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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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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害怕?”冷俊恒再问一次,声音已经换上了微微的寒意,从没有人不将他放在眼里。
“请问我为什么要害怕?”唐词忍下心中惊慌的情绪,“我可不觉得自己有让人谋财害命的福气。”
看着眼前傲慢到极的男子,她不由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有趣。”他兴味的看着她清灵的脸,那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这份坦然便没有多少女人可以做得到。
“麻烦你带我到附近的干洗店吧。”既然他不说明来意,她也装傻,既然走不了,那么让他送过去也可以,说不定还送她回家呢。
果然是乐天派的掌门人,到现在她还只是稍稍担忧而已,自持自己也没有得罪人,所以随意的反而指挥别人。
“我只送你回家。”他不喜欢她这样坦然的样子,她应该怕他的,不是吗?
“那好吧,我下车。”挟持她上车的保镖已然不见了,那样她反而觉得眼前这男人不可怕。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下车。”他霸道的说。
“那就奇了。”唐词终于将清秀的脸转向冷酷的他,看到他帅呆了的俊脸不禁怔住,按下狂跳的心,努力维持平静的问:“你要绑架我?”
“不是。”
“你要□□我?”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微微的泛红。
“不是。”
“那是因为要杀我?”
“不是。”
“不会是将我卖入夜总会之类的吧?”她突然惊恐起来,她不会真的那么倒霉吧?
“你的脑子是草包做的吗?”这丫头,怎么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唐词吸了一口大气,才问:“那你干脆告诉我,你究竟捉我上车做什么。”
“送你回家。”他不是早说了目的吗?敢情这小妮子以为他说笑了。
“那现在先送我去干衣店,OK?”唐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心的跟眼前酷酷的男人说道理,她也很累的好不好?要知道两个人还是陌生人耶。
“地址?”他问。
唐词说一个地址,然后前面的司机按着地址开去。
路上一阵沉默,身边的男人发出越来越强的气势,让唐词忍不住的感到有精神压力,她很是正常的女人,身边又坐着一个大帅哥,而且是舶来品的优质,说不坐立不安是骗人的。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着他,只见他的蓝眸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性唇的薄唇紧抿着,深邃的五官,冷硬的脸型,厚,太没有天理了,竟然将一个男人生得迷死人不偿命。
“看够了吗?”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呃?”唐词的脸立即红起来,尴尬的装作看向车外,惨了,偷窥让人捉到正,她还真的是笨蛋。
“我好看吗?”他第一次这样注重自己的形像,他要她说喜不喜欢。
“我也长得不差。”她不服气的说,废话,长得好看又怎样?做事这样霸道。
冷俊恒突然淡淡一笑,“比起我周围的女人,你长得很一般。”
唐词斜瞪着他,小嘴紧抿着,他周围的女人?那是否可解释为他有很多女人?心忍不住的泛起酸酸的味道,她不明白自己听到他这样说为什么会觉得不自然的,莫非他是一个大花心萝卜,自己向来最讨厌这一种人的了,嗯嗯,大概是看不惯他这样花心的人吧。
但也难怪,他这样年轻多金,英挺帅气且又带着贵族气势的男人,哪一个女人抵挡得住他的魅力呢?唐词啊唐词,你绝对不能喜欢上他,如果不是只会悲剧收场。
“少爷,干洗店到了。”司机停下豪华轿车回过头来说。
“我下车拿些东西。”唐词怎么开也开不了车门。
“我陪你。”
“不用。”郁闷,司机怎么还不开车门锁。
“我陪你。”他打开另一边门,然后绕过另一边,轻易的打开车门,拉过她的手走下车。
唐词想挣脱自己被握着的手,但是无论她怎样用力也是挣脱不了,冷俊恒的温厚大手紧紧的握着,看见她红了的脸,他好心情的说:“没有男人牵过你的手吧?一定是没有。”
“你这猪,我有没有关你什么事?”她讨厌自己被人吃豆腐,而且是立场不明的人。
“我喜欢这样,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碰你,如果有别的男人碰你,我会杀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说着冷酷的话,她是他的,今生今世她都别想逃开。
唐词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惊恐的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
“你怕我?”冷俊恒皱眉,“你不用怕我,我不会打你的,我只会杀对你心怀不轨的男人。”
“你不会说真的吧?”唐词笑得很虚假,天啊,她不会是惹上□□了吧?
