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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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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话并不需要说太多。]
——卷首
Part - one
夏天的时候,东京下午的阳光还是很好的。
窗外的麻雀正闹着,闭上眼睛仔细感觉的话,还能闻到花粉的味道。
白马探却觉得厌恶这样的下午,明媚的令人恶心。
“什么?你又和灰原吵架了??”电话那边服部平次的怒吼声几乎快震聋了白马探的右耳。
关西的人就是热血啊……
“服部你听我说……”茶色头发的少年狠狠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觉得心烦意乱无所适从。
靠!!现在比较难受的人应该是我好不好!!你们一个个都激动个屁啊!!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要想给灰原道歉啊,去找黑羽去,他这方面比较懂。”服部平次一副现在不想和你讲话的口气打断了白马探后半句。
“我刚打过了……被臭骂了一顿……”
服部平次这才发觉电话那头的人是有多哀怨。伤害灰原是不好的,但是自己的这位兄弟好像也困扰到不行。恋爱中的人啊……
电话里的杂音混着沉默传入服部平次耳朵之后很久终于听闻了白马探的一句话,却彻底打翻了他的耐心。
“我想,我还是和她分手好了……”
沉默。一分钟的沉默。之后。
“白马探你这个败类!!你再给我说一遍??分手??当初是你追的人家好不好!!你这小子吃完了不想买单啊!!”
“……”
我嘞个去,又是一个骂街的。白马探现在对于被骂这件事已经彻底淡定了,于是他干干脆脆选择了沉默。
而服部平次在一通乱吼之后好像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放缓了语气慢慢开导。
“你们是不是遇到了是么问题啊?要不然…要不然我陪你去问问工藤,他对灰原好像比较了…”
“别给我提工藤新一这个名字!!!!”
白马探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生生震掉了服部平次手里的电话。当他战战兢兢把电话拾起来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怎么了啊都。
Part –two
其实白马探不是故意针对工藤新一的。 而是他和灰原之间的问题,大多就出在工藤新一的身上。
他和灰原之间的矛盾呢……总结如下。
首先,灰原这个人不是很爱讲话,总是很沉默。这一点和阳光向上的白马探就不是很合得来。虽然他白马探也是一个极其纠结于时间并且一丝不苟的人,但是从不会给人以不好接近的感觉。
有时候白马探心血来潮抱著灰原哀深情款款的说:我爱你。 对方面无表情的回应:你说过很多次了。
…… …… 额,好吧。
白马探喜欢到处乱跑,灰原哀彻底宅女一个。
不过就这么一点小矛盾白马探也就认了。谁叫那是自己的女人。量小非君子。
虽然灰原哀在这方面是有点沉默的过头。
然后。然后就是这非常要命的第二点——灰原哀心里还有别的男人。
这个人就是工藤新一。
不得不说白马探因此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很窝囊很废柴。
当初是他先去追的灰原哀,也不过就是在和组织决斗的那几个月里很顺理成章的培养出了感情。本来他们只是很交心的好朋友,结果白马探自己先动了歪脑筋而灰原哀也没有拒绝。就连周围的人听见他们在一起也都没什么反应。
一个圈圈里就剩下他俩打光棍,凑活凑活也挺合适。这是中森青子在听见他们交往的消息之后的原话。
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
可是,根据白马探的回忆,对于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灰原哀从来就没有表过态。
其实他自己也根本没敢让灰原哀表一下态,因为他知道答案一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因为之前是好朋友,所以白马探都清楚灰原哀对工藤新一的那点心思,更知道灰原哀之所以答应和他在一起,完全是为了忘记并且同时也觉得他这个人比较可靠踏实。
忽然间白马探觉得自己就是一摊炮灰。
还好,他一直以来也都隐忍着。包括工藤这个不长眼的经常叫灰原去帮他处理案子,有时打电话聊天一聊就聊到深夜。
虽然中间也小吵过几次。再怎么说白马探也是个心理正常的男人。
让白马探彻底发飙是在前几天工藤生日的时候。灰原哀送给了工藤新一一盆火花兰。
其实在旁人的眼里,一盆火花兰并没有什么别的寓意。
但是白马探却很清楚,灰原哀是一个精致的人。他无论送什么东西,都一定有他的意思。
于是上网去查了火花兰的话语。在看到那几个字的一霎那他几乎气绝。
白底黑字。
火花兰的话语:忘不掉的人。
于是他们吵了交往三年来最凶的一次架。
以至于最后白马探摔门离去,完全没有理会门里女友的哭泣。过去他一定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他这次真的忍不住了。
服部平次听完之后只觉得震惊。震惊之余还是震惊。
好了好了我们原谅一个在这方面头脑简单的孩子。
本来还想开口安慰,但是在听见白马一声长长叹息之后忽然就觉得很词穷。
然后就在心里捶胸顿足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语文……
“服部,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马探这次搞得很狼狈。谁叫他太喜欢灰原哀。
没辙了。
“白马,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考虑一下……毕竟你们已经到了这份上……”
注意,大家注意。
服部平次指的这个‘份’,是同居。
白马探先生以及灰原哀小姐,交往三年,同居八个月零十四天零九小时零二十分零七秒。
好吧我这仅仅是cosplay某个人。
到了最后,白马探问了服部平次一个问题。
“服部,你说,我要是真和灰原分了,那我和工藤还有你们……还能做兄弟么??”
