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成员（一） “因为是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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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虽然是国际劳动节，也已进入黄金周时段，还赶巧是个周日，但因为向江参与的程序设计项目正处于最后收尾的关键阶段，公司并没有放假，望月早上开店前叫他起床的时候忍不住小声抱怨。
不过向江倒是一改往日周末加班时的厌倦状态，兴奋的宣布：“这个项目明天收工，公司技术部人员可以从三号宪法日开始，一直放假到八号的周末。”
难得连续休息这么多天，望月听了也替他高兴，笑问：“在家休息吗？还是想出去转转？”
向江边刷牙边含糊说道，“前天听到风声的时候就和同事约了去登山，然后泡温泉。对了，我看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就没想着带你一起。等下次你身体好了再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望月听了笑着点头，“刚好最近人手不足要看店，以后有机会再跟你出去走走。既然已经订好了，那晚上我先把你要带的东西收拾出来。”
“唔，好，记得别忘了泳衣。”向江见望月作势要下，忍不住在洗手间里举起牙刷大声道。
“放心好啦~”见向江满嘴牙膏沫还不忘急着提醒自己，望月无奈的笑着回应。
望月装包的时候的确没有忘记向江心心念念的泳衣，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从二号下午开始，便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势不大，一直维持在出门需要撑伞，否则便会被淋湿的状态。这样的天气情况下，从安全角度出发，自然无法登山。
难得的休假不得不困在家里，向江异常懊恼，干脆直接用薄被子蒙了头睡觉。望月知道他前段时间加班辛苦，也没去喊他，让他任意补眠。
黄金周期间，店里的客流量比平常明显增大。为了缓解人手不够的问题，在田中师傅的再次催促下，望月已经于二号傍晚贴出了‘招收学徒’的通知。晚间闭店前有过一个矮个子男孩儿来应聘，但年龄明显偏小，又拿不出可以证明自己已经成年的证据，被望月婉言拒绝。
上午九点多钟，从后厨转出来透气的田中师傅本来以为今日收徒有望，但看外面的天气，不由长叹，“放晴之前，恐怕我是看不到徒弟长什么样了吧~”
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的白石走在春雨中，缓缓去向之前柳生告知的地点。已经有了温暖味道的风带着丝丝细雨吹拂在脸上，让人觉得舒适惬意，颇为享受，但前提是需要忽略‘外面下小雨，伞下毛毛雨’的囧境。
在无人的路边轻轻转动手腕，将破了无数个大大小小洞的伞顶积存的水珠抖落下去，白石忍不住苦笑，‘也许我应该庆幸才对，毕竟是从流浪汉聚居地附近的垃圾回收点儿捡来的，能用已经很不错了。那么，希望我的好运能够继续。’
白石有些担心，或者说隐隐有些头疼，这种状况自从由柳生处得知自己下一个停驻地点的‘负责人’性别为女时便存在。
有这种感觉并不是说白石不喜欢女性，只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大约能够猜测到近期帮助自己的‘老对手’们并不像外人看上去那么‘正直’。从药学院毕业并一直供职于药品研发行业的他对于行走在‘黑道’上的女性有着如常人般的定性认知——例如凶悍、野蛮、穿着奇装异服和行为主动开放等。因此一想到未来一段时间的‘上司’会是具有如上特征的人，他便忍不住有些忧虑。
只可惜，无论他心中有多少担忧，该来的总还会来——标示着目的地到来的铁艺招牌已经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
转过街角，在看清甜品店门口贴出的招聘通知后，白石深呼吸一次，做好最后的准备，收起伞，迈步走过去推开店门。
“欢迎光临。”望月朝推门而入的年轻人微微行礼，再抬头时视线扫过对方，在看到他手里积了雨水的防水运动包和明显有着多处漏洞的雨伞后，暗自猜测站在面前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人。
“请问先生想要点儿什么？”望月依照惯例询问。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来买东西的。”茶色头发的高个子青年笑着摆摆手，在望月疑惑的视线中接道，“我来应聘学徒，请问老板在吗？”
“您好，我就是店主。”望月笑着回应，“可否请您出示一下有效证件？”
“啊……没问题”，被要求的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驾照递了过去。
望月接过来前后看了看，确认证件照片是他本人后微笑着将驾照递还。“白石先生对吧？”望月开口确认证件上的姓名读音，得到对方肯定的颔首后继续道，“我叫丹羽望月，很高兴您能来应聘。请问您以前有过相关工作经历吗？与食品制作或服务业相关的都可以。”
“这个……说实话没有过。”白石被问得有些发怔，眼前人的表情和问话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柳生所说的‘已经打好了招呼’的样子，这让他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如果不是她的姓氏正符合自己要找的人，他大约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走错了’，然后转身离开。
“这样啊……”，望月低头想了想，说道，“那么请稍等。”
转身撩起印花帘子将田中师傅叫出来，望月对他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便侧身将他让到前台。
田中师傅边重新挽着袖子边上下打量白石，半晌过后问道，“白石是吧？来坐。以前做的什么工作？怎么想起来学做甜品？”
白石依言在靠近店门的空桌旁放好东西，与田中师傅面对面的坐下来。“以前的工作和医药有关，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不想再做下去，所以决定换个行业，来学做甜点。”
“不想再做下去啊……”田中师傅盯着白石看了又看，“原因方便说吗？呵呵，你别怪我刨根问底，毕竟年轻人要有持之以恒的精神，如果你不定性，在这里学了没几天又走了，我和老板都会很苦恼的。当然，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说。”
