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穿越康熙后宫》八宝十四

11、数字诞生与君子纳兰 莲，花之君

　　大部队回了京，玄烨也回了宫。去慈宁宫请了安之后，玄烨就来了坤宁宫。

　　玄烨其实来坤宁宫的主要目的是来和赫舍里商量阿哥们的名字的问题的。回京的路上，玄烨已经和一帮子老臣说了，几个文臣提议把阿哥们的名字都先取一个胤字，第二个字不同以示区别，就好像汉人大家族取名都有个辈分一说一样，康熙朝的阿哥们就都属胤字辈的了。玄烨也觉得合意，便又说不如阿哥们的名字都取个“礻”旁的，也多些福祉。又想到这马佳氏生了那么多孩子，却只有荣宪一个女儿还活着也是不易，就决定四阿哥取名胤祉，也希望他真能是个有福祉的，能好好活下来。

　　这么跟丁依依一说，丁依依马上就同意了，而且心中一片明亮——原来马佳氏就是荣妃啊，原来前期那么得宠生了那么多孩子。可惜了，后来也没听说还有哪位数字是她生的，看来也只有原来的三三，现在的四阿哥胤祉一位了。不过这荣妃在原版的九龙夺嫡中就是个类似龙套的角色，胤祉也是基本就一炮灰的命。虽说也算在了九龙之中，却远没有胤礽、胤禛、胤禩、胤祯他们那么耀眼，属于容易被忽略的一位。

　　不过既然数字军团已经出现端倪，而且这里又还有着承祜这么个原来不存在的龙子，今后想必也并不一定会出现九龙夺嫡的情况。却不知道玄烨来到底是商量什么。

　　玄烨说完阿哥们的名字问题，紧接着就是要给承祜、保清、保成改名字了。丁依依知道保清和保成今后会是什么名字，但是承祜就不知道了。玄烨却想了想决定承祜就不改名字了，还是承祜，保清改为胤褆，保成改为胤礽。

　　丁依依心中一紧，又想到了当年要立储的事情。此时承祜顶着嫡长子的名义，有颇得玄烨喜欢，上下也都是赞声一片，似乎也没什么争议的。但是这回不改名字，却更是立起来的一道明晃晃的靶子了。虽不比原版中直接立胤礽为太子那么晃眼，可是目标也够明显的了。而且玄烨那些个儿子们个顶个都是出挑的，以后的事情还真是难说。自己这个穿越女来到这里，既然成了赫舍里皇后，就一定不能让以前的情形再重现了。承祜……这名字就不改吧……今后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丁依依心中有了定计，也安定下来。

　　可是玄烨说完了名字的问题却还有别的事情。先把名字问题搞定，拟了旨，用了印，吩咐梁九功拿了去宣并报宗人府备案，就回来找丁依依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怎么说？难道像市井妇人那样嚼舌根一样探究纳兰吗？玄烨纠结了。

　　可是丁依依却早看出来了。玄烨今天有话要说，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其实丁依依身为一个现代人，基本的八卦之魂还是存在的。能让玄烨这么纠结的八卦一定是极品八卦，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丁依依此时心中的八卦之魂已经燃烧起来了。开动脑筋，怎么才能开口呢？不能直接问有什么想说的……那……从聊聊围场这次的行程入手，反正肯定是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丁依依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皇上，此次围猎承祜带回来了猎物，之前臣妾答应过，只要拿回了兔子和狐狸的皮毛，就给皇上做一件东西的，承祜跟皇上说过了吧？”

　　听了丁依依这话，玄烨才反应过来是有这么回事，之前还好奇呢皇后会给自己什么东西。“皇后准备了什么？”

　　“是这才要开始做，哪能这就有了呢。不过臣妾需要丈量些尺寸。”说完吩咐了瑞宁去拿东西。拿过来，向玄烨的手上开始比划。

　　“皇后是要做手套？朕有的，哪用得着皇后费心思。”看着皇后在自己手上比划着量尺寸，玄烨以为皇后这回是要给她的皮子为自己做手套了。

　　“是手套不假，可是却不是皮子做的，等做得了自然会给皇上看的。”一边量好了尺寸，一边那笔记下了，继续说，“皇上，这次承祜回来说是看见好多有意思的事情了呢。”

　　“哦，他觉得什么有意思？”

　　“承祜说，好些大臣大概都是文臣，之前都没上过马背的，这回颤颤巍巍不在马上掉下来也算是不错的了。但是满臣们大多还是展示出不同的一面的。文臣马上不如武将，这本来也是正常事，承祜为这笑了几次，臣妾说过他了。不过承祜还说皇上身边有个侍卫，原先在宫里见着也不觉的，只知道是个不怎么说话的却总是一副飘在那儿的样子的。在围场上见了，才知道原来皇上身边的果然都是不同凡响，一上了马便是英气逼人。承祜很是羡慕呢。”差不多把这次承祜回来说的都概括了一遍了，皇上要是再没什么反应就只能说承祜还没有接触到玄烨真正上心的事情了。却是一抬眼的时候，发现玄烨神情恍惚了一下，有戏！赶紧回想了一下最后提到的人物……是个侍卫！于是赶紧又加了两句，玄烨果然就开口了。

　　玄烨笑着说，“那是明珠家的，是他的长子叫纳兰性德，字容若。是个学问和骑射都极好的。十五年上的进士，现在是朕的御前二等侍卫。”