服部平次不寒而栗。
——————[未完待续]——————
Part-three
白马探在思考了很久之后终于还是没有决定回家。
灰原哀是个敏感的人,对于这件事情要立刻平息她的怒火应该是不可能的。
白马探知道自己这样子的逃避真的很不男人,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灰原哀。
他在黑羽家的沙发上重重倒下去长叹了一口气。
却能听见凄厉的哀号划破天际:“我的沙发!!!”
在白马探叹气的那个时候,我们的女主角正在抬头望着天。
灰原哀一向以为自己对于爱情这件事已经足够淡定了。譬如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呀,或者说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谁没了谁会活不下去呀诸如此类她都了如指掌,并且也都看得很透。
但是通过这次吧……他简直觉得爱情这个魔鬼就是给了他一记老拳之后嘲笑他说你还嫩着呢。
灰原哀这几天过的很颓废。
他在这段时间里完全认识到了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她习惯每天晚上有白马探和她相拥入眠,导致的结果是这几天他每晚惊醒数次,要么就是压根睡不着。
咳咳……我们的灰原同学还是很害怕噩梦的。
在从前正常的日子里白马探就算工作再忙也回和灰原一起吃每一顿饭,于是她自己也有了每一天早中晚三餐备齐的习惯。但是现在,他每一次做好了饭菜之后,才想起来是不会有人再陪她一起吃的。所以就望着热气腾腾的碗发呆一直到他们都冷下去。
到底是怎么样呢?灰原哀不知道。
如果在过去自己早就该离家出走了。
他一直以来心里长存着一个概念——虽然很愿意和白马探生活在一起并且和他共度余生,半个月前白马探提出来的结婚的要求她也有了明确的答复。可是不喜欢他。那么照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解释呢?她完全都没了脾气,只想着他能再来见她。
话说回来灰原哀其实很憋屈。
她去买火花兰的那天本来是打算上街去给白马探挑一件新衬衫顺便再给家里买一盆花草清新空气的,看到马路边的广告牌用红色的大字夸张的写着“xxxx年五月三日!!名侦探工藤新一生日倒计时一天!!”…… 额。谅解谅解。我们工藤小朋友自从恢复原状以后就成了红人,以至于彻底把毛利小五郎给打压下去了。原因不解释。
她也是这才想起来第二天就是工藤的生日。于是那盆本来要用以给自己家里清新空气的火花兰顺理成章的送给了工藤新一做顺道的生日礼物。
结果就是在五月四日当天,和白马探彻底闹翻。
其实灰原哀很迷茫的。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当时吵架的时候某个因为嫉妒已经双眼发红的男人说什么忘不掉的人啊,花语啊什么的,她当时光记得哭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花语。灰原哀好像有点明白。
于是开机,上网,谷歌搜索。
查出来的结果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扶额…… 她都能想象的来白马探在看到那个什么‘忘不掉的人’几个字的时候的表情。那个扭曲……
不忍想不忍想。
灰原哀使劲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是他和白马探最相像的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很烦恼的时候喜欢揉自己的头发。
忽然他就觉得自己很委屈,鼻子一酸一转身把脸埋在抱枕里哭了起来。
那个白痴……就因为一个花语……至于么??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小气的男人??
最终灰原哀拿起了手机。
面对着工藤新一的电话迟疑了很久还是没有打出去,而是向下调了一个,摁了拨通键。
“喂,是兰么?我想见见你。”
Part – four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午饭时间。
白马探正在和黑羽快斗争夺碗里的最后一块排骨时手机响了、
于是,在白马探按下接听键筷子一抖的一霎那。这场男人之间的斗争以黑羽快斗的胜利宣告结束。
“喂?”正在愉快地啃着骨头的黑羽快斗脊背一凉。他实在是觉得白马探的声音都可以杀人了。
“红……子??”
大概是因为没想到,白马探的声音显的疑惑。但是其中的柔和鬼都听得出来。
“你怎么了,声音不太对劲。”
“诶诶诶,别哭啊!?”
“和涩泽那小子分手了??”
“………你还好吧,红子?”
“蓝鸢尾咖啡厅?”
“好好好,你放心我肯定会去的。”
白马探挂掉电话之后,匆匆洗了洗手拿上外套准备出门。
“喂黑羽,我出去啊!红子找我。哀她有消息的话就给我电话!!”
“知道啦!!”
随着清脆的关门声,门口已无人影。
再后来用事实表明,白马探在此时把这件事情交给黑羽快斗去办是完全错误的。
一边吃得身心愉悦的黑羽快斗,完全就没有把白马探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脸上的表情完美的说明了这一切。
五分钟后,中森青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四下环顾,发现桌子上依旧是两幅碗筷,大吃特吃的却只剩下一个人。
“咦?白马走了??”
