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示爱（二） “你是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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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坂田朋香很着急。
自从上周日出院做笔录时从菊丸处听闻‘不二喜欢你家店长’这条消息开始，她便瞬间有了一种‘店长是不二学长的’自觉。早上在电话里听樱乃说起昨晚不二下班后带了寿司来请望月吃夜宵的事情后，她更是认定了‘两人是一对’的关系。
当然，这种认知直接导致她在看到望月接受真田送花时被惊呆了过去。
朋香和望月是不同的，这种不同不仅仅表现在相貌、性格和喜好等方面，更存在于两人相去甚远的思想层面。两人思维间的差异在平日里并不会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但每到关键时刻，尤其是一个细微举动便决定局势走向的时候，这样的不同便越发明显——朋香在午间望月决定用真田送来的玫瑰替换下瓶中原有的插花时，误读了望月行为中的意思。
在朋香眼中，望月没有明确反驳学生们的调笑，等同于承认她和真田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而换花则象征着她要将这样的关系表面化、公开化。
这样的解读让朋香一时乱了方寸，不假思索的在第一时间将‘老婆被撬的噩耗’传达给了自己向来尊重的学长。
朋香的震惊并没有因为不二的知情而退去，反而在接收到不二沉默的回应后更为加深，以至于近一周来她第一次主动要求留下，和樱乃一起盯晚班。
受到朋香潜移默化的影响，樱乃在望月与不二的关系问题上也有着和她相同的认知。因此，当晚上六点多，真田再次找上门来的时候，她用她那特有的柔弱含泪的眼睛控诉般的看着望月，还不忘用手拉住她的衣袖以阻止她出门。
“樱乃？”正不知如此轻易的答应真田出去会不会让人起疑的望月一脸不解的看向这个素来勤恳少言的店员，再转眼时，更是见识了朋香那双狠瞪着真田几乎喷火的眼。
‘也许得换种方式接头？’望月在两人的严密‘看护’下忍不住额角挂汗。
但是下一刻，真田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两个女孩子的力量是多么的有限——他直接用手揽住望月的肩膀将她强行从樱乃纤巧柔软的手掌中拖出来带向门外。
望月一时有些无法适应真田这种堪称剽悍的方式，愣了一瞬，才在临出门前匆匆回首，对着两个满目怨念的店员嘱咐道，“等我回来”。
被真田半搂半拖的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直到车子抵达预定的餐厅，望月也没等来他一句指示。虽然中途曾经想过开口询问，但每次转头都只能看到真田专心开车的侧脸，望月觉得不好打扰，便跟随着保持沉默。
一路无话的跟在真田身侧走到预定的席位坐好，菜品上齐，服务人员全数退到远处后，望月才算听到了真田自带她出门后的第一句话，“吃饭吧”。
见真田开始动筷，已经能够明显感到饥饿的望月也不再推脱，轻声说了句“我开动了”，便安静的夹菜。
真田边吃边观察望月：每次夹菜的量都较少，但吃饭的速度不算慢。不会挑食，却给人一种吃得很仔细精致的感觉，和上次在家中陪着祖父吃午饭时的印象差不多。
望月知道真田在看自己，但他不说话，自己也不好问到脸上，只是不紧不慢的享用着面前颇为精美的晚餐。
忽然一双筷子伸到面前，望月抬头，见真田将夹着的牛肉放到自己碗里，多少有些惊愕。
“谢谢”，望月朝他点了下头。
真田收回手，半晌才垂着目光低声说道，“想个自然些的方法，我打算把白石安排到你那里。”
望月动作上并没有显出不自然的停顿，只是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饮料，小抿了口，轻声问道，“大约什么时候？”
“就在黄金周期间，最迟不会晚于端午节。”【1】真田道。
望月想了想说，“昨天店里的甜点师刚好跟我提过招学徒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让白石先生准备一个学做甜点的理由吧。尽量让大师傅开口将他留下来，这样日后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也比较好办。”
真田点点头，“可以”。
“他的安全方面需要我做些什么？”望月再次开口。
“你什么都不用做。”真田边夹菜边说。
望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警方目前正在找他，你的店员应该会将消息传递过去，他的安全自然由警方想办法。”真田理所当然道，“这边我会再派人手，白石方面也会有交代。你需要做的，就是正常经营店铺。”
望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自从上周六和真田正式见面后，就算他现在说得出她日常所有作息规律，望月也不会感到太过惊讶，更何况两个店员的身份和不二常来店里的事情。她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只是单纯要将白石安全推入警方视线，真田又何必冒险来找自己。不过按照原则，与自身任务没有直接关联的事情望月不能多问，因此直到一顿饭结束，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饭后真田送望月回家，在路上等交通灯时忽然开口，“晚上我会将白石的照片发给你。”