“你说呢?”他冷不防凑近她的耳边轻柔问。
唐词缩了缩肩,移开他小小,然后才忍下颤粟的心动说:“我跟你好像不熟悉吧?”
本来不害怕的都因为他这些话而感到害怕,她开始感到自己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物了。
“不准离开我。”他不悦的低吼,手一用力,唐词整个人都拖进了他的怀里,毫无预感的唐词不由尖叫起来:“你这猪,干么吃我豆腐?”
“这样我们才显得更像情侣。”他理所当然的说。
“情侣?”唐词颤声重复这两个字,谁告诉她,什么时候她有一个称之为陌生人的男朋友了?
“所以你早好习惯我碰你。”他再次冷冷的下命令。
“这是谁决定你是我的男朋友的?”唐词的脑乱轰轰的响。
“我决定的。”他决定的事别人一向都会附和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因为他的决定没有一次是错的。
“你决定的?”唐词又忍不住尖叫起来。
“女人,你能不能不要尖叫?我的耳朵都快聋了。”他知道自己很受女人欢迎,但也不至于这样在街上尖叫吧?
“你这白目男人,你去死吧。”唐词骂出平生第一句粗话,用尽全力推开他,然后大步踏进干洗店。
故意忽视他注视过来的目光,她忍下羞愤的心情接过店员的衣物,无视地向捷运站走去,惨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不知道最后一班捷运有没有。
“你要去哪里?车子在这边呢。”冷俊恒忍不住的开口说话。
“我不要坐你的车子回去。”她凶恰恰的回道,她受够了。
“我说过要送你的。”
“那是你的事。”她开始加快脚步,可以了,一步、二步、三步,太好了,距离越来越远了。
她一路低头快步走路,以致于在撞上一堵人肉墙的时候,差点没有反坐在地上,她气怒的摸着被撞痛的鼻子皱眉,对着出现在眼下的两双大腿说:“你们撞到我了。”
“小姐,请往回走。”冷冷的声音说。
“我为什么要往……。”倏然住口,唐词睁大双眸子看着那两个挟持她上车的高大保镖,不由退后两大步,“你,你你你……。”
“他们是我的保镖。”冷俊恒走到她的身后微微一晒说,虽然自己空手道黑带,但是父母还是不放心。
“我是说他们怎么像鬼。”唐词抚着自己被吓着的心。
“像鬼?”他微微一怔。
“突然出现啊。”没好气的说。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车,一般都隐起来吧,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便会出现。”他们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反应与匿藏都是一流的。
“可恶,你竟然跟你的保镖一起欺负我。”唐词无奈的说:“我又不是美女,更没有什么钱财,你跟着我也没有什么好处的,更何况看你的车子,还有保镖保护你,也不应该缠着我才是。”
“我说过你是我看上的女人。”他拧着俊眉新重说一次,这女人有健忘症不成。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唐词看着他的俊脸问,虽然他很有魅力很酷没错,但不是她该追求的,她玩不起这些上流社会的游戏,更何况,她压根没有想过要嫁给像他这类人。
“不知道。”他简短的说。
“不知道?”唐词揉着自己的额,“你有病?”
“没有。”他每一年都有两次身体检查,家庭医生说他的身体很健壮。
“那为什么喜欢我呢?”
“不知道。”
唐词彻底晕了,她经过他的身边说:“走吧。”
“去哪里?”他跟步上。
“上车。”扔下两个字,她迳自坐上那辆豪华加长型的名贵房车。
“今次你怎么自愿上车了?”聪明的男人在男女情事上通常会问这些笨到死的问题。
唐词很不雅的猛翻白眼,“我不想又让人押上车。”
这种侮辱受一次便够了,她可不想成为习惯。
“要喝橙汁吗?可是我叫佣人自己做的。”他不太自然地问,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关心过别人的需要,现在做起来感觉也不错。
“不要。”碰上疯的人,吃龙虾都没有味道。
“要吃水果吗?”反正车里的冰箱多得是吃物。
“不要。”她同司机说出家的地址,现在赶回去应该不晚吧?