“哦,他刚说红子约他呢吧。”某人连头都没有抬。
“红子!?”
“对啊,怎么啦……” 黑羽快斗把最后一个字吐出口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不对劲。
他把粘着饭粒的脸缓缓地从碗里钻出来,定定的看着中森青子。
“他去和前女友幽会了!!!”
Oh my God!!
这个误会越闹越大了。
“要不要告诉灰原?”
“不瞒你说……快斗……刚才灰原和兰来了电话,说要来我们家给白马解释……我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就没给你们说……现在,应该在路上吧??”
这下完了!!
黑羽快斗偶忽然就很像从自家楼上直接跳下去死了算了。
-------------------待续--------------------
Part-five
其实原本一切都好,如果小泉红子没有去找白马探而灰原哀也没有在这时恰巧决定去解释的话。
毛利兰坐在驾驶座上,时不时抬起手来耳边的碎发别到后头去。然后偏头微微笑着看在副驾驶座上慌乱的灰原哀。
红灯。毛利兰慢慢把油门松开。
刚才他们决定去向躲在黑羽快斗家不愿意出现的白马探解释,灰原哀一听见这个提议干脆打翻了面前的咖啡杯子,任由那些味道浓郁的深色液体流了满桌子。
灰原哀的的确确是紧张的。
万一……他态度不好怎么办?万一他不肯听怎么办??……
哎呀哎呀。怎么自己现在变得这么繁琐。
她低着头不停地忽闪着眼睛,纤长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两鬓边的茶色头发被汗水浸的微湿。
毛利兰看在眼里,没忍住就笑出声来。
“哀,空调是不是不够凉??”
“……”
真是的真是的!!灰原哀愤愤把头偏转过去瞧向窗外。毛利兰是什么时候学会调侃人的?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巧合。譬如现在在马路对面的蓝鸢尾咖啡厅里,白马探正在安慰刚刚和男朋友分手的小泉红子。
看着面前眼圈红红的女子,白马探一如当初和她交往的时候一样不知所措。
对于小泉红子,白马探一直没什么招。
“宏的父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小泉红子努力定了定神。“还威胁说如果要在一起就会把宏赶出家门。我没有办法,只有和他分手了。”
“那涩泽老头也真过分啊……”白马探轻轻揉了揉眉心。
其实他想说的是,涩泽宏那小子怎么这么没骨气啊,赶出家门就赶出家门啊,大不了白手起家……怎么能让女朋友受这个苦……
想当初他刚开始追红子的时候算老几啊。白马探心里有点愤慨。
虽然白马探和小泉红子分手已经好几年了,现在也只是把她当朋友对待,但是一直以来红子在他心中都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就类似于初恋对于一个人的概念,以后在强大的爱,都无法磨灭那段感情。当然,这和白马探深爱着灰原哀无关。
照这样想想,那自己和哀也蛮幸运了。
哀?哦,好像已经闹矛盾了。 白马探这才想起来自己和灰原哀原来已经吵架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明明刚和女朋友吵架了啊……怎么还要安慰为别人失恋了呢orz……
“白马,你的肩膀借我一下好么。”
“啊,好……”
如果灰原哀直到自己会看见什么,他一定不会在那一刻把头扭过去。
在灰原哀墨蓝色的瞳孔里,有两个依偎着的人影。心脏骤然收缩。
他对自己说这几天休息不好看错了看错了。闭上眼睛擦拭良久。
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只觉到那种长时间不见光而又突然见光了的滞重的痛感。
“这红灯怎么这么久。”毛利兰皱着眉轻声抱怨。
眼前情景,一如刚才所见。
屏息。凝神。灰原哀把头偏转回来。
真是混账啊…… 缓缓闭上眼睛,手攥得紧紧,放在胸口上。
“怎么了,哀?”毛利兰不知所以,依旧笑若春风。局外人最好的就是可以保持云淡风轻的态度。
“没事的,兰。”她将身子歪了歪,露出若无其事的微笑,刻意将毛利兰的视线挡住。
灰原哀并不想让毛利兰知道,因其他不必要的担心。也实在因为这太丢人,他想给自己留足面子,亦想给白马探留足面子。
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么,灰原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傻。
表面上静如止水,心里却波涛涌起,疯狂的叫嚣。
“啊,兰……我想今天就不去黑羽家了……明天我自己去,今天想回家先准备一下,家里有点乱……”
这个时候最好眼不见心不烦,远远地逃开好了。
“怎么,紧张啊?”毛利兰目光灼灼,灰原哀在心里苦笑。
“是啊……”
“好啦我知道了,现在我就打电话给青子……”
他不知道的是,灰原哀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造化弄人。
见或不见,一念之间。