望月想了想道，“照片的话，还是不用了吧。”
“怎么？”真田边发动车子过交通岗边问。
“装作不认识总比真正不认识更容易露出破绽，他的体貌特征我也知道，到时候应该辨别得出。”望月轻声说。
“那好。”真田表示同意后便不再说话。
回到店铺，时间不到八点半。守在门口张望的朋香自望月下车后便拖住她往回拉，还不忘回头狠瞪坐在车内的真田一眼。
真田完全无视了朋香充满怨恨的眼神，径直开车回家。
被朋香和樱乃反复盘问数次，望月最终以“他话少，没说什么”的理由顺利蒙混过关。
九点多关了店门上楼，望月进屋没几分钟，晚归的向江便在外面拍门。
“望月，我又忘带钥匙了。”向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望月摇摇头，关好水龙头跑过去。
“怎么买它回来？”拉开门见向江捧着一束菖蒲叶站在外面，望月不由愣了一瞬。“离端午节不是还有好几天吗？”【2】
向江进门，边换鞋边道，“同事给的，让你用来泡澡，缓解胳膊上的伤口疼。”
望月笑着将菖蒲叶接过来，“那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放心，我都已经谢过了。”向江放下公文包，两手努力扯着领带笑道。
望月见了，将菖蒲叶放在桌上，抬手帮向江把领带松开。
“热水好了，换穿的睡衣挂在浴室门边，我把叶子放进去，你先泡。”望月给向江递了杯水，转身将菖蒲拿进浴室。
“哦。”向江点头，下一秒，声音早已淹没在水杯里。
趁着向江泡澡的工夫，望月将他留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公文包收拾好。
等到她自己泡过澡洗好衣服时，已是十点前后，向江也早回了自己房间。
轻推开浴室门，望月站在里面侧头调着睡裙右侧的肩带，忽然发觉不对。
快速转过头直视前方，只见背靠客厅窗玻璃的人正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看。
“身材还不错，不过我一直以为你会穿白色的。”仁王边说边上上下下打量望月。
“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打电话请警察接你出去？”望月冷了张脸盯着他，暗暗猜想他的身份和目的。——门窗紧闭的时候能够悄无声息的摸进来，她绝不相信仁王只是白日里所见的那种普通职员。
被望月盘在脑后刚刚洗过的长发缓缓滴下水来，微黄的灯光里，细小的水珠们纷纷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黑色的睡裙里。仁王没有回答望月的问话，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着水珠从她的脖颈移动到锁骨，再到胸前，发觉呼吸变得有些急切。
仁王正走神间，被盯得忍无可忍的望月忽然发难，抬手拿起身边洗漱台上尚未开封的香皂，甩手就向仁王的脸上砸了过来。
仁王快速侧身躲开，香皂打到他身后硬塑料制的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望月紧抿了唇盯着他，虽恨得牙痒痒，却也还理智的忍耐着，没有将手边向江剃须刀上的刀片作为‘礼物’扔向仁王。
“害羞了？”仁王全不在意望月的敌视态度，继续笑道，“说实话，这身黑色的非常有感觉，我开始有些着迷了……”
“谁在说话？”听到响动的向江忽然将门拉开打断仁王，大声问道。
望月怕仁王对向江不利，心中一紧，趁仁王将注意力转向向江的时候，悄悄拿起手边的刀片。
仁王今天来的本意是探路，待日后望月不在的时候来试向江。只因走到客厅时望月刚好推开浴室的门，他才在猜测门口摆放的粉色拖鞋属于望月的情况下大着胆子留在原地和她开玩笑。可是此刻，他欺负望月在前，如果向江因此和他发生冲突，无论结果如何，到了真田那里都不好交代。因此下一刻，仁王一把拉开客厅的玻璃窗，翻身消失在窗外。
向江虽然疑惑，但推门出来发现家里忽然多出个陌生男人，还是怔了半晌。待反应过来冲到窗边，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踪迹全无。
“那贼，你给我站住！”向江没办法像对方那样从二楼跳下去，气得将上身探出窗外大喊。不过想也知道，这样的做法不会有任何效果。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这声喊虽然没震住跑走的贼，却叫来了警察——一阵脚步声过后，向江在楼下路灯投出的白色光圈中看到不二。
“丹羽先生，出什么事了？”
【1】日本也有黄金周，大约在四月底五月初。五月三是宪法日，五月四是绿之日，五月五是端午节，也是法定的儿童节。动画里挂鲤鱼旗的那个就是儿童节，悬挂鲤鱼旗主要是针对有男孩儿的家庭，寓意儿子将来能有出息。——本解释参考茂吕美耶的《字解日本——十二岁时》
【2】端午节晚上，很多人会在热水浴缸内放入菖蒲叶，泡菖蒲汤，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并止疼。——出处同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示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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