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 暗夜的黎明》冷缃凝

9、第八章 始末

　　“你们又是何人？”女声又传酒坛里传出。
　　“在下展昭。”展昭看了一眼白玉堂，选择报上自己的名字，但是酒坛却安静了下来，不再传出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等了一会不见声响，展昭正欲伸手，便听见身后萧恒的声音传来，“展大人，请勿随意触碰这些酒坛。”
　　展昭收回手，白玉堂面色不佳，“萧道长，这些到底是什么？”
　　萧恒理了理身上的道袍，“说出来二位可能不信，这些都是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萧恒边回答边走上前，“若是有人愿为这些孤魂野鬼诵经超度九九八十一天，它们就可以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说着拿起灵台最前面的一面八卦镜，“到时候这面八卦镜就可以连通地府，方便这些孤魂野鬼往生。”
　　白玉堂撇撇嘴不准备发表意见，展昭倒是不解，“那这和外面那些怪物有什么关系？”
　　“并无太大关系。”萧恒摇摇头，“只是看见你们在灵台这里，提醒一下，这些酒坛是不可随意触碰的。”
　　白玉堂将剑抱在胸前，好笑的问道：“那你让我们进来看什么？”
　　“我并非让你们进这里来。”萧恒解释道，“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萧恒回到刚进门的地方，竟从看似一堵黑墙那里走了进去，白玉堂挑了挑嘴角他
　　进来的时候还真没有注意这堵墙有问题。
　　这里比那间房的空间要大的多，有一扇大大的铁门挡住了视线，里面有不少东西，似乎是一间牢房。铁门前有一排台阶，站在最上面可以通过铁门正上方的通气孔看里面。
　　铁门里似乎是一个大坑，挖的非常的低，通气孔一打开极大的腐臭味从里面传了出来，白展两人对这个气味已经不算陌生了，里面零零稀稀站着许多那种全身腐败的怪物。
　　怪物的形态各异，或坐或站或躺，不时有几只嘴里发出和气声，有些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通气孔打开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其中一两只怪物，它们不安的来回移动，展昭在怪物注意到通气孔之前将其掩好。
　　“萧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萧恒黯然的摇摇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两位请跟我来。”三人重新回到寒潭的大石墩上，萧恒盯着石台缓缓道：“天道，无限轮回，以血祭之为禁。三千年前无道门祖师百归道长曾于偶然间参透天机，修为大成，开天眼，入地府，所到之处冤灵尽散，百鬼莫侵，是以成立无道门。一千多年前时逢秦末年，项羽、刘邦拥立楚怀王与秦朝抗争，凡有战争，必定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无道门第三百二十一代掌门英正道长在云游过程中，在边海发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岛，那小岛独自矗立在海中，云烟袅绕，仿若仙境。英正道长顿时心生向往，询问当地渔民才知这小岛是不久前一夜突现的，凡上岛之人至今未归，渔民得知英正道长道法高强，纷纷请求道长找回至亲。”
　　萧恒说道这里，见展白两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显然对这陈年旧事深感兴趣，便接着说道：“远远见着小岛仿若仙境，但当英正道长踏上岛上，阵阵阴寒之气便将他包围在内，此种邪气绝非正常，英正道长小心翼翼的往小岛深处走去，百米开外便只有一条进丛林的小路，路边已经可以看见一些人类的白骨，越往丛林里走，白骨越多。有些甚至还有肉渣滓，林中皆是红眼的巨鸟，那些鸟儿似乎意识到英正道法了得，都盘旋在他身边低吟，不敢靠近。林子很小，不多时变走到了尽头。此时，巨大的恶臭一阵阵从前方飘来，让人作恶，英正道长几步上前，那是一片由尸体染成的潭子，潭子里的水红得发黑，恶臭迎面扑来，就连英正道长都忍不住闭气而行，潭子里许多腐肉白骨漂浮在上面，这样一个潭子不知道要由多少的尸体侵染而成。然后惊悚的却是潭子里尽然还有腐烂的人在蠕动，可见是新丢在潭子里的尸体，这时渐渐的，从四周冒出来了身形可怖的怪物，皆是全身腐烂，恶气熏天，它们就像有意识一样一开始摇头晃脑，然后整整齐齐的向英正道长的地方蹒跚而去。”