--------------------------------待续-------------------------------
Part-six
白马探从蓝鸢尾里走出去的时候,灰原哀已经到了自家的门前,将钥匙插进锁孔里。
屋子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暗。她将白色的皮鞋脱下来,手抚上了走廊里德开关。
灰原哀看见穿衣镜里的女子穿着淡青色的连衣裙,不施脂粉,眉目依然精致如画。金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她觉得陌生。
摆设什么的都没有变,甚至桌子上还摆着白马探离开前一晚上喝过啤酒的杯子。一想到这里即将是他和另一个女人温暖的家,灰原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释然。
转身,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盆水色风信子摆在阳台上。她想,凭借着白马探的聪明,一定可以明白。
既然这一切都以花语为开始,那么不如以花语为结束。
“下午十八时四十三分零七秒。计划开始执行。”
他张口轻声念出来,学着他的语气。
灰原哀走进主卧室,搬出那个很久都不用的红色旅行箱,颜色一如几天前他送给工藤新一的那盆火花兰般鲜艳。
这不过是一切的开始。
这次计划,灰原哀为他命名为‘get away’
逃离。
“再见,白马探。”
白马探刚刚走进黑羽家的大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黑羽快斗一把拖到了沙发上,进行仔细的……全身检查。
着什么情况??白马探一头雾水。
在他发愣的当间,发现黑羽快斗正在伸着鼻子嗅自己的外衣。
“喂喂喂黑羽你缉毒犬啊……”
黑羽快斗闻声把脑袋缩了回去,白马探趁这个空当赶紧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白马你不会趁着和哀闹矛盾就和小泉旧情复燃吧……”
“噗!!!!”
1/、2/、3.让我们一起为黑羽快斗默哀三秒。
他的一句话是白马探嘴里的水一滴不漏的喷在他自己的脸上。
“黑羽快斗你小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要不是因为中森青子此时正在里面的屋子看电视,他绝对会吧黑羽快斗活活咬死。他白马探就算RP值再低也不会玩脚踩两只船这种事啊!!!有没有搞错!!
“白马你不要激动……”黑羽快斗重重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担心你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么……”
“呸,那是你。”白马探不屑的撇了撇嘴。
“红子失恋了,我去安慰一下而已。”
OH……
这个理由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充分。在黑羽快斗的概念里,小泉红子,是根本没有失恋的可能的!那个男人不想把她紧紧抓在手里?当然他黑羽快斗除外……
“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哀今天下午还想来找你呢。幸亏最后没来,不然还不得气死。”
黑羽快斗本来是不想让白马探知道灰原哀想来找他的这件事的。 毕竟最后人还是没有来。白马知道了一定又觉得失望。不如干脆瞒起来,等他们自己慢慢调节。
只可惜黑羽快斗这个人有点大大咧咧,他这不小心一嘀咕吧……就给白马探听了个清清楚楚。
白马探在听到灰原哀这个名字的时候,活活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一下子扑上去抓住了黑羽快斗的衣领。
“你说什么??哀她来找过我??”
黑羽快斗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说漏嘴了,奈何已经瞒不住了。好吧……坦白从宽。
“额……是啊……他和兰本来是打算来找你,找你解释的……结果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兰就又打电话说不来了……”
“他现在人呢??”
“我哪知道啊……”
在黑羽快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白马探已经没了人影。
哀来找他了??哀竟然愿意来找他??白马探心里现在什么念头都没有,他只想要见到灰原哀!!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有没有来?为什么又是什么都不说?他要问清楚!!
从他和灰原哀吵架到现在,整整一个星期。
白马探不知道灰原哀现在的境况,他只知道这一个星期以来,他过的有多痛苦。如果灰原哀来找他,不就代表着她在乎??
白马探当不上出租车,公交车也等不到。啊呀,重要关头怎么!!!
