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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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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不不就醒了。小家伙看着自家妈妈在旁边呼呼大睡,很自觉地躺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电视。等乔冬醒了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不不的海绵宝宝也已经看了两集多了。她揉揉不不的小脑袋,笑着说:“来,乖宝宝,亲妈妈一个!”
不不歪过头,“叭”的一声亲在她的脸颊上。乔冬眯起眼睛,显然这个Morning kiss很受用。不不小朋友嘟着小嘴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我想吃抹茶布丁。”
她搂住不不:“感冒才好就想着吃零食,不行!”
不不皱着眉头撒娇:“不嘛不嘛,不不要吃布丁。”
乔冬拍拍不不的屁股:“去,刷牙洗脸去,我们还要看医生去。”
“啊,看医生啊?不要,不不不去。”不不钻进被窝,赖着不起来了。
最终乔冬也没有带着不不去看医生。她之前拍完的电影为抢占档期提前在美国上映。作为导演,乔冬不得不即刻飞往纽约随剧组进行宣传工作。季馨有些意外,问她:“怎么刚来一天又要走?”
“冬冬工作上的事,就让她自己安排吧。”乔皓在一旁说道。
飞到美国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乔冬随剧组疲于奔命,穿梭在不同的城市走一个又一个的秀场接受一个又一个的采访。由于是乔冬在得奖后推出的第一部电影,外界对此十分重视,有关于她的报道一时间充斥众媒体的各大版面。她的个人经历也被重新翻出来,包括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的求学经历绯闻男友什么的。
当然也包括不不。
乔冬看着小报上登的旧照片,是半年前她抱着不不去马尔代夫度假的时候拍的。狗仔队很敬业,照片拍的很清晰。照片里,乔冬穿着比基尼,肤色雪白身材极好。可这都不是大家最感兴趣的。大家的焦点都聚集在不不身上。不不趴在她的肩上,镜头捕捉到了他的正脸。他反戴着鸭舌帽,一双大眼睛十分惹眼,目似点漆,流转生辉,一股子的机灵气儿。一身哈姆太郎背带裤,瞬间萌翻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所有女人。当时恰逢《时尚》在评最可爱的童星,不不小朋友仅凭一张照片便脱颖而出。没法子,这孩子长的实在是招人喜爱。当时便有坊间热议他的来历,八卦狗仔一时翻了天。乔冬也不怕,照样拍片看秀买衣服,只是将不不送回中国。有记者几次将话筒递到她面前问起不不,她只是一贯的微笑,然后说:“不不是我的儿子。”记者想要再问些什么,她已经不肯再回答。一来二去,时间一久,瞬息万变的娱乐圈,也没人再死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了。只是所有人都在好奇,不不的父亲是谁。
如今媒体更是拿出了炒作,轮番推测不不的父亲。
所有合作过没合作过的男星,模特,各位富豪大款,政府高官,乔冬不得不感慨记者们的想象能力。
可是很可惜,想象能力毕竟是想象能力,DNA才是真相。
更何况,不不的父亲,连乔冬自己也不知道。她只记得,四年前在威尼斯拍完电影《Venice lovers》,大家去酒吧庆祝杀青。乔冬被人灌下不少。那时候她还只是个菜鸟,酒量实在是差。勉强着挣扎回到Luna Hotel Baglioni时已经是半夜。头昏眼花之际走错房间。等再醒来时,已是清晨。浴室里传来流水声,像所有狗血电影中那样,乔冬只觉得是梦。她捡起地上的衣服,范思哲的长裙已经皱的像块抹布。顾不得心疼,她匆匆忙忙往身上一套,临走前想了想还是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部拿出叠在床头柜上。不多,大概也就三千美金。乔冬知道这三千美金只是自欺欺人,住得起这样的酒店根本不会缺钱花。她只是觉得不安,一旁的手表表盘上镶嵌钻石在阳光下闪烁,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她没再敢多想,提着高跟鞋飞奔而去。
她认得这块手表。百达翡丽限量销售,全球只有两块,一块在她父亲手上戴着。
那么这一块,只要查一查销售记录就可以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甚至不用这么麻烦,只要乔冬向酒店调看住房记录,就可以知道。
但乔冬没有这样做。她告诉自己,这只是a one night stand,这只是a one night stand。大家只是一夜风流,自此以后尘归尘土归土,各不相关。
很平常的一件事。
可那次就有了不不。
乔冬没敢和任何人说,发现时已经三个月了。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怕,日子一天天的拖延,终于孩子已经打不下来了。她狠狠心,,生下来就生下来,大不了自己就带着孩子生活一辈子。
乔冬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暂停了所有工作,没有和任何人说,只身来到不丹。
等乔皓夫妇找到她时,已经接近预产期了。她从没有见过爸爸妈妈那么生气。乔皓问她孩子的父亲,她只是抿着嘴不肯说。当场乔皓就气得狠狠扇了她一耳光。乔冬也不肯哭,只是低着头,手里紧紧掐着衣角。等到乔皓夺门而去的时候,季馨才发现,乔冬的羊水已经破了。
产前阵痛很强烈,她也只是忍着。季馨连忙叫来医生护士。被推进产房前,她紧紧攥着季馨的手:“妈妈,我怕。”
季馨纵然再气,乔冬终究是她女儿,见女儿吓得脸色苍白,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像小时候乔冬不肯打针时那样说道:“冬冬不怕,妈妈等你。”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乔冬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被撕扯成碎片了。她想起那个晚上,陌生男人凛冽的气息,混合着甘冽的伏加特喷在她脸上。她那时候是醉了,浑身都在发热,像是靠着火团,不住的难受。感觉有人压在她的身上,想要伸手推开,却没有力气。黑暗里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觉得有条滑溜的鱼在她全身游走,有些说不出的舒服。情迷意乱之时,她紧紧抓着枕头,等到贯穿时,无可抑制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像是一条贴在锅上的鱼,火苗在她的舔舐着她的身体,疼痛感令她快要窒息。
也许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晚上。
那个a one night stand,她的第一次。
等到孩子出生,她甚至没有任何力气去抱他。看着这么小小的一个婴儿,简直像是块玉雕成的,又像海潮刚刚退去的沙滩,柔软而温润。他就那样静静的闭着眼睛睡觉,睫毛像把小刷子一样长,神色安详,让乔冬觉得自己受的这些苦都值了。
都值了。她作为母亲的情感,对着孩子,开始像潮水一样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