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至遗；折言》日暮浅月

39、三十七 午夜棋盘游戏

　　暗夜，月圆。
　　陷入黑暗，寂静如亡。
　　空气中，绽开妖艳的的蔷薇，浓郁晕染。
　　可能无人发觉，那繁华般的妖娆气息。
　　“····”血牙缓缓离开女子纤细光洁的脖颈，引流出的血红在黑暗中似乎在发光。如同蔷薇般绽放。
　　“是否还需属下·····”女子低声而恭敬地缓慢出声。
　　“不用了。”少年低沉的声嗓此刻微哑，冰冷。
　　“····是。”女子捂着脖颈退开，不敢抬头看倚在窗边的少年。
　　黑衣，融合入夜。
　　少年黑发下血色瞳眸暗夜闪光。诡异，残酷。
　　抬手，让舌尖缓缓舔净手上的鲜血，少年抬眸看着黑暗中的人，冷漠的没有表情。“怎么了？”
　　“吾主，属下只是感觉，您总有一天会不需要属下而已。”
　　“哼。”少年冷笑。“那你应该祝贺一下你自己，”他伸出尚有血迹的手，抬起女子的脸，血眸中没有一丝表情。“否则，你迟早会死在我手上。”他前倾上半身，靠近女子的脸。“像那些人一样····”他残酷的笑着，四枚血牙在暗夜中闪着嗜血的寒光。
　　“为您献身，是吾等荣幸。”女子抬手行礼，无比真诚的说。
　　少年微微抬起下颌，冷睨着她。“或许你们会这样想。”他侧眸透过窗纸望着外面的暗夜，眉眼妖娆冰冷而孤寂。
　　“出去。”他冷漠的赶人。
　　“是——吾主，或许有的话属下并没有资格说，但是，您确实应该回到原来的样子——那才是您作为吾等无上的王者所应有的身份与力量。”
　　“——”血眸冷厉的扫过女子的脸，少年面无表情，言语中却又不耐而厌恶。
　　“滚。”他发火了。
　　“····属下告退，请吾主好好休息。”女子没说什么，在此行礼，悄然离去。
　　少年冷眼望着女子消失之处的黑暗，血眸更亮。“你的话，太多了。”他缓缓开口，似乎如同一种预言。
　　黑暗中晕染开蔷薇的馥郁香气，那是血蔷薇的妖娆。他还记得。
　　混沌里，仿佛回荡起很多人的声音。
　　“吾等皆愿为吾主献上一切。”
　　他冷笑，抬手望着自己的手指，很纤细，抽尖的指如同爪。
　　“是么，那么就把你们的一切都献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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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走过冰冷的回廊，她的脚步沉稳而迅速。棕色长发在空中飞扬起柔软的弧度，手中紧握的金色口琴在夜晚依旧闪亮。
　　在走到那黑暗的庭院中时，她放缓了脚步，似乎有些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建筑。
　　庭院中的枫树哗哗响着，阴森而寂静。
　　突然，面前猛的删除一个黑影，仿佛是幽灵一般凭空出现。
　　“少主正在等你。”看不到面容的人对受了惊吓的她没有情绪的说。
　　回过神，她轻轻点头，又有些畏惧的看了看那建筑，颔首走向前。
　　在木门前她顿了一下，然后轻轻伸手准备开门。
　　“哗——”但她的手刚刚碰到门边，门就自己打开了····
　　“请进吧，少主的时间可无法浪费。——少主，雪代佳玲到了。”暗影在他身后冷冷的说。然后又无比恭敬地向房中的那个人传话。
　　她吞了吞口水，缓缓地走了进去。
　　客厅，黑暗，无人。
　　“哗——”又是那样的响声，通向内室的门以同样的方式缓缓打开。诡异。
　　她紧抿着唇缓缓走进去，黑暗中，她只能看到坐在窗边的暗影隐隐绰绰，少年模糊地苍白容颜在混沌的窗纸投过的月光中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
　　黑发下的妖娆紫眸正凝视着窗边矮桌上的国际象棋，手中的黑色国王被他轻轻的在指尖旋转着。
　　她在门口停下，看着他，不敢向前。
　　“进来吧，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呢。”少年悠扬深沉的声线如同大提琴一般优雅回荡。
　　咬着下唇，她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恭敬地行礼。却一句话都没说。
　　“我听说了，你的优秀。”少年缓缓抬眸，妩媚的眼眸淡淡的瞟着她，声嗓微凉。
　　她颔首，静候他接下来的话语。
　　“雪代····你知道为什么要叫你过来么。”少年将手中的棋子握紧在手中，轻轻的问她。
　　“····”她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呢？”似乎是在问自己，少年并未看他，只是看着窗户，透过窗纸，看模糊的月光。
　　“你觉得你可以配上，那个人了么？”他目光扫向她，轻轻的说。
　　她抿唇，眉眼复杂。
　　忽的，少年目光转向门口。
　　“少主，Cat到。”外面有冰冷的声音传来。
　　“啊···到了，很快呢····”少年低喃着，没有看她忽然变得紧张的脸。
　　门依旧是自动被打开，黑暗中，她看到一个纤细而漠然的身影里在门外，黑暗中的长发披在她身后如同夜的披风一般，将她衬托的更加神秘。