于是当晚路过黑羽宅的人可以看见,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正在疯了一样的玩马路狂奔。
灰原哀沉默,一直以来他无法理解。
她现在想要把爱说出来么。
他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他现在回家,是找不到灰原哀的。白马宅,空无一人。只有阳台上那盆水色风信子静静地开。
花抒情,
子不语。
-----------------------------------------待续---------------------------------------
Part-seven
白马探的确是一路狂奔回家的。他原本以为一打开门就会看见日思夜想的那张脸,于是那一片清冷的漆黑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打开客厅的灯,一眼就看见茶几上一黑一白的茶杯少了白色的那一只——那是属于灰原哀的。
沙发上一模一样的抱枕少了灰原哀习惯用的那一个。
空缺。 白马探心里有点奇怪。
走进书房,桌子上装着灰原哀相片的相框倒扣着,拿起来一看,相片不知到去哪里了。电脑前的笔筒里,灰原哀的钢笔不翼而飞。冰箱里放满了白马探平时爱吃的菜,餐桌上还有一份外卖的宣传单,被人细心的画出了几个菜名,估计是比较好吃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男主角这终于紧张起来。
忐忑的打开衣柜,他惊悚的发现灰原哀的衣服全部都消失了,但是他买给她的却都还在原地纹丝未动。衣柜下的抽屉里,整整齐齐摆好了一排他送给她的首饰,连品质证明书都完好的摆在那里。更甚者,双人床上灰原哀枕的那一只枕头也不知所终。
最后,他看见那对情侣一红一黑的旅行箱,少了那只红色的。
而在他的枕头底下。一封白色信封装着的信件,简短的两个字——“不见。”
还真是他的风格。话少的不得了。
她带走一切属于她的痕迹,摆明了要和他划清界限。
“哀。” 白马探在一瞬间觉得身心俱疲,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灰原哀!!” 他声嘶力竭,无人应答。
转过身子去,他看见阳台上的那盆水色风信子开得正旺。
东京国际机场。一身黑衣的灰原哀提着那只红色的箱子,坐在候机大厅发呆。
她手里的机票,夜里二十三点,东京飞往伦敦。
离开的事情他没有告诉除了阿笠博士以外的任何人,销声匿迹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小时以前他去过了阿笠宅。那个造型奇特的白色屋子,曾是他最温暖的回忆。
想当初他和白马探决定同居搬离那里的时候,阿笠眼泪汪汪的说探你要对我们小哀好啊。
转过头去就凑到白马探的耳朵边说我等着抱孙子啊。
= =
贼的要死的老头。
有始有终。阿笠在听说他们分手以后并没有很惊讶的表情,只是满脸的惋惜。
“哀,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还是要对自己好。”
灰原哀在听到这话之后扑到阿笠怀里哭了。他和白马探闹翻以来,头一次真正觉得心伤欲死。
走之前阿笠送灰原哀出门时问她。“小哀,你到底是喜欢新一还是探呢?”
灰原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心里的答案很明确。
灰原哀已经很明白。白马探和工藤新一,在这段日子以来不止一次的在梦里同时出现。工藤站在亮出,白马站在暗处,同时向他伸出手来。
如果是在从前,灰原哀大概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伸向工藤新一。尽管他知道那并不真实。可是经历了这一次之后他失去了从前的那种坚决。暗处白马探深红色的眼睛那么迷人。她向他伸出手去,和他相拥。
是不是明白的太迟了。
“乘坐T486号航班二十三点从东京飞往伦敦的旅客,现在到四号登机口准备登机。”
温柔的有些机械化的女声,终于把她从梦里唤醒。
临登机前他向大厅门口望了望,那个期待中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
她转身离去。沉默不语。
Part-eight
[>>我在远处静默的哀愁,你可听闻。]
伦敦的雾气潮湿阴冷,任阳光怎样稠密也透不进来。
他喜欢灰白色系的东西,那种冷冷的感觉不知为何近乎疯狂的着迷。于是在来到这里之后执着的将自己一干物品全部换成黑白色。
曾有密友说,她像一张退了色的相片。
她想,这倒是贴切得很。
灰原哀此时坐在伦敦贝克街街角一间属于他自己的小屋的窗前,静静地啜着一杯红酒。
街上川流不息,她在静默处安静仰望。
外头正在下着雨,略略显得漫不经心。将酒杯随意置在桌上,转身推开窗去,潮气扑面而来。
这是他到达这个国度的七天,从天际而来的那些水珠前赴后继,从未停止过片刻。天边的云扭曲成一种骇人的形状,如同一个将死之人惨白的脸。她眉头轻皱,摇摇头。
再回头的时候那杯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以一个决然的姿势倾倒在桌面上,透明暗红的液体泛滥成河,从桌子的边缘凝成珠状重重地砸在地面触目惊心。
就像一场命案过后,现场留下的狰狞的痕迹。
他无法知道自己现在为何烦躁。于是没有对桌上那一片狼藉做任何理会,仅是稍稍愣神就转身进到屋里去。
这世上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譬如说灰原哀不知道,白马探在他离开的这一个星期里天天买醉。
