°的礼节，轻声说道：“我先告辞了。”然后转身离开。
　　苏猛的回眸看着她的背影被房间的门关闭，脸陡然变得一片苍白。
　　“什么……”

　　或许这就是悲哀。
　　仿佛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悲哀。
　　他们为什么悲哀？
　　她知道。她能看到。
　　璃妍在某个废弃的花园里站定，抬头仰望那株十几年没开过花的樱树，小脸一片迷茫。
　　可是，似乎所有人都看不到一样。
　　那个人。
　　范西苑，西苑哥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茫然。
　　“为什么……”
　　似乎我们都看不到……
　　一片空白的……
　　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