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驯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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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Rudolf仍然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女时的惊艳。
那时，他刚从封印的牢笼里逃脱，血族的天性让他继续鲜血来安抚躁动的魔力。
所以他扑了上去，对着那纤细的脖颈，狠狠地，贪婪的，咬了下去。
温热的血流入喉咙，里面蕴含的魔力令他打了个冷战——
一个Toreador。
竟然是同类。
他推开对方，警惕的站定，然后充满审视一位意味的看向那位被他咬了的血族——
竟然是一个东方少女？！
他愕然，明明，血族里，不会有东方人的存在，东方的人类，无法接受血族的初拥。
这是血族里的铁律，一个无法推翻的事实。
究竟是谁，完成了这个壮举？
对面的少女笑容清浅，目光柔和而又玩味，他看着那张东方的精致脸孔，狠狠的倒吸了口气，这样的美貌。即使是在号称“夜种族里最美”的血族里，也找不到几个能与之比肩的。
清丽，纯美，却又充满魅惑。
那是魔性的魅丽，犹带着东方的典雅。
矛盾的美，勾魂的美。
“我是富江。”
她笑着，指尖轻点在他的唇上，他感到一阵眩晕。
胸膛里冰冷的心脏仿佛跳动了一下，但仔细感受分明只有一片荒芜。
他佯装镇定，拉住富江的手腕，问她：
“谁是你的father？”
他要好好拜访这位血族，太强了！
“我没有father。”
富江无辜的眨眨眼，一副纯洁无暇的样子，他有些恼怒，觉得自己被耍了。
“怎么会？难道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汉学学的不错哟。”
“谢谢夸奖——你不要转移话题！”
“那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喂！你在骗笨蛋吗？”
“哎呀，被发现了。”
“你！老实交代！”
“我确实没有father。”
“……”
“哎，对了，你饿不饿？”
“我还好。”
“可我饿了唉，你帮我捉一个人类好不好？”
“我为什么帮你，你难道就不会自己捕食吗？！”
“我可是因为你才会失血过多的唉，况且我可是位女性，你难道就不该发挥一下绅士精神吗？”
“……好吧。那你在这边好好呆着，看你血里魔力那么低，你还是不要乱跑，省的被那些阴阳师抓了。到时我可不会救你。”
“嗯~快去快回哦~”
“啰嗦——”
凶神恶煞的说道，可富江还是笑眯眯的不带一丝火气，凝视着他的目光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难道这才是她的能力吗？
血族中有些许女性的能力是心理暗示，能使人类对她们产生保护欲。
不过不是说这对同类无用吗，而且她的魔力那么低微怎么会影响到自己……
算了。
他甩去胡思乱想，走出地下室。
外面月光莹莹，“阴”的力量让他精神充沛。
还是好好捕食吧，还有那个女人的份……
那一天，他还是没有问出她的身份来历——或许他本身并不是那么在意。
二
富江是个奇怪的女人。
喜欢买东西，喜欢打扮，喜欢吃美食，喜欢勾引好男人——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绝不亏待自己，要让自己在各方各面享受最好待遇的女性。
Rudolf窝在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看着富江精挑细选着衣服首饰。
自那次替她捕食后，她就赖上了自己，然而最奇怪的是，他竟然允许了她的耍赖，还为她捕食？!
这在过去简直无法想像。
可现在成了现实。
他看着富江穿着蓝色纱裙，神采飞扬的转了个圈，顾盼间满是倾世风采。
“我美吗？”
“很美。”
他是诚实的血族，从不说谎，从来遵循内心。
所以，既然内心不排斥这个少女，那么，就这样吧。
他决定顺其自然。
这是个很暖的午后。
富江闲闲的修着指甲，然后托着下巴不知神游到何处。
奇怪的是她的眉宇间带着几丝怀念，还有悲伤？
他眼瞎了吧？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富江竟然抛下和她缠缠绵绵的化妆品，一把扑到他的怀里。露张小脸笑意盈盈：
“我饿了~我要吃鱼子酱还有鹅肝酱~”
……
世界要灭亡了？
他惊悚的想着，然后胳膊上一疼，娇俏的少女不满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于是，他干巴巴的开口。
“……血族不吃这个。”
结果被富江的花拳绣腿揍了。
“哼！Rudolf是个大笨蛋！”
气呼呼的少女继续修指甲，被骂做笨蛋的血族还一头雾水。
血族本来就不吃这些啊……
修完指甲，富江要求出门，还要求他一起出门。
Rudolf抬头看钟，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你要我变成碳吗？我可不像你，正午阳光只要一把阳伞即可。”
他拒绝，本来颠倒作息陪这个家伙发呆就已经是他最大退让了，要让他在白天出门？开什么玩笑？
富江似乎也意识到不妥，她自顾自的拎起把伞，出门。
“你去哪儿？”
他的问话没有回答，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他突然觉得很困。
没有那个调皮捣蛋的少女在身边，似乎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很困。
富江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月后。
他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睡了一个月，中间只进食三次，他骨头都要睡酥了。
“你去哪儿了？”
一个月前的问话，一个月后再问出依然没有回答，富江似乎很疲倦，神情里带着茫然。
他注意到她纤细脖颈上挂着一个玻璃瓶。
“那是什么？”
他问，伸手想去拿来看看，可惜一道冰墙挡住他。
“别碰。”