不知道他为了她已经和工藤新一狠狠地打过一架。工藤新一的左脸肿胀如猪头以至于一个星期无法见人,而他的代价是左手腕重度扭伤一个星期无法活动。
不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找别的女人,那天纯属于一场纠结的误会。
不知道,他比地球上一个人都爱她。
在灰原哀的概念里,那个有着一头茶色微鬈头发的少年已经是一场回忆。
她已经离去。
其实人都是自私的。
他忘记向她问清楚而选择了醋意大发摔门离去造成今天的局面。
她忘记了自己往日如何沉默而让他一个人承受提心吊胆的煎熬。
爱情,谁说的清楚。
[ >>没有你的日子、 完全是一场充满黑暗无助的浩劫。]
白马探坐在蓝鸢尾靠窗的一个位置大口大口的把雪利酒灌进胃里,他感觉到一阵阵令人愉悦的眩晕和酸胀的疼痛。
雪莉。Sherry。现在是如何悲哀的自己,一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愧悔当初的坚持。
街边的路灯昏黄而毫无生机,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看去却是温软的茶色。他想起那个曾在自己身边静默不语的女子短发的颜色。他在她在时总喜欢玩弄那一捧珍贵的柔软。
伊人已不知向何处去。
他伸手去拿酒瓶却不小心触碰手腕上的伤痛疼得咝咝吸着凉气。那里的皮肉肿胀得老高,看着颇有几分滑稽。这便是和工藤狠狠干过一架之后的痕迹,算是一种教训式的纪念。
倒是在这个时候才想起工藤。那个被自己打的一个星期没法见人的兄弟,恐怕是注定要失去。
白马探在这时意识到自己做人的失败。在丢了女朋友以后成功的伤害了兄弟之间的情谊。其实从头到尾那个大名鼎鼎的侦探才是最最无辜的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打得像一只猪头。
水色风信子的话语他已经知晓,只可惜说什么都已经后悔莫及。他不知道她在哪里。
那瓶雪莉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白马探颓丧的丢给酒保一大堆钞票还拍了拍人家的肩揉一把头发转身离去。留那个得了便宜的人在背后欢天喜地,心里默念:这人真是个傻子。
其实白马探头脑清醒得很。他只是控制不了肢体做出一些异乎寻常的反应。
他想在自己这混混沌沌的路上辟出一道豁口,放任自流亦或得到救赎。他不喜欢在这黑暗和光明的边缘沉沉浮浮,有如年少时令人头痛的化学课上学到的和水反应中的钠,融成一点璀璨的银白疯狂律动然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更不愿意自己和灰原哀的爱情成为如此。这样而已。
白马探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踱着步子到马路对面去开车。
那时正值深夜,四周安静并无人声。只可听闻远处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或是鸣笛声,刺耳的紧。
那个红绿灯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点刺目的红,而他只是走着毫无察觉。从那十字路口转角处传来两道明晃晃的光束,他觉得睁不开眼,扭头循声望过去。恍然之间他觉得那个不知踪迹的茶色头发的女子在那一片光芒中笑脸相迎信步而来,于是他近乎狂喜的奔向前去,如同奔赴一场华丽的宴会,连头也不曾回。
那个刚得了便宜的酒保在那家喧闹的酒吧里意外地听见尖锐的刹车和汽车喇叭声,疑惑的向外望去,便在下一秒惊讶的失去了声音。
他看见那个刚才被他称作傻子的那个男子,消失在那片煞白的光里。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地球彼端的灰原哀,此时在床上翻来覆去做着噩梦。
那个打翻了的酒杯,依旧滴着猩红的液体,从桌角滑下去。
就像鲜血一样。
Part-nine
晨光透过薄雾的空隙缓缓落在地上,他不习惯这样的感觉,下意识的用手去档。
毛利兰不习惯一切太过于突兀的食物,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如此。她在一个阵地上固执的坚守轻易不肯挪开半步,那是对她生命中那个少年执着的等待。
她是太恋旧的人。
此时的她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而屋内的工藤尚未醒来。他那肿胀青紫的脸在一个星期内都无法出门,这倒是很好的休假几回。白马探一时冲动造成的结果是这样的尴尬且令人可笑,恋爱中的人的心态可见一斑。——但是,想必他自己也好收不到哪里去。
出神间手指不小心就触到了一支玫瑰花的刺,神经被刺激的尖锐疼痛一下子延伸到心底,她像被烫了一样的缩回手去,却又在这一回肘的瞬间碰掉了放在石台上的花洒,那塑料制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乒乓声,一片安宁的晨雾中略显刺耳。
她却忽然又听见了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不自然的就皱了皱眉。
她走进屋子,那只白色的座机一如往常的摆在应该摆的地方,铃声的曲调也没有什么不同,却在那一瞬间觉得直觉之息骤然明晰起来,在脑海当中疯狂的颤动以至于叫她战栗。
陡然觉得电磁波的那一边是无底的黑洞,一旦接近便跌进去万劫不复。
[喂?]
[请问是白马探先生的朋友工藤新一先生家么?]
