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沧海月明》水晶瓶塞crystal

37、揭露（二） “……连真

　　真田抵达公司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叫了柳跟他上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顶楼的办公室，甫一落座，真田便直接问道，“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基本已经很清楚了”柳顺手从口袋里取出笔记本。
　　真田点头，“说说看。”
　　柳翻了翻本子道，“父女两人一个经营木质工艺品店一个经营甜品店，经济方面的收支一直都很清晰。日常既没有本家方面的财物流入，也从不接触道上任何组织和个人，更没有过私自出工的记录。如今的店铺和住处是丹羽买下来的，钱款来自两方面，一是她将父亲的老店出售给早年的一名学徒得来的款项，另一笔是家中的积蓄。店铺的产权证明上是丹羽的名字，楼上住处则写的是她哥。”
　　真田听后着重问道，“和道上的私交一点儿都没有？”
　　“完全没有”，柳肯定道，“二十几年来，父女两人从未向外人透露过一点儿风声，即使经济最为拮据的几年也一样。否则依现在仁王的情况来看，她家不可能只有普通人家的经济水平。”
　　仁王偶尔会在外面接些技术含量低又来钱快的私活儿，这点真田早就知道。只要不惹麻烦，他也不想过问。虽然真正入行总共还不到六年，但以仁王的技术，眼下也已经有了一笔不小的积蓄。否则仅靠公司明面儿上的那点儿薪水，在东京这个地方，去了日常开销的费用，他绝攒不出一套房子来。
　　望月虽然先天条件不足，但她父亲当年的技术和经验都要比现在的仁王全面。真要是曾经和他一样的‘暗渡陈仓’，子女如今也用不着一个个的早出晚归，为生活奔忙。况且只要望月愿意，她也不是不能通过接受狙击任务来改善经济状况。
　　“各方都没有记录？”真田再次确认，虽然问得隐晦，但柳已经听得非常清楚。
　　“没有，警方这边儿不用说，绝对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这么多年下来，质量监管部门就差没给她家发童叟无欺的牌照，典型的诚信商人。□□的杀手名单上也没有过他们的名字，甚至没有人听说过有这种人的存在，所以，完全不必担心。”
　　真田沉默半晌，伸手掏出电话，拨通之前却被柳打断。
　　“弦一郎，她家除了做任务的时候，从不肯收取本家任何财物，其中的用意你应该清楚。既然离开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你又何必非要把她扣下来？”
　　真田抬眼看了看柳，转而将目光投注到窗外映衬着城市灯火的墨蓝色天幕上，沉声说道，“我找不到比她更适合的人选。”
　　柳听到的一瞬间很想吐槽说‘看来这年头儿身家清白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努力忍了下来。
　　他很清楚，真田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结婚生子也是人生必经之路，可他的身份注定不是找什么人都可以。普通的女孩子，不喜欢他的能被直接吓死，喜欢他的又没有足够强韧的神经面对各种各样的秘密和问题。联姻同样不可行，两家关系好时尚能成为助力，可万一反目成仇，知情太多的枕边人必定是推他下火坑的第一动力，连带着兄弟们都要跟着送命。
　　从客观条件来看，眼下的确没有人比望月更合适，但如果一家人肯用二十余年的隐忍去换取彻底脱离这份职业的资格，那样的毅力和坚持又如何能被轻易打破。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原因，你恐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作为朋友，柳还是希望帮助真田摆正恋爱观，以免他有朝一日求婚被拒。
　　真田调转回视线看看他，没有接话。

　　十分钟后，走出真田办公室的柳首先拨通幸村的电话。
　　“结果如何？”幸村的问话伴随着明显的呼吸和楼梯走廊反射的回音，似乎正在上楼。
　　“弦一郎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目前看来，更改的可能性不超过10%。”
　　“就是说我需要尽快开工？”
　　“他虽然还在思考，但对你的口头请求恐怕最迟不会晚于后天。”
　　“那他现在的态度绝对是块硬伤。”幸村有着和柳一样的担忧。
　　“嗯，所以我想等下帮他去柳生那里取经。”
　　“唔，这样，那有时间交流一下吧，顺路拉上桑原。”幸村对这一话题似乎很感兴趣。
　　“有道理。”不管幸村是玩儿心又起还是真的对恋爱这一话题突生好感，只要是有益的，柳都不会拒绝。
　　收线之后的幸村推开家门，笑对着依然摊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一摞设计手稿轻叹口气。——‘希望我的努力不会被你毁坏殆尽。’

　　几乎与幸村同时，和乾并排坐在河村寿司店横向座椅上的不二也在心中叹气，心里想着‘这算不算暗恋无果？’
　　对面捏着寿司的河村隆也是一脸愁苦。好在店门外已经挂了‘今日打烊’的牌子，没有了其他客人，方便朋友们坐下来闲聊休息。
　　不同于不二表面上的平静，坐在乾右手侧的菊丸则嘟起嘴，伸平双手趴在桌子上抱怨，“难道社长夫人的头衔儿就有那么大魅力？连真田那种黑脸的门神她都跟，也不怕遭遇家庭暴力或者睡觉睡到半夜一睁眼睛被吓晕。”
　　河村听了手上的动作一顿，满头黑线的转头，心说‘英二你不会劝也不要这样，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坐在菊丸另一侧的大石动作更为明显，直接用手肘狠狠拐了他一下，在菊丸痛苦兼不满的目光中低声嘱咐道，“英二，不要乱说……尤其是在海堂和桃城面前，记住没有？”他现在无限庆幸那两个直白的学弟都在蹲点儿，否则听了还不得炸锅。
　　菊丸本还想顶嘴说“本来就是事实，说说有什么不可以”，抬头看见不二敛了笑容的沉思表情和手冢的皱眉摇头，用尽力气将话吞了回去。
　　“我私下翻看过所有有关她的记录，包括局里的户籍档案，完全没有问题。”乾面无愧色的透露着自己违规操作的行为，末了推了推黑色方框镜。其实他看过望月的材料后着实大大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就算她和不二没戏，也远好过出了问题让不二亲手去抓自己喜欢过的人，否则实在过于残忍。
　　不二也知道乾是出于一片好意，但毕竟已经‘失恋’，眼下实在不愿总是被提及，于是岔开话题道，“白石这两天有没有和什么人联系过？”
　　头两日轮值的是菊丸，听到不二的问话思考了下，摇摇头，“没有，偶尔他会出来充当服务生，但也没看出他和哪个客人的关系表现得不大正常。”
　　“忍足那里怎么样？”这次开口的是手冢，被问及的对象则变成不二。
　　不二摇头，“那助理说他最近出门开会，不在东京，试验项目的事情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也无权开放档案，必须要等忍足回来。”
　　手冢听了也知道忍足这边儿肯定会一拖再拖，于是叮嘱道，“那就继续保护白石，顺路盯紧下村。”
　　菊丸坐直了身体扭头问道，“你说最近为什么没见下村的人过来找白石？白石好不容易现身，他怎么反倒没动静了？”
　　不二接道，“白石能够在忍足被他和我们同时缠住的时候消失整整一个月，完全找不到一点儿踪迹，想也知道是有人帮忙。下村恐怕也早已注意到这点，所以才没轻举妄动。”
　　菊丸点点头，嘟哝了一句“他还挺聪明的”，伸手拿起面前河村刚刚递过来的鳗鱼寿司。

　　被提及的下村正和了不二的猜测，此刻正坐在新宿一家酒吧的包房里，拦着一袭白裙的女子，开动脑筋思考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