“那你想要什么?”语气开始不耐烦了。
“什么都不要,你只要叫司机开车开快点就行了。”回去要挨骂了。
“为什么要赶着回去?”他倒是好奇了。
“不想挨骂?”她随意的说。
“挨骂?”冷俊恒冷冷的说:“谁敢骂你,我会要他不得好过。”
“那是我的事。”是她家人耶。
“反正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你,否则,他要有得罪我的心理准备。”森寒的语气让人忍不住打颤,看他认真的神情不似说假。
“呃,请问你是谁?”说了那么多话竟然还没有知道他是谁,真迷糊。
“我叫冷俊恒。”他的名字在商场政界无人不知。
“哦。”唐词没有多大反应,反正她可不知道冷俊恒是谁。
不能怪她不知道冷俊恒的大名,在千圣工作两年,她只听到别人叫冷俊恒做总裁,又打起他大半的时间都是满世界的跑,所以唐词也就不知道千圣也是他的产业之一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他奇怪了,她不是在自己的产业下工作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唐词更是奇怪的反问。
“不知道没有关系,只要知道你是我的便行了。”反正他是要定她的了。
“喂,你这人好生奇怪。啊,我到了。”看见不远处自己的楼,唐词连忙叫司机停车。
“你住在这个小区?”冷俊恒隔着车窗打量着这个小区,几幢陈旧的楼盘,路灯昏暗,保全完全没有,卫生更是差,随地可以看到纸稍垃圾。
“有什么问题吗?”唐词不悦的问,看到他摆明未来过这种地方的神情,她没来由的自卑。
冷俊恒看着她的脸,“放心,无论你住在哪里,我都会要你的。”
唐词脸一红,淡淡的说:“你要我,我也未必要你。”
“你说什么?”冷俊恒脸一紧,冷冷的问,手却已经勒着她粉嫩的颈。
唐词第一次感受到一股令人害怕的怒气,她细小的颈在他的勒挟下呼吸开始感到困难。
“你快放手,我透不过气来了。”他有病啊?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不准你说刚才的话。”他怒吼。
“我说过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她快死了,呜呜……
“不准说不要我的话,我看上谁,也只能服从我。”她怎可以说不要他对她的爱。
“我为什么要……。”接触到他骇人的脸孔,她连忙艰难的改口:“我不说了,你快放手,我就来断气了。”
“以后你不能对我说半个不字。”他霸道的宣告,宽大的手却放开她的颈部,转而温柔的抚上她的脸颊。
“知道了。”唐词惊魂未定的点头,心因为他温柔的触摸而生出愉悦。
“就知道气我。”他突然笑了起来。
唐词痴痴的看着他,太帅了,他笑起来的样子迷得她乱七八糟。
“我我我要回去了。”她艰难的吞吞口水,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我们下次再见面,我会去找你的。”他温柔的将贴在她脸上的头发往耳后掠。
“知道了。”天知道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好不好。
“我叫人送你回去。”这样黑的小区,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不用,我在这里长大的呢。”唐词连忙摇手,废话,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还得了。
“这里太黑了。”他简短的说。
“我说不用就不用。”其他可以不坚持,但是关乎她全家人安全的就一定要坚持。
冷俊恒微微不悦的看着她。
唐词在他凌利的目光下不由缩了缩,天啊,这人怎么这么恐怖的,光是目光已经让人害怕了,就算有人说他的目光曾经杀死过人,她也不会怀疑。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会生你气。”
“那好吧。”他不再坚持,但旋即又说:“我答应不送你到家门是因为我不想你生我气。”
唐词猛翻白眼,用最迅速的动作走下车,她怕自己待多一分钟都会疯掉。
“再见。”冷俊恒摇下车窗忍不住愉悦的向她挥手道别。
唐词回过头来向他扮了一个鬼脸,然后大步向自己个家走去,再见?下辈子吧,她才不会没罪找罪受,而他那种人不是她这种小老百姓招惹得起的。
关上门,母亲在看电视,屋里静悄悄的,父亲不是去赌钱便是喝酒了,这些年来,是他惟一活着的支柱,唐琴唐棋也不在家里,看来又跟哪个男人出去约会了。
“妈妈,喝药了吗?”她走到母亲身边问。
“没有。”唐林宛玲专注的看电视,过早脱落的头发令到她的额头分外的宽。
“我去熬药吧。”唐词放下手中的衣服,离座往厨房走去,母亲从来不愿意同她说话,今晚是她回来得晚了。
走进厨房,晚饭后的碗筷还放在洗碗槽里,酱汁菜汁弄得厨房到处都是,两个姐姐从来都是不会料理家务的人,她看了看,然后卷起衣袖快手的收拾起来,先将碗筷先干净,然后用布抹干净厨房,等这些卫生全搞好的时候,她才扭了扭酸软的脖子腰肢,此时药又熬好了,倒了一碗出到厅里,母亲还在看电视。
“妈妈,吃药了。”她将药放在母亲旁边的桌子。“今晚我回来得晚了,您先喝药吧。”
林宛玲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时间过了对您的身体不好,你要生我的气,也要先把药喝了。”唐词开始收拾厅里到处乱放的流行杂志。
唐林宛玲眼角也没有扫她一眼,仿佛唐词只是一个透明的物体。
“今天听同事说,我们的奖金又涨了,到时候我给家里的钱会更多,我会买一张按摩椅给您,让您坐得舒一点,好吗?”