　　萧恒轻呼出一口，白玉堂面露惊奇之色，展昭笑笑开口道：“萧道长要喝些水吗？”
　　“无妨，看白少侠的神色似乎对这个很有意思？先前还以为你们会听不耐，毕竟陈年旧事总是枯燥的。”
　　白玉堂轻笑一声，“萧道长讲的如此动人，恐与那说书之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下自然听得起劲，英正道长独闯尸岛，实在让人钦佩。”
　　萧恒似乎对尸岛一词面露不解，才想到白玉堂听得起劲，径自为那不知名的小岛起了名，了然一笑，继续道：“英正道长道法高深可谓千年不遇之才，堪比百归祖师。那些个怪物自是无法进他的身，但是那些怪物有一个通性就是不攻击它的头部，它就不会死亡。掌握了这一点，那些个怪物更是不堪一击，不多时，怪物就被杀了个精光。可这时，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光看外表和普通人并无一二，他瑟瑟的蹲在一旁，背对着英正道长，英正道长修道之人本就有慈悲之心，心有疑惑也得上前查看一番。这一看大为失色，那男人抓着自己的脸，痛苦的呻吟着，那张脸已经腐烂，更是看不清容貌。男人嘴里呢喃着什么，见英正道长靠近却没有攻击的意思，英正道长见此人苦不堪言，心生不忍，正欲上前查问，谁知变故丛生，那男人竟转身向英正道长扑了去，纵使英正道长反应快，也没有避免被抓伤的命运。那男人退至一旁阴阴地笑着‘道长有幸上岛，却杀光了我的手下，实在残忍’。英正道长面露怒色，‘你们这些害人的东西，自是留不得’。那男人听后放声大笑‘道长已中尸毒，过不了多久你也会变成你口中留不得的东西，到时还不得听我号令’。”
　　萧恒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白玉堂一惊，问道：“莫不是英正道长果真变成了那怪物？”萧恒面露悲哀，“道长和那男人斗了一天一夜，到最后英正道长使出本门的最高法学御雷阵，才将那怪物打的魂飞魄散，大火在小岛上烧了三天三夜。”
　　“快哉。”白玉堂拍手叫好，展昭不解问道：“何为御雷阵？”
　　萧恒解释道：“所以说英正道长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御雷阵是由百归祖师所创，是我无道门的最高奥义，无道门众多掌门之中真正学会的却是寥寥无几，至今我也仍不能参透其奥义。”
　　“且慢。”白玉堂突然开口道：“萧道长，那英正道长不是中了尸毒？后来可是痊愈？”
　　萧恒苦笑：“这种尸毒压制还可以，哪里能有痊愈之说。”
　　“那火烧小岛后，英正道长又何从何往呢？”展昭插话问道。
　　萧恒答道：“后来，英正道长回到无道门写下了他这番经历，告诫无道门人以后再遇此等怪物定不能放过一个。然后带着他当时最欣赏的弟子，也就是无道门第三百二十二代传人的肖玄道长来到这里，打造了这地下寒潭。然后在这里……”萧恒指着石台似乎很有感触，“在这里坐化封印，无道门也从此没落，每一代掌门只会收一两个关门弟子，并且要永世守护封印，不得开启，否则后患无穷。”
　　白展两人对视一眼，大感不妙，白玉堂率先问道：“这里没有英正道长的尸体，是否就可以说明……说明封印已开启，而英正道长已变成了怪物？”展昭随后开口道：“此次三环岛怪物之事，可是由英正道长引起？”
　　萧恒点点头，“不错。半年前，我师兄萧宇重伤回到三环岛，休养了两个月，却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私自开启了封印，我极力阻止，却只救回了这些少数的人，却无法救整个三环岛。”
　　展昭抱拳一礼，道：“萧道长大义凛然，展某佩服。”白玉堂点点头，“这件事如此怪异，发生的又突然，萧道长能救下这些人想必已是不易，若是有用的着我和猫…展昭的地方，萧道长尽管开口。”
　　“展护卫和白少侠只见着纸条，便无畏惧的登岛，萧恒才是敬佩不已，望两位传信外界，切莫随意登岛，现在岛上的船只除了那艘官船，已尽数被我等毁去，两位略作休息，稍后随我去将官船破坏，以防怪物出岛。”
　　“有劳。”
　　三人重新回到上面的寒潭，莫天首先迎了上来，“萧大哥。”萧恒温和的笑了笑，随机领着莫天去一旁休息。
　　锦环儿和常威也凑了上来，“白大哥，展大哥，你们赶路也累了，快来休息吧。”
　　寒潭里三三两两相互依偎着睡了去，白玉堂和展昭背靠着石壁小憩，衣袖下的两只手却是紧紧地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