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穿越康熙后宫》八宝十四

7、第二三四步 慈宁宫Bo

　　话说这第一步在丁依依的纠结中好歹算是初步达到效果了，后宫各处都得到了消息，所以气氛上已经定下基调了。

　　在玄烨和丁依依逗包子用晚膳的时候，太皇太后那边也把对福全和常宁的旨意通过苏麻传达到了。

　　一到三步现在基本就绪。不过第二步还没有上，第三步是万万不能越过顺序的，所以这天上朝的时候倒是没有出现玄烨那些兄弟们的声音。倒是之前提出反对意见的，大概都是已经想明白该怎么说了，于是一个个有理有据逻辑严密地开始阐述自己之所以反对的原因一二三四五六七。而玄烨虽然还是在坚持要亲征，此时却没有在朝上把话说死。大臣们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也听了个全，却是没有明确的旨意下来。

　　这厢下了朝便是直接往慈宁宫去了。

　　丁依依早上请安便直接留在慈宁宫了，和两位领导汇报了昨夜的讨论内容一二三。对自己言语失调做了自我检讨，同时为下一步询问了两位领导的意思。

　　太皇太后此时却是并没有烦恼。因为她明白，丁依依最后那番话其实是说动了玄烨的。玄烨登记的时候太小，根本没有所谓的童年。而且一步步艰辛走过来也是披荆斩棘。自己的学习一日不曾落下，还要处理政务，还要一点点拿回皇权，最终亲政。这一点一点都是玄烨无人可诉的童年往事了，可是玄烨真的有所谓的童年吗？

　　当大清江山这么沉重的四个字几乎是毫无征兆地落到了八岁的玄烨的肩上的时候，他的表现显然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好了。但是心里真的从未有过怨念吗？不会的。玄烨也是有过抗拒的，但是他始终明白这是自己的责任，是无可推卸的责任，除此以外，还有帝王家天生的雄心壮志，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抱负。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圣人的教诲，也是千百年来被无数次证实的箴言。玄烨的成就不得不说，又是一例证。玄烨自己大抵也知道这一点。然而为人父母，尤其是面对自己最喜爱的嫡长子，哪怕是知道这一点，却真有这个决心让自己的孩子也走一遍自己曾经披荆斩棘走过来的这条艰险之路吗？玄烨犹豫了。

　　玄烨的犹豫太皇太后大约是可以推测到的，因为他毕竟是自小算是她教养出来的，这个帝王如今的心性可说有一半是太皇太后培养出来的。所以听了丁依依的叙述，太皇太后就明白这回竟是有些歪打正着了。表面上看，是丁依依的一句“安排”让玄烨把为亲征无后顾之忧而立储的事情提了出来，这是对拦下玄烨决定有阻碍的。但是谁又知道，这是玄烨早就想好要立承祜还是确实是听了丁依依的话才想出来的呢？而且丁依依对玄烨后来说的那番话又确确实实落在心里了，甚至可以说是击中了玄烨身为一个帝王内心的罕有的几个柔软之一。虽然当时玄烨并未表示出来动摇，但是把自己提起的话题放下已经是松动的表现了。

　　这种情况竟是比之前预想到的第一步的效果还要好了。原先第一步的内容只是让玄烨得到一种自己还是有人支持的，哪怕这种支持有折扣。这一步本身只是放松玄烨心神以为后面三步，尤其是二、三两步做准备的。但是此时经过丁依依一番言语，竟是已经达到设想中第二步要达到的目的，不得不说此时太皇太后几乎是有些喜出望外了。

　　把这些话和丁依依说了，丁依依也马上明白过来。三位Boss又说了几句便散了，而两位慈宁宫Boss就等着玄烨下朝来了。

　　玄烨的确是有所松动了，原因也正如太皇太后所料。也因此，朝中大臣上朝时那些个一二三四五六七玄烨才一条条听了，也过了心，而没有直接拍回去。不过下朝之后还是来了慈宁宫。

　　礼数与寒暄过后，太皇太后便开门见山了。

　　“皇上欲御驾亲征，有想过这前前后后的事情吗？”

　　“孙儿想过的。此时吴三桂势如破竹，几个月来，王辅臣叛了，孙延龄叛了，耿精忠和郑经也呼应着。御驾亲征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决心，这个时候没有的可商量，就是要打。不要妄想着夺了几个地方就割据一方和朝廷谈判。二一个，也是震慑一下其他的总督大员，毕竟……”

