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至遗；折言》日暮浅月

16、十四章 孩童的游戏和强者

　　清凉的晨曦，太阳尚在高山之后，冰冷的雾气沾湿女孩精致纤细的四肢，在阴冷的太刀上流下温凉的水珠。
　　“很好，继续。”冷漠的武士导师，面无表情的夸赞。
　　女孩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足，轻轻蹙起浅淡的眉。
　　突然地，一只手飞快的甩出刀刃，银光骤闪在空中划过一瞬间璀璨的锋芒。
　　女孩飞快的抬头，双目一凌，抬起太刀立刻格挡。
　　“崩——”令人耳膜发颤的声音，在那一刻蔓延在空旷的室内。
　　璃妍抬起眼眸，静默的看着眼前的一脸挑衅的女孩。
　　“你是cat？”，陌生女孩穿着保守的黑色修女裙，容颜冷艳而深刻。看不出是哪里的人。
　　璃妍默默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太刀，上面有一个深深地刻印，要换一把了。
　　“我在问你是不是cat！”陌生女孩走上前拾起那把怪异的刀子，厉声问道。
　　“aigirl，你在做什么？”被晾在一边的武士导师冷冷的说。
　　aigirl？璃妍轻轻扬眉。没听过。
　　“风沧老师，我只是想和她打一场。”那个名叫aigirl的女孩转头对武士导师说。
　　“不可以。aigirl，你擅自进入这里已经违反了少主的命令，在少主没有赶来之前，你最好赶快离开！”武士导师风沧微愠。
　　“风沧老师。”这时，只属于另一个女孩的稚嫩而独特的淡冷声音细细软软的响起。
　　“cat？”风沧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那个正抱着太刀的女孩。
　　“没关系的，我接受。请您准许。”女孩恭敬地颔首。
　　“如果少主来……”风沧导师迟疑道。
　　“cat会向他解释清楚。”她轻轻的说。
　　“那好。aigirl，我希望你的任性可以适可而止。”风沧最后看看那个陌生女孩，转身离开道场。
　　到场的门被关上，两个女孩的脸陷入阴影。
　　“可以了。”aigirl冷冷的说，她和璃妍一样，小小年纪就显得极为老成。
　　“你需要介绍一下你自己。”璃妍若无其事的抱着太刀走到天窗投落的光影下，静坐。
　　“我是艾悠格，来自生化基地。”艾悠格，那个陌生女孩的名字。
　　“生化基地？”璃妍抬眼看着阳光反射的太刀的光芒，轻轻扯扯嘴角。一个没有映象的地方。
　　“好了，我说完了，可以开始了。”艾悠格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着她。璃妍妖媚的容颜在阴影里暴露出诡异的冰冷与残酷。
　　“你想怎么打呢？”璃妍轻轻歪着头，躲藏在发丝下的眼眸流转过妖异的光色。
　　“随便，无上限的对决。”艾悠格俯下身看着她，笑的很冷。“除非有一个人死了。”
　　“好啊。”目光越过眼前的女孩落向天窗之外，璃妍站起来，伸出手。“请多指教。”
　　两只柔细的小手握在一起，对面那个有着长长红发的女孩，唇角突然诡异的扬了起来。
　　~~~~~~~~~~~~~~~~~~~~~~~~~~~~~~~~~~~~
　　站在门口的风沧导师，有些不安的看着那扇门，轻轻的蹙起眉。
　　“风沧，你在做什么？”少年悠扬而微冷的声音突然自不远处响起。
　　“呃，少主。”风沧转过头，恭敬地行礼。
　　“cat呢？为什么不进去？”西苑站在门口微愠道。
　　“回少主，aigirl来了，她要和cat决斗。”风沧如实道。
　　“aigirl？！”西苑闻言，眼眸一冷。“你允许了？！”他怒视眼前的属下。
　　“不，是cat要求答应的。”风沧摇头。
　　“妍……”西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不安的皱眉。
　　~~~~~~~~~~~~~~~~~~~~~~~~~~~·
　　“嗵——”一声不算小的落地声，落地在阴影里的的女孩飞快的向一旁跳去，完美的翻转，刀锋只掠过一瞬间飞起的衣角。
　　“怎么会！”艾悠格站在那里惊讶的睁大眼，看着半蹲在阴影里的女孩。
　　璃妍垂在发丝后的左眼掠过一道妖异的绿光，笑的很诡异。
　　“不可以分心啊。”她低声如是道，同时的，如同弹簧般飞快弹出，迅速抽出太刀，银光在空中闪过冰冷迅疾的弧度，在一瞬间晃花眼前女孩的眼睛。
　　“啊！——”艾悠格惊异的看着头顶挥下来的刀锋，无力的闭上眼，她已被逼到墙角，无法继续反抗。
　　就在那一刻，跃起的女孩眼中突然沉淀下一丝异样，准确的刀锋硬是偏离开来，强大的力道注在太刀上狠狠地切入艾悠格旁边的墙壁。
　　伴随着飞溅开来的土屑，视线暂时被遮盖。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门，被人猛地拉开。
　　“妍！”黑发紫眸的妖娆少年担心的闯进来。
　　艾悠格睁开眼侧头望去，那个握着太刀容颜妩媚漠然的红发女孩，正被温柔的拥在怀里。
　　“没事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自己决定了呢？”西苑温柔而严厉的职责着璃妍，瞬间瞟向角落的眼底划过一丝冷然。
　　“这只是小孩子的游戏而已啊。”璃妍抬头看着他，回答的很天真。
　　西苑扬眉，手指轻柔的抚过女孩的发顶，锋利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笑容。
　　“妍，鹰之神社的游戏是以生命为代价的。”他幽幽的说。“所以，不要擅自开始游戏。”
　　璃妍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除非，你可以成为强者。”他，正在等待着这个结果的到来。
　　璃妍低头，发丝掩盖面容，也掩盖住唇角的冰冷笑容。
　　“好啊。”那就成为强者吧。
　　“呵……”西苑闻言满意的笑起来，站起身拉着她的手缓缓离开。
　　“aigirl，届时，与你母亲一同来见我。”
　　头也不回的，少年悠扬而冰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艾悠格跑到门口，已是下午，太阳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拉的那离去二人的身影交叠成绵延的直线，还在不断变远，逐渐走出她的视线。
　　“少主……”艾悠格轻喃，冰冷的美丽容颜下有什么东西翛然破碎。
　　直到很久以后，他也是这样走出她的视线，那时，她突然明白，其实那个人，从来就没有和自己争过什么，一切都是自己在把她当做假想敌，都是自己在努力，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任何结果。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一切，而她，在一开始就没有拥有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到头来的一切努力，实则只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敌人，和一个自己傻傻单恋过的人。
　　太过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