白石笑着摇摇头道，“其实是实验室里发生了事故，虽然没有受伤，但觉得这个行当太过危险，就辞了工作想换个行业。”
“那怎么想到做甜点而不是其它？”田中师傅笑得眉眼弯弯的继续问。医药称得上是高端行业，从白石的回答里，他大致能够判断出这个年轻人的智力程度无需质疑。如果这样的人能够潜心来学，他带起来会非常省心，也因此对白石颇为中意。
白石笑得有些腼腆，回道，“其实我从小就对保健类和食品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前段时间对未来职业取向犹豫不决的时候，想起中学时代曾经答应妹妹日后给她做婚礼用的多层蛋糕的事情，便决定来学做甜品。虽然这个决定看起来有些仓促，不过确实是经过仔细考虑的，并不会随意半途而废。”
田中师傅笑着点点头，其实他要的只是白石的后半句保证，至于原因，他现在反而不是很在意。
目光扫过白石的运动包，田中师傅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听你口音，不是东京人吧？”
白石点点头，“老家在大阪，来东京读了大学，毕业以后一直留在这边。”
“那我冒昧的问一下，你怎么拎着这么大个包来应聘？”
“因为之前的住所是实验室方面提供的，所以辞职以后就搬了出来，暂时……还没有住的地方。”白石额角挂汗，到底要如何说服店里留他食宿绝对是个大问题，可他偏偏想不出太过充足的理由。
田中师傅显然也有些傻眼，虽然在决定是否收白石为学徒的问题上他的话比较有分量，但并不能够代替望月提供住的地方，无奈之下只得转眼去看站在前台一直关注两人对话的望月。
“老板，他这个食宿……”
店铺招收包食宿的学徒方便开业和打烊时帮忙打下手，是比较普遍的做法。但望月家没有常在的男主人，白石的性别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尴尬，除非有熟人作保。田中师傅想到这层，便转回头来问白石，“你有没有同学或朋友给你做个担保？”
白石听了，表情变得很纠结，他知道那些名字都是不能说的。
气氛正沉默间，出门送外卖的朋香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
“鞋袜上被迸得都是泥点子，这天气真是太气人……”朋香一进门便忍不住抱怨，收了伞转过身，一眼看到白石，声音诡异的停顿了半晌，“你是……白石学长？”
“你好，是我，请问你是……”白石觉得她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姓甚名谁在哪见过，只得略带歉意的朝朋香点头致意并询问。
“我是以前青学的小坂田朋香啦，能在这里见到白石学长真是太意外了。”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朋香显得很兴奋。
“朋香认识白石先生？”望月笑着问道，同时心中暗暗想着‘朋香回来得刚好’，省得她还要用将事先准备好的话拖住白石，好等朋香回来。
“嗯嗯”，朋香用力点了点头，对望月道，“店长，你不知道，这位学长的网球很厉害的，以前可是四天宝寺中学的部长呢，就连龙马少爷都说他的网球技术很高超的。”
自从樱乃来到店里，望月经常会听到朋香提起樱乃的男朋友，也熟悉‘龙马少爷’这个称呼以及对方世界网球冠军的身份，于是笑着对白石道，“真么想到，白石先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老板过奖，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白石被说得有些不要意思。
田中师傅则忽略了有关网球的话题，问朋香道，“你和他很熟？”他想着如果朋香可以作保的话，白石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来。
“不是啦”，朋香难得不好意思的摆手，“其实不二学长和白石学长是最熟的。”
田中师傅听了觉得很有门儿，朝望月笑道，“如果那位警察先生能给他作保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望月笑着点头表示同意，旁边朋香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作什么保？”
待到田中师傅给她解释清楚后，朋香忽略了白石所说的“高中之后因为各自忙于学业和工作，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的话，自告奋勇的将电话打给不二，报告‘新鲜事儿’的同时请他出面。
一番通话过后，白石总算是被顺利留了下来，却在听到望月柔声细语的阐明的‘工资待遇’时又汗了一把——“因为是包食宿的关系，所以工资方面，每月只有一万元。住宿地点是楼下空置的库房，里面有折叠床，等下我会拿床被褥下来，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随时和我说。”
当白石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就要真的开始给人打‘白工’的时候，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
‘如果被那群损友知道自己找了份每月工资一万元的工作的话，肯定会被反复嘲笑几十年吧？’望月出门去前台后，白石站在未来的‘卧室’里默默望天花板。
难得休假，在家中和弟弟讨论午饭吃什么的不二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如此突兀的情况下得知白石的行踪。通过电波略显急切的表示希望白石可以留在望月家后，挂断小坂田电话的下一瞬马上拨通手冢的号码。
电话彼端，正抱着阿喵坐在木质回廊的地板上对着庭院中的水池沉思的刑事课警部补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意外。稍作思考后迅速定下行动方略，收了线起身便要亲身赶赴白石目前的所在地点。
怀里正迷糊着的虎纹猫对于手冢打扰它睡觉雅兴的行为恼怒异常，两只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腰带不放。
手冢没办法，只得垂手将它抱在怀里，直至和家人打了招呼，走到大门口，才把它放下来。
在虎纹猫阿喵那‘我被抛弃了’的可怜目光中，手冢将木质的大门关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成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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