[啊,我是他的妻子,请讲。]
她总是在没有他的夜里辗转难眠。
灰原哀独自一人睡在阁楼的双人床上,彼时星光早已布满天际,月色皎洁。
他却在最安宁的时刻陡然惊醒,轻轻抚摸额头发现全是冷汗。
她看着潮湿的手心大口喘着粗气。因为惊恐从温暖的环境里瞬间逃逸,他觉得肩上一阵阵的冰凉。接着月光看去,本来白如凝脂的皮肤竟有一层极细密的小疙瘩。那是寒冷的标志罢。不大记得刚才梦里到底做了些什么,只有些印象是一片猩红刺目得紧。那令人触目心惊的红色氤氲开来,一点一点包围她的屋子。
完全是习惯性的朝自己身旁看去,那里空无一人。令人觉得苍凉。
她向来习惯睡在左边,直到现在还保持着这个不好不坏的习惯。于是他的右侧是一处令人心灰意冷的冰凉。他明明知道离开之后将彷徨无措,明明知道她寂寥的世界里仅剩下那一点由那少年携来的温存,却依然笃定的离开那篇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土地。甚至不知道着一走便扯断了那个男子在这世间所有的期许和眷恋,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心如死灰。而真心将关爱寄托于他的朋友,也日日夜夜在提心吊胆的担忧中痛苦的度过。
这些都是她所不知道的。
灰原哀缓缓钻回到被子里去,他觉得体温正一点一点的回到自己身上来。皮肤上那些令人厌恶的细微隆起已经渐渐平复,可她将手掌敷上心口却觉到一阵阵刺骨的阴冷。她的心竟有如一块石头,再深刻的温暖也无事于补。
她由一个活着的躯体渐渐变作一具死尸,再有一具死尸变回一个活人。
冰火交集,他只觉得心下惘然。
灰原哀将手脚在被子里伸展开来,近乎可以的拜占整个床的空间,于是被深深地刺痛。她未曾接触到的那左半边有着骇人的冰冷,空旷荒芜如同一片死寂的原野。曾经他的身边是真的有那样一个人,从远处徐徐走来。
其实何必、恋恋不舍。
他望向窗外看见一颗星子不知为何暗了下去,他忽然间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于是惊恐的将脸埋在枕头里哭了。
阿笠当然不会想到毛利兰会在这时找上门来,更不会想到会是有这样的里由。
他在打开门的一霎间看到了那个从小有自己看着长大女子泪流满面的脸,而又在愕然间被她死死的抓住了衣袖。他的言语那样的开门见山,而又开门见山的太过残忍。
如侩子手落下的刀毫不留情。
“博士,白马探他出车祸了。”
如遭雷劈。
他只觉得寂然。
阿笠一向是个不肯服老的人。他觉得自己可以永远和小鬼们打成一片,从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开始,他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直至今日,已步入婚宴的殿堂。然后是那帮充斥着孩童时代清香橘子汽水味的少年侦探团。然而那帮曾经稚嫩的小鬼现在也已经是初级国中一年级的学生。
每一天夕日欲颓时,他们会从地平线的那端吵闹着走来。
时光静好。
他却在听见毛利兰那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一下子老去了。几十年的时光在一霎间从他的脸上冲刷过去,他徒劳地伸着双手也无可挽回。
灰原哀的脸在那一刻突兀的明晰起来,他鼻子一酸就想要落泪。
他亦是一个普通人,会为了在意的人伤心痛苦,不必多言。
那个茶发的女子有着令人心痛的经历,她在命运的捉弄下生活了两个重叠的岁月。她自己亦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八岁还是十八岁。从吞下那个药丸的一刻起便以这个这个孩子的身份活在世上,将所有的过去狠心抛弃。他的生活一切从零开始,生命却没有。于是他比任何人都要手足无措。
“兰,你告诉我,探他还活着么。”
阿笠缓缓抬起眼睛望进毛利兰的瞳孔,那里面深沉的平静让她心惊。
这个老人经历了太多的反反复复,人情世故他已经洞察。嘻嘻哈哈的外表之下藏住了太多智慧,而旁人从不知晓。
“还活着,但是一直都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说很困难。”
“你先坐,我去打电话给小哀。”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将眼前的女子牵进屋安排她坐下,他感觉到他手心里的冰凉和汗湿。心生宽慰。
这女子一如往日般善良美好,不计前嫌。
灰原哀的电话,在他踌躇之间还是拨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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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ten
东京国际机场,果然是喧闹的别有一番风味。
彼时人山人海,却未有半丝声音落进她耳里。她似是被什么隔离在世界之外,一切往复更替与她无干。
灰原哀低着头向机场外走去,高跟鞋在瓷质的地板上敲出无比冷漠的声响,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对这种声音烦心。于是加快步子向外赶去,几乎是奔跑气来,她亦不知是怎么了今天对这本无半点干系的东西异常挑剔。
她逃出机场大厅门的一瞬间,茶色的发丝被风迫不及待地撩起,划出一个凄凉的弧度。
伸手挡下一辆出租车,坐在车厢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究竟是在紧张什么?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东京第一医院,谢谢。”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嘶哑至此,如同被人狠狠地扼住了咽喉,垂死之际发出的求救一般刺耳。
“啊,好。” 司机也只是稍有愣神,然后很快的发动车子驶离机场,亦未多说一个字。
她拼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想见白马探,如此而已。
这是灰原哀头一次做事这样冒冒失失。
她头脑此时只是一片空白,她不知自己是如何下了车,如何走进医院的门,如何向护士询问他在的房间,又是如何走到了这病房的门前。
她知道,此时她与他仅仅一门之隔,只要她抬抬手便能看见他的面容。却忽然在这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她和他这样子僵持着,几乎是快要一个月了。她不知自己这一个月以来是如何浑浑噩噩的度过,喝醉过几次,夜半惊醒过几次,哭过几场。
而这做梦都想要见到的人,此时就要见到了,她忽然觉得两脚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飘渺不定。
这样的不真实。
门把手是刺骨的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推开门去。
门开的霎那,光影是这样交错的。那门里仿佛是出奇的明亮,有无数温暖的光芒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从门里喷涌而出。以至于她只有抬手去挡,脚步停留在门外而无法靠近一步。
其实她这一档也有逃避的意味。然灰原哀是个极倔强的人,她不愿意自己这样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却看见另一个女子坐在他床前。
或许真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也无不可能。
眼睛是渐渐的习惯了那样的光芒,带着些许不安的期待她向病房里走去。在心中纠结着如何面对他,抑或是他依然未醒??