　　太皇太后按了下手，止了玄烨的话，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道理。我也想过皇上亲征的道理。但是哀家也同样想过皇上不去的道理，不知道皇上想过没有。”

　　玄烨却是怔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哀家想过皇上亲征的道理，如皇上刚才所言的两个：一，是告诉吴三桂他们朝廷的态度；二，是震慑地方大员让他们绝了投降反臣的念头。但是哀家比皇上还多想了一条，就是皇上也需要一次亲征完成武功。满人是马上得的天下，自太祖、太宗，都是有战绩的。你和你皇阿玛都是幼年即位，缺少了这种机会，而且入关这些年为了稳定民心，朝廷也少有大的用兵。这次三藩之乱虽是祸事却也是机会啊。”太皇太后深深看了玄烨一眼，玄烨听了到此也有些激动了。然而，太皇太后又道：“但是我同样也想过皇上不去的道理。”

　　玄烨略直了身子，听着。

　　“哀家自问过几个问题。这次是个机会，但是，是不是必要的？去了能不能达到效果？不去会有什么后果？去了会有什么劣势？其实这后三个才是决定第一个问题答案的因素。去了之前那三个目的都能达到吗？其实不一定。三藩此次反了朝廷是有备而战，而朝廷是措手不及。他们这些年是从未懈怠过的练兵，此时正是兵强马壮，但是八旗军队这些年却略有懈怠。这两个都是他们现在能够势如破竹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些，才有那么些地方大员能叛了朝廷，因为他们看到这些了。那么现在如果皇上亲征了，这些因素有改变吗？没有。现在的两方军队从实力上来说还没有变化，所以皇上认为，如果皇上亲上战场如果没有胜，之前想要的效果还有吗？”

　　玄烨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么如果皇上不去，能不能显示朝廷的态度？是可以的。如果皇上去了，京师重地无人坐镇，此时承祜、保清、保成还小，你仔细想过了吗？”

　　“老祖宗，宫中有您在，孙儿是放心的。”

　　太皇太后笑了，“惠儿，你听听，皇上这么大的人了还指望着我这把老骨头给他当靠山呢。”

　　太后自太皇太后和玄烨开始讨论就没插过几句话，说的也都是应声的表达态度而已。但是此时，到了两Boss联手的时候了，便也张口道：“皇上如今也是大人了，怎么还指望着皇额娘给你撑腰。皇上的孝顺哪去了？”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老祖宗，有您在，孙儿心里就有个支撑，有您在宫里，乱不了啊。”

　　“哀家这身体早就不比当年了。若皇上执意要去的话，哀家便也舍了这把老命也会帮皇上把这里守好，朝中那些个老头子们也还卖我老太婆这个面子。却只怕是撑不到皇上凯旋了。”

　　“皇上，皇额娘年事已高，这竟是要逼着皇额娘操劳吗？哀家和皇额娘都是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皇上就这么忍心吗？”

　　不得不说，这俩Boss配合默契，红白脸全上阵。太皇太后这个平素严肃的此时算是用了苦肉计，而太后平时吃斋念佛一贯是平和的此时却是言辞顿挫，这落差之下效果显著，玄烨明显动摇了。

　　这厢慈宁宫中第二步进展顺利，这边坤宁宫的第四步也安排下去了。丁依依委婉的表达了意思之后，索额图的福晋便回去了。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透，第四步也算是安排好了。

　　又过一夜，玄烨这日早膳时过的膳牌赫然便出现了福全、常宁的名字，自然便召了过来议事。玄烨心中也明白，这是王爷们也要说说亲征的事情了。

　　果然，王爷们也是直冲主题了。不过比起后宫高层们不同角度的感情牌，王爷们主打的是军事理论。福全在军事上也是有说服力的，从如今朝廷和三藩诸路的战局，到如今京师的地位，再到预测下一步战局的状况，也是条条分析，条理清晰。从而，从军事战略的角度说明此时不宜御驾亲征。

　　经过前三步，玄烨此时的想法已经改变过来了，不过还缺少一个契机让玄烨自己说出放弃亲征的决定，也是下定最后的决心。

　　这个历史的重任，自然是落到了第四步的主角——朝中重臣们。而各位重臣们也不负众望，上的折子都处处与前三步的策略呼应，不断加深玄烨对前三步中理论的思考。终于在朝议的时候，开了金口。至此，亲征一事，算是正式落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