　　黑暗中，她外露的右眼如同雄鹰一般犀利冰冷，在夜色中闪烁黄金般的辉光。
　　与白天看到的那个笑容带着恶意的少女···截然不同····仿佛不是一个人一般。但是···却与战斗中如出一辙····
　　她就是···Cat么？
　　少女踏出的步伐带着一丝冷傲，她直视着黑暗中的少年，并未看她一眼，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的越过她，在少年面前停下，也不施跪礼，只是抬起右臂对他点了个头。高傲的让人讶然。
　　“少主。”已经完全过了变声期的嗓音透着一股妖娆的妩媚，尾音压低，带着妖魔般的蛊惑。
　　“晚安，Cat。”少年抬起手中的棋子轻轻一笑，对她示意。“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
　　“并没有。”少女转身坐到了他对面，垂眸看着棋盘上的白色棋子，随意的没大没小。
　　这令她看的心惊肉跳，生怕善变的少主会突然把她拉出去杀了。
　　“有什么事么，叫我出来。”少女执起白色棋子，抬起路出的犀利眼眸淡淡的看着他，然后轻轻的撞开了，他棋盘上的黑子。
　　“哐啷。”棋子落地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她耳中，却变得分外响亮。
　　深深地凝视进她眼眸中，少年缓缓眨了眨眼。“你应该看到了，那个孩子。”他轻声说着。“还记得，我们的九月之旅么？”他笑了。
　　少女方才缓缓回眸，不带一丝情感的金色眼眸看向她。
　　“那个，吹着口琴的，驭兽的孩子么？”独特的声线幽幽荡开。
　　“雪代，佳玲。”少年缓缓开口。
　　少女就那样看着她，然后，冲着她，缓缓地伸出自己修长的手臂。但什么也没有说的看着她。
　　她楞了一下，不知如何反应。
　　少年双肘顶着棋盘，双手交叉抵着下颌，浅笑着看着她们，笑意含义不明。
　　沉默半晌，她只得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向她。
　　少女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
　　伸出的手飞快的拉住她的手，把她飞快的拉近自己，随即，适才还放在棋盘上的另一只手就那样子冷酷的锁住了她的咽喉。
　　“！——”她惊愕的看着她，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她能感觉到她身上带着的午夜的冰冷，还有在白天所感觉到的那丝可怕地冰冷——
　　对于那个怪物。
　　她在她手下，感觉到了自己的颤抖。
　　十二岁的少女，有着如此可怕的气息。
　　“我可不要一个，让我来保护的保护者哦。”冷漠的扬唇，少女的声音很轻。
　　“或许如此吧。”少年容颜淡漠，笑的浅然。
　　“那么你要我做什么呢？”她侧眼，冷冷的看着旁边看戏的少年。
　　“我亲爱的妍，你要明白，守护者，并不是比你强就好的哦~”少年抬手轻轻拂过她的侧脸，轻笑着说。
　　“所以，不要轻视她呢。”
　　少女目光紧锁着他，锁着她咽喉的手缓缓松开。
　　她一下子瘫倒在地，讶然的看着二人。
　　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呢。
　　“接受了么？”少年轻轻笑着。
　　“看来我是不能否定了呢。”她缓缓垂眼，似乎无奈的开口。
　　“要结束了么？”他低眼看着棋盘上的棋局，“似乎还有一丝选择的机会。”他缓缓执起黑子，紫眸幽幽的看着她。“你是要，怎么选择呢？”
　　是生，亦或是，死亡？
　　“····”少女缓缓抬起白子，用一种近乎要透视他全部的眼神看着他。“我的选择，可在于你啊····”
　　少年轻轻抿唇，唇角扯出一丝极浅的笑意，缓缓向下放子，前倾的身体越过棋盘，呼吸掠过她侧脸，在她左耳边停驻。
　　“,,·····”
　　“哐。”落子，结束。
　　少女愣在那里，没了反应。
　　即便是听不懂的言语，在他口中，也依旧带着一种可怕地蛊惑。
　　她的灵魂，或许迟早会有一天，堕落在他的声嗓之中。
　　退开身子，少年低头看了看棋盘，然后伸手抓住少女还没有放下的手指，轻轻吻上她冰凉的指尖。那垂眸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膜拜最神圣的祭奠。
　　“你，已经做好选择了么？”
　　是生的跟随，还是死的束缚？
　　失焦的金色瞳孔缓缓恢复，少女低下头，望着那半跪于自己面前的尊贵少年，又侧眼看了一眼还倒在地上一脸惊愕的她，轻轻垂眼，
　　“那么，就这样吧。”她自然，了解。
　　唇角微扬，少年依旧保持原样，不过是侧眸望向她。
　　“佳玲，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将把你全部的一切，献给你面前的这个人，你要用生命保护的主人——”
　　“Cat——”
　　她抬眼，看着自己新主人冰冷没有表情的金色右眼，缓缓支起身子，恭敬地行礼。
　　是，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