看了一眼母亲木然的脸,她低头又说:“过两天我会跟子莲逛街,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您的衣服,我送给您好不好?”
她将杂志放在抽屉里,垂眸说:“子莲有一个对她很好的男朋友,我常常取笑她的。”
唐林宛玲依然专注在电视上,她倒了一杯水给自己,除了自己的声音和电视的声音响起,便没有任何有气息的声音了,虽然自己有说话,但她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妈妈,就算您不喜欢我,但至少送我一句关心的话,也是好的啊。
唐词喝完水,离座站起来说:“我要回房间了,妈妈不要看太晚的电视,要早些吃药。”
她正要回房打算睡觉,明天还要早些起床做早餐,但是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打开,一把醉醺醺的声音破口大骂:“这是什么门,不打就不会开。哼,以为现在我唐宝昌失意了就能欺负我吗?告诉你,我可是唐宝昌,永远不倒的唐宝昌,我有一间很大很大的酒店,我会怕你这道门吗?我明天就找人拆了你,看你怎么欺负我。”
“爸爸——。”唐词连忙走过去扶住就要倒地的父亲,顺手关上大门。
“你怎么又喝得那么醉了?”看他脏乱恶臭的气息来看,他在街上又吐了不少了。
“你这死丫头,要你管我。”唐宝昌一手推开女儿。如果不是她,自己会这样倒霉么?
“爸爸,您快坐下来。”唐词又走到他的旁边吃力的扶着他坐到离得最近的椅上坐下。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老子会这样惨吗?你克着我,你知不知道?”唐宝昌仰起猪肝似脸指着唐词说:“所以你欠了老子的,为了你,我变得一无所有了,早知道当初在医院便不救你,让你——让你去——死。”
“爸爸,您醉了。”唐词麻木的说,反正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什么事遇得多了就会麻木,麻木了也就不会再感到痛。
“我拿热毛巾出来。”她看了看视而不见的母亲,转身回厨房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
“臭丫头,我告诉你,我唐宝昌不会一世这么气背的,我一定可以重头来过,我不会让他们看死的,我不会的,呕!”唐宝昌醉醺醺的说,又一车的干呕。
“来,我帮你抹干净脸。”唐词温柔的帮他擦拭污脏的脸,看来他真的喝了很多酒,脸都成了紫色的,他的脸已经开始有皱纹,头发半白了,唐词虽然对这个父亲没有深厚的感情,但看着他比实际年龄还要显得苍老的脸孔,不由一阵的心酸,如果不是她的出来,父亲也不会这样潦倒不堪,整日以酒以赌为乐。
“爸爸,以后不要喝这么多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臭丫头,我的事什么时候要你多说了?”唐宝昌拨开她的手,斜眼看着唐林宛玲开骂:“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生这克星下来,我会遭别人白眼吗?你们……你们都去死。”
唐林宛玲像是没有听见,脸色平静,她喝完碗里的药,然后离座走回房间,由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看他们一眼,一眼都没有,冷漠得让人觉得她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个体。
“爸爸,我扶你回房间。”唐词不顾唐宝昌的反对,用尽全力扶他回房间睡下,四房一厅的房子,父母各一间房,而她则同大姐住一间房。
出来时,她整个人都累得坐在地上,这个家,没有让她疯掉,看来她的承受能力很高嘛,她不禁苦笑,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