　　只听得那个名字，丁依依心中就炸响了一个雷一样，难道真的是康兰配？！赶紧收敛心神，现在实在外间，不是在床上，面部表情太狰狞是会被发现的。

　　玄烨还在说，“明珠倒是养了个好儿子，是个文武双全的。说起来我们是同年，却之前也就见过几面，印象不深。如果不是上次在明珠家见到多说了几句，都不知道外面传得疯了的纳兰是那样一个人。”

　　“传？传得什么样了？”丁依依实在是好奇死了，怎么民间还有纳兰的传说？

　　“纳兰的诗词，尤其是词极好，是个有才的，而且也和一些汉人的文人们走的很近，总有很多佳作传出来，所以诗词上的名声传的倒是很盛。倒是他这个人，见了才觉得有意思。是个看着云淡风轻的人，但是……说不好。朕总觉得他有时候明明是在专注一件事，却看着又像是离开了那件事一样。”

　　“哦？这倒是奇了？怎么个离开了法？”

　　“就好比他在宫里当差，明明就是站在那里，看着是在当差的样子，可是总觉得他和那宫墙、那殿里的柱子都隔着一层。好像只有他周身的那个空间是他的一样，而且总是有着违和感。在比如说我说他某件事情完成得好，要赏他，他也接了赏了也谢了恩了，可是看着那样子总是有着一种他说的话做的动作都不是他本意的那种感觉，可偏偏他礼数周到行止有度，没有任何能真说出不对的地方。”

　　“皇上，说起这位纳兰大人，臣妾没有见过，也说不出有什么来。但是听着皇上的形容，臣妾却是能猜出一两分来。”

　　“说说。”

　　丁依依一笑，是啊，本来其实并不认识纳兰的，但是纳兰在现代那可是著名人物啊，怎么说那研究纳兰的节目也看过几个的，历史上对于他的评价还是大致有个印象的，浅浅说一些，总不会太出框的。

　　“这位纳兰大人若果真如皇上所说是有诗才的，那就好理解了。大多文人，尤其是在诗词上有造诣的，身上多多少少会有这一种文人的气息。如皇上的形容，纳兰大人应该是那种谦谦君子类型的文人，那臣妾斗胆猜测，如这样的人物，应该是爱荷的。”

　　爱荷？想到明珠家四季开花的院子，玄烨刚想要反驳皇后却突然想起纳兰的词作，果真是大多状物写景的对象都是荷。难道竟是让皇后猜对了？

　　“而爱荷的人，大多对自己的要求或者说本身自己这个人就像荷一样，或者说是有荷一样的品格。臣妾虽然才学上及不得皇上，爱莲说却也是读过的。”

　　玄烨若有所悟，看向丁依依。丁依依也看向玄烨。彼此知道，若真是爱荷，那么君子的准则便是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想通此节，玄烨突然觉得这就是容若的写照了，他步正是这样一个人吗。

　　“由此可知，纳兰大人应该是不爱富贵的人，那是牡丹，不是荷。而纳兰大人却出身满州大族，又有明珠大人这样的当朝大员的父亲。这样的家庭出身，本身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想荷一样孤立水中。若是可能的话，臣妾估计可能纳兰大人早就闲云野鹤了，不会在朝堂上的。”

　　“皇后这又错了，若真是隐士了，纳兰应该是菊，也不是荷了。”玄烨思路已开，便也回了一句。

　　丁依依一愣，是啊，要真是遁江湖之远的话，那不是成了陶潜那样的隐士了吗，那应该是“花之隐逸者”的菊而非荷了。丁依依自己也莞尔一下，看来的确是想当然了。又说，“皇上说的是，是臣妾想的散了。但是这纳兰大人不一定是不愿，但是非心中所喜，所以每每谢恩谢赏的时候，他才会让您有不协调的感觉。因为他不是真的喜欢那赏赐，不是真的在乎，所以大约语气上虽然够恭敬却没有那种接到赏赐的高兴劲儿，所以才会在话语和语气上有了不协调。”说完看着玄烨点了点头，似是同意了自己的观点。可是……丁依依心中暗道，若不是仔细观察过，上心过，怎么会只注意纳兰一个人这种不协调感呢？这接赏赐接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丁依依还真不相信就纳兰这么一号。不过心中也是暗暗乐着，看来康兰一说，果真是有道理的。整整思路，继续道：

　　“想必其他时候也是如此。这宫里的差，尤其是皇上身边的差事，那在其他人眼里看着都是前途光明为家里添光彩的。不过纳兰大人家里显然不容他这一笔，也已经是够光彩了。而且他这个品阶想必是皇上喜欢他才升上去的。这宫里也好，朝上也罢，对这些文人君子来说，恐怕还是有染缸之嫌，而那种和周围环境的不协调，大概就是纳兰大人的‘出淤泥而不染’了。”

　　玄烨点头，觉得皇后果然心思细密，想的清楚，不过短短几句形容，就能推测到这么个地步，而且看样子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宫里是淤泥吗？看来那些个文人都拿这里当成那样的存在了。不过，纳兰是个有才的，有那样一个人，就一定要留在身边。君子吗？就在这红墙绿瓦之间，朕就留下一个“香远益清，亭亭净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