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 暗夜的黎明》冷缃凝

7、第六章 活人

　　巨蟒是暗青色的，若是躲在暗处估计很难被人发现。被这接近三丈长的巨蟒盯着，白玉堂和展昭都觉得头皮发麻。
　　“猫儿，你说它会不会是在想怎么把我们下肚？”巨蛇吐着红杏子没有发动攻击，两人丝毫不敢怠慢，展昭握紧手中的巨阙观看了片刻，反问道：“玉堂，你有没有觉得这蛇和其它的蛇不太一样。”
　　白玉堂持剑立身，突然笑道：“确实，它的眼睛是黑色的。”
　　其它蛇似乎有些不安，徘徊在周围不断的游动，双方又僵持了，这时，有几条个头较大的花蛇猩红着眼渐渐向展白靠近。
　　突然！巨蛇动了！粗壮的尾巴迅速向那几条花蛇一扫，花蛇立刻被扫到一旁不能动弹。靠近些的蛇顿时兴奋的围了上去，不一会，几条花蛇被吞噬的连渣也没剩下。
　　白玉堂皱眉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猫儿，你说它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展昭摇摇头，然后在白玉堂瞪大的双眼下将剑收回了鞘。
　　“你干什么？”白玉堂的声音含有一些怒气，更多的却是担忧。展昭安抚的在他手臂上拍了拍，“玉堂，相信我，收剑。”
　　白玉堂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将剑收了起来，这时巨蛇又向前进了两步，白玉堂一手握剑一手握紧了飞蝗石，他有把握能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射穿巨蛇的头。
　　相比之下，展昭要放松的多，巨蛇先伸长了蛇头在展昭面前观察，蛇杏子触及到展昭的面上，带着一股令人作恶的腥味，展昭保持着姿势没有动，却自动闭了气。
　　白玉堂紧张的注视着巨蛇的动作，若不是看到展昭的手势，早在巨蛇吐出蛇杏子那一刻他就动手了。
　　巨蛇似乎发现展昭没有危害，转头看向旁边严阵以待的白玉堂，展昭微微呼出一口，也看向白玉堂随后轻轻摇摇头。白玉堂紧皱着眉头，最后哼了一声，收回了飞蝗石，也放松了握剑的手。
　　巨蛇的身体几乎是和白玉堂的脸是一条线的，白玉堂有一瞬间似乎觉得自己在巨蛇的眼睛里看到了诚恳，巨蛇的身体在白玉堂身边上下晃动着，似乎是在检查白玉堂的全身，最后迅速收回了身体，又恢复了高傲的模样。
　　片刻的对视后，巨蛇居然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道路。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地向那条道走去，巨蛇一直高傲的看着两人，没有做任何表示。不多时，一直走出了蛇群的包围，白展两人还没有回过思绪。
　　身后传出一阵骚动，两人回过身才发现其他蛇居然群起向巨蛇发起了攻击，巨蛇从容熟练的摆动的自己动尾巴和蛇头，阵阵血腥味顺着风传了过来。
　　“看了它引起来手下的不满。”白玉堂偏头看着眼神的众蛇大战，眼里尽是疑惑，“猫儿，回去帮忙？”
　　展昭笑了笑，“也对，欠一条蛇的情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两人才靠近几步，巨蛇似乎就察觉了，立刻向两人冲了起来，长尾一甩，竟把白展两人丢出了近十丈的距离，当然，这也和关键时刻两人运起轻功有极大的关系。
　　待风沙过后，展昭咳了一声，“玉堂，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回答的声音中气十足，确实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我也没事，它好像并不希望我们过去帮忙。”好心被拒绝还真是没有想到的情况。
　　“猫儿，你看它游刃有余的样子，看来也是我们多管闲事了，不如向山上走吧。”两人此时已经上到这山的三分之二，要下山又要经过蛇群明显是不理智的。
　　大约行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人走到了一处宽阔的空地，展昭抬头看了看山峰的轮廓回头道：“大约还有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就能到山顶了。”
　　白玉堂四周望了望，这条平路似乎还有蔓延的痕迹，“这个地方挺奇怪的，猫儿，你说那边会通往哪里？”白玉堂指的那蔓延道转角的平路，强烈的好奇心在心里膨胀着。