她抬起头来,有些怯怯的向那床铺望去。
装入她眼界内的景象却给了他当头棒喝,措手不及。
窗外残阳似血,夕阳落下了半格。显得颓败的太阳在此时停在一幢小楼的房顶迟疑着不肯落下去,折射出一道又一道惨淡却又倔强的光线,竟显得几分悲壮。将那床铺染得通红。
窗户却在这时大开着,帘子时不时因风而动,像是嘲笑她的惊惶。
这样突兀的场景是她始料未及的。那窗子开得太大以至于令人生疑。
难道说……?!
那个念头蹦出来的时候灰原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止,咽喉处生硬的哽的死死出不来气。她禁不住微微颤抖。
若他以这样的方式彻底离去,教她情何以堪。
她慌乱的朝那窗口伸出手去,眼睛胀痛的要喷出泪来。 而她只是想喊他的名字:探。
她撕心裂肺地叫喊还没来得及出喉,就被什么人从背后死死的抱住了。她感到有温热的气息吐在耳畔,那是一种熟悉到深入灵魂的温度。
她知道那是谁。
灰原哀缓缓的放下手臂默不作声。任由那人紧紧拥住没有任何反抗。
静默良久。他仿佛是做了一场迷蒙的梦,在一片苍茫中忽然醒来。
于是转身将他推开。是了。是那张脸。她觉得胸口正在隐隐作痛。
而对方却是一脸温润却掩不住狡黠的笑容,毫不介意的冲她挥挥手打着招呼。
“哀,你果然回来了。” 那分明是早已料到的语气。
…… ……
灰原哀忽然有种被耍了的无力感。
“你不是快死了么。”
“你回来了,我舍不得死啊,就又活了。”
“撒谎!!”
“要想让聪颖过人的灰原小姐乖乖入瓮,还不得用点特殊手段……”他炫耀似地拿出一份病危通知书在她面前晃了一晃。
果然。
“你骗我!!”
“工藤的老婆和那个白胡子博士也是帮凶哦……”
“什么!?”
殊不知白马探在阿笠心事重重准备给哀打电话的前一刻抢先一步通知不过是个骗局,车祸是真重伤却是假。正好设个局把灰原哀骗回来。
多亏了以前帮那个院长解决过一个跟踪案。 白马探在这时感慨起人脉的重要。
她是真的气急败坏。这些许日子太长,如同几个漫长的世纪不紧不慢地流淌,而她只有站在时光彼岸心急火燎。
举起手来,想要狠狠地敲打那个太过聪明的脑袋,却在陡然间想起那数十难熬的夜晚。一下子就委屈起来。
这的确是值得么?她忽然怀疑。在她不在的日子里,他和别人共鸳帐逍遥自在的紧也说不定。此时只不过是做戏也说不定。
于是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连压都压不住。
他慌了手脚。向他这样精明强干的男子,却对女朋友的眼泪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知传出去是否可做一件趣闻。
“怎么啦?哀?”
“你都有了别人,何苦来理我!”
她重重推开他的手臂,有着再明显不过的醋意。
“……那是误会。”
“什么?”
尽管早就想好不再相信,却在听闻这声音时失去一切抵抗力。简直有如春风化雨丝丝缕缕。心在这一刻获得了无限救赎。
“你信么?那只是个误会。”
白马探已经从毛利兰那里知道她离去的全部缘由,悔恨之余是满满的欣喜。她送给他水色风信子时他受宠若惊,因为那花的花语是祝我爱的人幸福。爱?她会对他用上这个字眼??
真像全部知晓以后他便真的敢确定,她是爱他的。眼神便在此刻显得无比笃定。
他看她满面惊愕半天未能回神,微笑着从背后摸出一红一白两支玫瑰。
她不是宁肯将什么都埋在心底不说而爱玩话花语么?那就来猜猜看啊。
“……什么意思?”
“你猜啊。”
“……红白玫瑰,冰与火的交融,是和解的意思。”
………… 什么嘛。这个女人一如往常一样聪明的叫人可怕。查了那么久的结果就被她一语点破。不给人留一点情面,真是的。
“那么,和解了?”
“我还没答应……”
“这只白的用不着喽!!”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大喊着将那只白色的玫瑰扔出窗外,独留那只红的递到她面前。
“灰原哀,我说啊,你还是改姓白马好了。”
随即他掏出一枚璀璨的钻戒。夕阳下的钻石,折射出温软的光线,照在她眼睫上。
“我爱你。”
------------------------------[Fin]----------------------------------------------
[>>爱,就把他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