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至遗；折言》日暮浅月

44、四十二 冰冷的法则

　　清晨，阳光柔软。
　　寂静充斥着温暖的和室，温软的光线穿透纸窗，轻轻柔柔的落在地铺上还在沉睡的女孩身上。
　　白色的被单挡住了她妖娆明丽的脸孔，将那泼洒一地的长发照射的粼粼闪光。
　　纸门在这时被人无声的拉开，衣着有着独特的印尼风情的清丽女孩双手捧着洁净的衣物无声的出现在门口。
　　清澈见底的碧眸温和的望着房中沉睡的人，闪烁着轻柔的笑意。
　　轻轻的走进来，她将衣物放在一旁，然后将矮桌上的茶杯和其他物件无声的收拾好。
　　身后的女孩睡梦中翻身，藕臂落在外面，接受清晨阳光的亲吻。
　　只是，那上面突兀的青紫色条痕让人看得有些心寒。
　　一旁的碧眼女孩也看到了，她惊愕的张大了嘴，眼底盛满不解和慌乱。
　　脚步凌乱的起身，她迅速离开房间。
　　她前脚刚消失在门外，身后房中的女孩家就睁开了眼。
　　“唔····雪代？····”璃妍迷糊的眼睛扫过房间，却没有看到人。“奇怪···怎么不见了····”
　　起身，拿过雪代送进来的衣服，这时，她也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痕。
　　“·····”唇角轻轻一抽，她无奈的摇头。
　　“我讨厌精神系的家伙····”连着自己也一并讨厌。
　　昨晚半梦半醒间再次被那个力量收拾了····她清楚地记得那个家伙的精神波动。不要让她找到他，否则她会亲自杀了他的！
　　精神力如同人的指纹和虹膜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只要她能够找到那个波动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好受！
　　“精神鞭挞吗····”轻抚着手臂上的淤痕，璃妍若有所思。
　　不过，能够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量的人存在于神社之中，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将自己的精神力实体化，变成像鞭子一样的武器，可以跨越空间的界限进行远距离的伤害。这些她了解，但是无法很好的做到。而这个总是找她麻烦的陌生人却得心应手，如果她可以让他来当自己的导师的话，一定会进步的很快····
　　正想着，雪代有急匆匆的出现了。
　　“唔，正要找你，你就来了。”璃妍起身穿好衣服，对一年担忧的雪代说。
　　【小姐，少主昨天惩罚您了么？！】雪代不安的向她传递着信息。
　　“没有啊。怎么了？”璃妍扣好袖扣，疑惑的看着她。
　　【可是您的身上···】她轻灵的目光疼惜的看着她的手臂。
　　“唔，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璃妍明白了，摇摇头，她轻轻一笑。“少主什么也没做，你放心吧。”
　　【我拿来了药，请您赶紧用上吧。】雪代走进来将手中的药膏递给她。
　　“麻烦你了，雪代。”璃妍接过，轻轻的说。
　　雪代轻轻摇头。
　　看她装备好了一切，雪代又一次消失在角落里，做着自己身为影卫的职责。
　　走出门，清晨阳光正好，让人感到心情舒畅。
　　长跑回来的奈良子如果庭院，远远地对她招了招手。
　　“哟！Cat！”
　　“早。”她点头，转身走过回廊，来到另外的房间里用早餐。
　　奈良子随后也跟了过来，给她说着今天的任务。
　　“对了，我回来时看到少主向这边走，可能是来找你的吧。”说到一半，奈良子突然说。
　　筷子在空中停顿片刻，然后放下。“恩。”璃妍低头应了一声。
　　“你们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啊？那么晚才回来。”奈良子好奇的看着她。
　　“到落樱山上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做。”璃妍淡淡的一语带过，明显是不想说。
　　没有的有用信息的奈良子失败的跨下肩，坐回去继续用餐。
　　璃妍却在这时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你慢用。”然后转身离开。
　　“哎，Cat？”奈良子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很奇怪。“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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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九转回廊，璃妍来到道场准备做每天的基本训练。
　　“妍。”少年清润的声嗓突然出现的门口。
　　“恩？！”璃妍有些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紫眸少年。
　　“刚才见了东野，她说你在这里。”范西苑轻轻一笑。
　　“有事么？”璃妍站直了身体，侧头看着他。
　　西苑走进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摸摸她的头，目光温柔。“我想我还是需要问问你，你，决定了么？”他的声音轻若风摇。
　　手掌下得身体蓦地一僵，望着他的柔软目光也在那一刻空洞了。
　　“我····西苑····”璃妍无言以对，只能求助般的望着他。目光无助而忧伤。
　　她的目光让西苑疼惜不已，他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半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鼓励的笑着。
　　“只有战胜自己的人，才能战胜所有的敌人。妍，你想要成为强者，就要先战胜最强大的敌人——你自己。”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蛊惑人心的震颤，让人心颤。
　　璃妍望着他幽深的眼睛，瞳孔中的焦距一点点恢复。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轻飘飘的说着，言语间已经没有了孤立无助，似乎有更强大的东西支持着她。
　　“很好。”西苑满意的点头一笑，再次抬起眼的时候眼眸深处流波成冰。
　　“妍，记着，你将会是最强大的一个，所以，不要让任何东西挡住你变强的脚步。”
　　璃妍看着他那一刻冰冷而遥远的眼神，缓缓点头，表情深沉的不知意思。“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而她，也会那么做的。
　　放在身侧的小手缓缓握紧成拳头。她已经决定了。
　　“既然是敌人，就不要心软，妍。”西苑低下头看着她的握成拳头的手，伸手轻轻抓住她，幽幽的说。
　　“对任何人都残酷的人，才会是王者。”他冷然的声嗓飘忽不定，眼神幽远。
　　“就像你一样么？”璃妍看着他突然说。
　　“——”西苑猛地抬头，有些讶然的看着她。不过，下一刻他就收敛了惊讶的表情，脸上露出冰冷残酷的笑容，紫眸里的冰封向那一晚的冰洞里的冰墙一样深厚不化。
　　“是啊，你终于明白了么，妍。”他冷血，所以可以对待任何人都残酷而不怜惜。
　　没有心。这时他身为王者的代价，不是么？
　　“可是西苑，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和你完全不一样的强者。”璃妍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蹙着眉看着他说。
　　眼前的人，突然让她觉得好心寒。仿佛任何人在前一秒都可以是他爱的人，却又会在下一刻成为他的敌人一般。
　　她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她也不要成为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那只是一个傀儡，怎么能称得上是“人”？！
　　“妍，你说错了，任何强者都是这样的，这时法则。没有人能逃离法则的束缚。”西苑听懂了她的话，蹙眉，冷冷的看着她。
　　“不，我不相信，我会挣脱这个法则给你看的，等着吧，西苑，我会是那个甩开法则得人。”璃妍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言语间已经带上了属于强者的傲气。
　　“呵，好，我看着。我会看你是如何一步步走上强者的道路的····包括，你是如何脱离那个法则的。”西苑和她对视良久，突然轻柔笑起，表情神色很是柔和，刚才冷漠的人仿佛是幻影。
　　璃妍看着他的变化，心中叹息。然后轻轻点头。
　　“那是当然了。”
　　她要这么做，完全是想让一个人看看，法则，并不是绝对的。只有有了一颗心，只有有心的强者，才能真正称之为强者。
　　西苑，你没有心。不，你不是没有，而是丢失了。
　　可是，西苑，你的心，到底丢失在了那里呢？
　　她想找到，她想要知道，那颗心，到底是为谁遗落了。
　　西苑，你的心，遗落给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