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胶着 不怕苦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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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机关里人心惶惶，曾萱就算察言观色也能体会到众人的紧张，因为纪检委的检查团昨天神秘来访，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整整一天办公室里悄然无声，李大姐很安静的看杂志，不时传来牛师傅喝茶水砸吧嘴的声音，璐璐还如往常玩着电脑游戏，曾萱被这种安静弄得全身发痒，她已经习惯了七嘴八舌的环境。她刚专心看璐璐给的公函例文，却传来敲门声，是局长秘书。
“李姐，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
李姐那火急火燎地声音在关门之后还能听见一二。
于是牛师傅开始坐不住了，很小声的开始打电话，主任和小张匆忙赶回来，两个人门口还小心议论着什么，等一进门就鸦雀无声。曾萱的好奇心被勾地犯瘾，她对人际秘闻最没抵抗力，这样一直撑到吃午饭，她现在有时会和璐璐搭伴吃，也不敢多问，璐璐看着她左右为难的憋屈表情，长叹一声：“我和你讲过了，不要问不该问的事，你是想被叫去谈话吗”
“没有，我就觉得有点吓人，这气氛简直是暴风雨前的黎明。”
“也淋不到你身上，你看现在满地乱转的都是找不到躲雨地儿的人，你老实站在这就行。”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曾萱却觉得自己也莫名其妙卷了进来，因为上次请假之后，再见到吴处长，他的眼神没有以前那种类似于师长的亲切，只剩下很平淡的官僚，甚至是漠视。
“我这步是不是走错了啊，这个璐璐到底是害我还是帮我。”
曾萱没有食欲的趴了几口饭，闲坐那等璐璐吃完，环视着一周，上百个人仍然如往常一样在身旁高谈阔论，倒像是快板，几步急的，声响如雷引来一阵大笑，更多的弱拍赶紧趁乱钻孔，好补上最要紧的那几句话。
什么时候才能看懂这些人呢？曾萱却连眼前的璐璐小姐都搞不明白。
BELLE现在来办公室的机会变得很少，她大部分都在去客户办公室和饭桌的路上，英国总监对她十分器重，BELLE绝大部分的方案和客户进展已直接向总监汇报，MARSIA对此没有过什么表示，既不反对也不赞成。
程诚现在成为了BELLE的助手，他主要负责选择理财的具体方案，而和客户谈判时，BELLE每次都会叫上程诚，程诚现在倒很安心做BELLE身边的男人，他看着急速驾驶中的BELLE。她今天的会面要迟到了，对方是个挑剔的巨富太太。这是MARISA安排给她的客户，BELLE当然要做的漂亮。
果然等他们赶到时，已经在咖啡厅坐了15分钟的贵妇人开始接连发难了。
不过这个贵妇人倒也不发火，只不过慢条斯理的冷言冷语让人下不来台。
“我知道许经理来的路上塞车，就是因为我知道要塞车，所以我提前半个小时出发，我不知道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还会不会守信？”
BELLE倒吸一口气，端坐在沙发上，很专业的送上没有内涵的微笑。
“实在对不起，李太太，我对此深表抱歉，经过上次会面后，我们已经制定了投资方案，根据您的年收益率10%的要求，目前证券市场起伏很大，我们的方案是一年期美元结构性投资账户－挂钩四个外汇汇率的方式炒汇，并且搭配定投基金。黄金市场现在看涨，我们也建议渐渐入市。具体的投放金额在我们的计划书里”
“是吗，任何一家大客户经理都能给我差不多的东西，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呢？我的一个朋友，就是蒋老板跟我提过你好几回，说你的业务能力强。业务能力我先还是没大看出来，魅力倒是很夺目嘛！”
BELLE都能听见自己咬牙的咯吱声，还自以为不动声色，可连程诚都看出来她的脸色大变。
“李太太，我们的公司想必您也知道，我们和其他大银行相比规模上处于劣势，但是运作方式灵活多变，所以投资收益率一般都会较高于预期，开诚布公的讲我去年才大学毕业，能力有限，经验不足，但是我的这位同事程先生却有7年以上的从业经历和良好的业绩，他是CFA（注册金融分析师），这些就是我们的保障，而我作为投资经理会在专家给出的方式组合里为您挑选最适合您的，而我对能胜任此工作持有巨大的信心。”
这回轮到李太太脸色大变。
“你的信心是来自和你的客户雄辩的吗？许小姐，如果您认为你的口才卓越，可以改行当律师，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为我全心服务的理财顾问，不是一个对我指手画脚的漂亮女人！”
李太太当然拿起她的LadyDior快速消失在旋转门处，现在咖啡厅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一个大肚子男人深情摆动肢体吹着黑管。
“算啦，林子大了啥鸟都有！走吧。”程诚付了账单，伸手要去拉去BELLE，BELLE却一个响亮的甩手挡开了。
“你走吧，我要呆在这！”
“别生气了。”
“长得好看也不是我的错！”BELLE这一吼，连吹黑管的胖子都憋着口气站在那看。他所看见的那个BELLE应该要远低于平日的水准，因为泪水已经弄花了妆，睫毛膏和晕染的眼线混在一团，一直到程诚扶着BELLE同样消失在旋转门后，胖子才想起来自己的差事，继续对黑管表述衷肠。
就这样程诚抱着哭了一个晚上的BELLE，BELLE仿佛把从8岁起就从同性那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她抱着程诚讲她如何在小学5年纪和女同学打仗，当然她没说是为了一个男生，更没说和那女同学互相扯着头发在地上打滚。慢慢BELLE睡着了，梦中她仿佛回到了当初的小学里。所有女同学都头戴花冠，穿着白色裙子，BELLE也被邀请加入，她和小伙伴们跳着跳着，旋转着，旋转着，却失去方向倒在了地上，于是BELLE惊醒，发现已经和程诚睡在了一起。她下意识摸着自己，仍然还穿着早上的那件暗红色连衣裙。
KIKI的新店开张后情况非常不理想，第一周总共来了9个客人，其中3个是走错门的，她几乎在一个星期里认真听完了自己上百张的CD，因为她会在听地同时专心听着歌词，那是因为根本没有其他的专注点。她是站也不是坐也不爽，连网购都放弃了，一早上总是揣着激动等待识货的客人，却总能等来保洁阿姨进来聊天。而她的特别男友丁宁从来也没在店里出现过，他总是很忙，不是忙着帮这个哥们忙，就是忙着那个姐妹的婚礼。KIKI从来记不住他的朋友到底有多少，每一次吃饭，每一次唱歌，每一次郊游，都是能换上一拨完完全全的新面孔，男生都是开跑车的，女的看面相都应该是杂志模特，所以KIKI在其中非常尴尬。男人们在喝酒扯淡，而那些身高1.7米以上的痩杆女人们都围在一团小声嘀咕着，KIKI不被喜欢，而她也不喜欢她们。KIKI很少能和丁宁单独相处，她被他带到各个交际场所，被他用同一个说辞介绍给朋友们。
“这就是那飞机女孩，我女朋友！”
KIKI看着丁宁打开一瓶瓶啤酒、白酒、洋酒，她拿着倒满可乐的杯子坐在旁边，觉得更不伦不类，周围所有人的心声都在问：“这两个人是怎么搅在一起的，这世界真有奇迹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胶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