　　展昭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该亮了，不如我们休息一下，等天色亮了再作打算。”
　　话音刚落，只听黑暗中传出嗖嗖两声，展昭起身飞到一边避开，白玉堂就地起身在空中翻了一圈，便听见有什么东西插到一旁的地上。
　　白玉堂眼角一挑，“不是吧，这种玩意还会发暗器？”展昭好笑的摇摇头，然后望向发出暗器的黑暗树阴下，“在下开封府展昭，能否请阁下现身一叙？”
　　其实躲在暗处传来的气息可以判定树后躲了两人，都是武功平平，不具威胁。但是这种特殊时期当然还是小心为上，而且这也许是两天上岛已来第一次遇见活人！
　　暗处的人听完展昭的自我介绍，似乎有些兴奋，从树后突然跳出一个人影激动道：“展昭？是开封府的展昭？”天色昏暗，黑暗中看不清人，但是那清脆的声音表示了来人是一名少女，少女似乎对这样冲动的跳出来感到一丝不安，并不再上前。
　　树后随着传出一个青年的男音：“环儿，小心点！”随后是脚步的挪动声。
　　“威哥，他说他是开封府的展昭！”名叫环儿的少女有些激动，那个青年却哼了一声，“没脑子，他说是谁就是谁？”
　　展昭听到青年说话，随即解释道：“这些兄台，在下确实是开封府的展昭，前些日子开封府收到松江知府送来的一个匣子，得知三环岛出了事，所以展某和友人前来查探。”
　　少女一听更是激动，“是萧大哥放到水里的匣子，真的被人拾到了！威哥，我们有救了！”
　　青年疑惑减低，随后又开口问道：“那你旁边那人是谁？”
　　白玉堂盯着那两人，提声道：“行不跟名坐不改姓，乃陷空岛五义之一白玉堂。”
　　青年嘀咕了两声，惊喜的看着前面的人影，“五爷！是五爷吗？”
　　“你是何人？”
　　“我是常威！”青年顺着黑暗跑上前，看来激动程度完全不亚于少女。
　　“常威？”白玉堂若有所思的回忆了一下，“常顺镖局的常天磊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说道白玉堂和常家当家的渊源还挺微妙，那时候白玉堂刚学成归来，在回陷空岛的路上遇到正在被劫镖的常天磊，于是少年剑侠，小试牛刀。给了常天磊不小的震撼，三年后，陷空岛五鼠名声在外，锦毛鼠之名更是震惊江湖。
　　于是十八岁的白五爷又一次救下了正在被劫镖的常天磊父子，那时的常威才十岁大，那是跟着父子的第一镖。自此以后，白玉堂被奉为常家的贵宾，虽然他一次也没有去过常顺镖局。
　　不过白五爷的形象确实在常威的心中日渐高大，特别是在冲霄楼之后的一些负面消息传出，常威更是在家中哭的一塌糊涂，后来证实是谣言之后，常威满怀希望的踏上了陷空岛，却被告知五爷养伤期间不方便见客，只好放下礼物失望而回。
　　却没想到这一次意外居然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英雄。
　　“五爷，我当时才十岁，只见过你一次面，你肯定不记得我。”常威委屈的开口。
　　白玉堂笑了笑，还好黑暗中常威看不见，不然肯定会彻底拜倒在五爷鞋下。“没，我记得你，当年你还只有那么高一点。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位姑娘是？”
　　“哦，是是，你看我高兴的，这位是我的表妹锦环儿，我们本来是来三环岛送一些东西，没想到遇到那些个怪物，被困在岛上了。”常威简要的介绍了他们上三环岛后的情况。
　　展昭在一旁安静的听完了问道：“对了，你们刚才提到岛上还有其他人？”
　　“是，还有其他活着的人，我们都跟着萧师傅暂住在那边的寒潭，今晚轮到我和表妹守夜。”常威回答期间，平路上突然几个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然后四周都被火把照亮了。
　　展昭这才看清眼前的锦环儿约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的红衣在火光的照亮下闪闪发光。常威长相端正，身高却不算太高，身形消瘦，和他的名字挺不符合。
　　周围大概来了十来个青年男子，为首的男子居然是一身道服，端的是一身正气，旁边跟着一个娃娃脸的小不点。
　　锦环儿立刻扑上去拉着那道士的手臂，“萧大哥，这是开封府的展大人和陷空岛的白五爷，不是坏人！”
　　那道人还未开口，旁白的娃娃脸倒是先叫了起来：“喂，把你的手拿开。”
　　“莫天，你少嚷嚷，我可不怕你。”锦环儿也不客气，立刻回敬回去。
　　展昭和白玉堂适应了火把的光亮，走到道人面前，先开了口：“在下展昭，这位是陷空岛的白玉堂。”
　　道人以礼回道：“在下无道门萧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