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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苍白 ...


  •   “我!要!报!仇!”我听到自己这样说,一字一顿的像是在订立刻骨的誓言。我将自己的恨意,化作绕骨的凄厉阴狠,埋在心里、刻于骨上、溶蚀血脉。

      白色的花瓣从枝头飘落,落在那人洁白的衣衫,如九天上纯澈的救赎,亦是九重冥域下的白骨苍苍。他点点头,如墨的发在静谧的空中划下黑色的弧度,就像是冗长的夜,带着深不可测的绝望以及对光的渴慕。

      “我可以教你武功,但是在学成之后必须为我做一件事。”他的声音平淡而漠然,且带着一种挥洒不去的冰寒,一如他淡漠冷俊的面容。我点头,目光是说不出的坚定以及深埋的恨意。

      “你叫什么?”他说,声音依旧冰冷而没有感情。

      “池纤,字纸鸢。”

      他念着我的名字,语气里有着微不可闻的叹息悲伤,有什么,在轻轻的敲打着我的心。“你可愿改名?”

      我看着他,不发一语,但眼里有着询问。我知道,他也看到了,“为何要叫纸鸢?”

      我想也没想就回答了,毕竟,那并不是什么秘密,“爹爹说可以让我在天空自由的飞翔。”

      “自由……”他低喃着,语气里有我从未感觉到的凄凉,我不禁不安起来,若是他不肯教我武功怎样?“何为自由?纸鸢究其一生,不过缚于线上。”

      我低下头,不语。

      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那不染纤尘的靴。他应该是有洁癖的人,我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有白色的花瓣飘落在地上,更衬得他白衣如雪。

      “罢了罢了。”他叹息,冷峻的眉悄然皱起,像是洁白的娟上不经意间漏下的墨。

      他不适合皱眉。

      他应该是淡漠清冷的样子,不应该为了凡事而忧心皱眉。

      “我知道了。”我惊愕的抬头,看见他略带戏谑的眼,才知自己竟将刚刚的想法说了出来。

      懊恼的紧抿着唇,仅露出淡粉色的唇线。

      不知怎的,一种久违了的温暖划过了心头,另外还有一丝歉疚。

      其实,我只是想留住。爹爹娘亲给予我的唯一剩下的东西。

      ◆◆◆◆◆◆◆◆◆◆◆◆◆◆◆北方玄天【纸鸢·女宿】◇◇◇◇◇◇◇◇◇◇◇◇◇◇◇

      他挥手,而我退下。

      再正常不过的师徒关系。

      只是——

      所有的殷红褪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苍白。没日没夜的练功,我极力地挥霍着烙满了仇恨的生命,用尽了全部的生命去铭记,那深不见底的恨意凄觉。

      但我却经常看到,在‘家’的后院里,那棵高高的榕树下,像是冰雪一样的人。

      一动不动的就那样坐一整天,像是在看着我练武,亦像是注视着几不可见的渺茫的逝去的流年。

      我从五岁开始,心开始残败,落满了仇恨。

      他从我五岁开始,教导我武艺,却从不叫我纸鸢,固执的叫着我池纤。

      时间渐渐模糊了我的记忆,只有心底彻骨的恨意,让我还记得那个温暖的,承载了所有美好的小院。

      我还记得,以前的我总是嫌池纤太过女子气,任性的不让家人叫我的名,宠溺我的家人也总是随我的意叫我鸢儿亦或是小鸢。

      而现在我名义上的师傅,则是叫着我池纤。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撕裂我幸福的意外,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忘记,我真正的名字。

      那个冰雪一样的男子,从不肯让我叫他师尊,也不曾告诉过我他的名字。

      他的存在,就像是万千世界里的过客。

      不曾影响世界,也不曾融入世界。

      它就如同一湾冰雪,不知何时会融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如同烟雾一般琢磨不透,却又飘渺的似乎随时会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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