她轻声道，然后上楼去洗澡，他狠狠击碎冰墙，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那一瞬间，他看见瓶口刻着的名字，一个男人的名字。
寺岛秀弥。
三
富江不再常常出门，反而是窝在家里发呆。
沉溺在记忆中的表情。
他这时总想打断她的回忆，想让她的目光回到自己身上。
没有用。
于是两个人开始冷战，他厌了这种情形，也想找到个地方理一理自己的感情。
自己，对富江那奇怪的感觉。
他在一个夜晚出门，然后在各个酒吧厮混，暗中寻找着猎物。
不想回去。
不想面对富江对自己的漠视，不想让富江发现自己身上的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更不想看见富江忧伤的表情……
那不是为自己而表露的情感，这只会让他想把那个叫“寺岛秀弥”的混蛋杀掉。
心里很不舒服。
男性不舒服的时候有两种疏解方式，一是喝酒，二是找女人。
他也不例外，喝酒之余找个女人，也算进食。
可惜，不知为何，面对女性，他总会不知不觉拿着与富江相比。
妖娆的女性，太媚而缺少夜种族的魅，清丽的女性，高洁却没有堕落的美感。
他开始奇怪，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挑剔。
所以只有喝酒。
直到那一天，他看见那位蓝色纱裙的少女，魅惑的杏瞳下一滴泪痣妖娆无限。
是富江……吗？
明明有方法不让自己受酒精困扰，却执拗的不使用，他和那个泪痣美人上了床。
和富江一眼的眉眼，和富江一样的气质性格，甚至和富江一样的口吻语气，他与她缠绵入骨，在高||||潮时按着血族的习惯对着那纤细脖颈咬下。
血刚入口，一股腐败的气味，他吐了出来，拿水漱口。
美人很不乐意，冲着他娇嗔，他冷淡的看着，干净利落的扭断她的脖颈。
仿冒品。
他这样想着。
“幸亏你没有喝她的血。”
淡漠的语气，他愕然回头，看见另一位蓝纱裙的少女。
颈间的玻璃瓶让他明白那是他的东方同伴。
“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尴尬，有些不爽，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她嘲笑的看了他一眼，烟波幽幽。
“我没有和你说过吧？我不是人，我可以凭身体的细胞永无止境地繁殖，若我的细胞进入女性体内，那么这位女性就会变成我，如果进入男性，那么他的身体上就会长出一个我。”
他心头一跳。
“血族，也不例外哟~我的身份就是这么来的。不过你别担心，自从成了血族后，我就可以自由控制我的细胞了，你喝的血里，没有我的细胞。”
她的语气嘲弄，没有半分自怜自艾的成分，他想着刚才差点喝下去的血，有些想吐。
“真是……丑陋啊。”
一团火焰从她手中浮出，落在床上赤裸的另一个自己身上，那位还算是人类身份的富江很快被烧成灰烬，她手一挥，灰烬随风飘走。
“我走了。”
她离开了。留他一个在原地，神色莫名。
说不怕，真是谎话，可要远离，却绝对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他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就这么没有结局的离开，算什么？
傲慢的血族冷冷笑，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
富江……你是我的。
四
追求富江这种行为，绝对是找抽。
所以他采取的，是渗透，要时刻陪伴在富江身边，让她像习惯空气一样习惯自己。
他永远不会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类就是这样做，并且成功了，那个人类所输的，只是种族寿命方面。
替富江出去觅食，纵容她撒娇耍赖，也不对她外出勾引男人表示什么，同时满足她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他的日子过的舒服满意。
富江也舒服满意。
虽然这个家伙比不上过去秀弥那般温柔体贴，却也让她生活舒适，她勾勾唇，欣喜的想着自己的驯养计划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耳尖听见富江的喃喃自语，他好奇的凑了过来，被少女毫不客气的推开。
“臭死啦，快去洗澡，你身上的香水味难闻死了。”
他无奈，那香水味还不是在捕猎时染上的，真是奇怪，男性血族喜欢处女的鲜血也就算了，为什么富江这个女性血族也挑食的只喝纯净处女血液？
富江笑而不语，在她心中，男性，是全天下最肮脏的生物了。
日子一舒服就过得很快，更别提主角还是两个没有时间观念的血族了，转眼间，已过去了六年。
期间也遇到过其他富江，不过都被他狗腿的帮富江消灭掉，在他心中，富江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这位东方吸血姬。
“你真的不和我回英国？”
这是他第N次询问，前几天收到家族的传唤，要求他尽快回去一趟。
“不，你也知道，我受到限制，出不了日本。”
富江拒绝，专心致志的描着眉，Rudolf叹口气，虽然很不想和富江分开，但这次必须回去一趟。
要尽快回来啊，不然，这个健忘的女人肯定会忘了自己的，才不过六年的生活，还不足以让富江把自己当空气习惯。
他想到寺岛秀弥，忍不住叹息，那个家伙用了一生，将近一个世纪才在她的心中留下痕迹，拿自己要让这个女人爱上自己，该用多少个世纪？
六年的生活，他已经了解了富江和寺岛的过去，同时也知道，那个用一切爱着富江的男人已经死去。
富江颈间的瓶子，装着的就是他的骨灰。
这是庆幸，也是悲哀。
活着的人，永远比不上死去的人。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富江并没有爱着寺岛，或许说，她曾经爱过，现在却只有深刻怀念。
富江啊富江，没心没肺记性不长的女人。
临走前，他把一枚祖母绿宝石戒指塞给富江，凶巴巴的让她戴好。
“不许忘了我，也不许被男人杀死，知道没有？”
“你废话好多，赶紧滚吧。”
这个不客气的女人。
但他偏偏爱的就是这个女人。
真是……令人甘之若饴的劫难。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驯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