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惊变（二） “你这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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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望月便乘坐城际公交返回家中。天黑时分，樱乃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假，她便和朋香一起守在前台，没有做太多的点心。晚间九点前后，不多的存货已经卖光，两人拿起抹布收拾卫生，准备结束一天的经营。
“这也太难擦了。”收银台前的朋香边干活儿边抱怨道。
“怎么了？”望月见她半天都在蹭同一个地方，有些好奇的走过去。
“就是这里”，朋香让出位置，指点着面前圆弧形玻璃罩上的一处，“也不知道是什么，看上去油油的，怎么擦都擦不掉。”
望月凑过去看了看，污渍隐约是个小小的手的形状，看样子大约是被手上沾了油的小孩子按到过。
“我试试”，望月拿过朋香手上的抹布轻擦了两下，转头道，“去拿点儿洗涤剂过来吧。”
“好”，朋香答应着跑去后厨，没一分钟便跑回来，打开洗涤剂瓶子，在望月手中的抹布上点一点儿。
“有效果吗？”朋香站在望月身后靠着她的背努力探过头来。
“没问题的，等下用稍沾清水的抹布擦一下，再用干抹布过一遍就好了。”望月边说边继续动作，话音刚落，身后的招客铃响起，朋香回头迎接。
“欢迎光……啊！！！！”
堪称凄厉的高声尖叫让望月本能的转过身一把将眼前挡住视线的朋香拨开，下一瞬，反射着头顶灯光的刀尖儿眼看着便刺到她胸前。
左侧是还未完全撤下的和果子专柜，右侧是被吓得已经进入呆直状态的朋香。情况紧急、避无可避的望月只能微侧过身用右手上臂挡住直奔要害的一击。
尖锐的刺疼感伴随短暂的酥麻升起的瞬间，望月已抬起左手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硬塑料制托盘，以盘侧为刀刃，用力斩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铛’的一声，行凶的人应声收手，吃疼的抚住伤处。望月在水果刀划开皮肉掉落在地的瞬间将托盘掷出，但考虑到有朋香在场，便放弃了以对方颈间为攻击首选目标，转而打到他的腰腹上。
掷出托盘的望月迅速蹲下，用空着的左手一把抓过适才掉落的凶器，以防对方再有动作。
被打得不轻、一脸痛苦的行凶者则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向她。
目光交错，望月直到此时才看清，行凶的人竟然是前不久被她和朋香拍下照片交给不二的那个。
对方大约并不是个经常打架伤人的，看到望月身上的血迹缓缓晕染开，自己倒先白了一张脸，惊惧的睁大眼睛，下一刻便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外。
见对方逃走，望月悬着的心也放下来，靠着身后的玻璃柜台坐下。
水果刀并不长，但因着持刀人身体的惯性力量插得有些深，自己打向他手腕的时候，他把持不住又将伤口划开，创口不小。好在并非要害，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只是受些皮肉之苦。
“朋香，打电话报警，再叫救护车。”因忍着疼，望月的声音微弱中带着颤抖，听起来有些奄奄一息。
被吓傻了的小板田半天才稍有动静，未开口竟然已是泪流满面。
“店长……店长……”精神高度紧张后略有放松的朋香‘嗵’的一声坐到地上，想来搀扶望月，又被她身上越来越多的血迹吓得手足无措不敢向前。
只闻其哭不见其行，望月等了半天也不见小板田做些有用的事情，无奈到头疼的刚想再提醒她一遍，适才逃离的行凶人竟然又跑了回来。
隔着钢化玻璃门两相对视，望月暗中积攒着力量。如果对方冲进来倒还好说，毕竟自己手上有他留下的武器，可万一他带了枪，那么自己必须想尽办法以最小的代价将他的命留下——附有弹簧的玻璃门早已自动关闭，没有枪的自己已经失了动手的先机。
站在门外的人本还有些犹豫，但随着小板田尖叫的再度响起，未受伤的左手微颤，又一次露出短小的刀锋，下了狠心般的抬手推门。
望月将水果刀夹在指间，等待着最好的出手时机。
不二做警察已经两年有余，但还是第一次眼见着歹徒持刀行凶。慌恐中用尽全力从后面直冲过去，在歹徒推开望月家店门之前将其打翻在地。
用从不离身的手铐将凶犯扣住，不二顾不得多看他一眼便扔给随后赶到的菊丸和乾处理。
殷红的鲜血已将望月身上因夜晚天凉而披在外面的水蓝色针织开衫的右半边浸湿了一大片，不二一时看不出她伤在何处，也不敢随意上手，只得绕到左侧，将脸色越发苍白的人轻轻靠到怀里。
“我叫救护车，你先给她做些应急处理。”菊丸看守早已被打得发懵的歹徒绰绰有余，乾跑进来提醒，顺路检查朋香是否有受伤。
望月因疼痛，额头上早已覆满一层薄汗，不二低头见了，心里忍不住抽疼。
“伤到哪了？告诉我。”不二轻声问，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焦急。
“没事儿”，早已暗中松开水果刀的望月缓缓抬手按住右臂，“只是划伤了胳膊。”
不二顺着她的手看去，这才发现她右上臂的衣服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我来”，按下望月的左手，不二用绕过她背后的右手帮忙按住伤口。指腹触手处粘稠的微凉中带着隐隐流动的温热，说明伤处还在渗血。
‘如果，如果再晚一步……’等待救护车的几分钟时间里，不二几乎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了一步让歹徒冲进来会是什么结果。他此刻只有后悔，后悔没能再早清醒十分钟，没能再早出门十分钟。
赶到的救护车将望月和朋香一同带走，体谅不二心情的菊丸和乾以应急为名将他也推了上去。
朋香因只是受到惊吓，到达医院后被医生带去心理科做辅导。望月则因为失血量较多，被推进了处置室。
等在走廊上的不二辗转联系了向江，向江匆忙赶到的时候，做好了处置和基本项目检查的望月刚好被推出来。
“谁是家属？”中年医生扫了眼急冲冲跑到眼前站定的两人。
“我是她哥”，向江闻言，出声回应。
“病人身体没有大碍，不过失血较多，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好。”完全不通医理的向江赶忙任凭吩咐。
“我们先将病人送到610房间，你办好了手续直接将备案和用药处方送到六楼大厅前台就可以。”
“行。”向江转身，对不二说了句“再麻烦你一会儿”便匆匆跑远。
“你是警察对吧？”中年医生的记忆力不错，尚记得刚刚入院和建档的事情都是不二办理的。
“恩。”不二点头，看得出医生还有话说，不免有些紧张。
“失血会导致病人的记忆力、免疫力和视力短期下降，需要更多的休息和睡眠。我也知道你们工作的一些特点，但今天还是不要打扰病人了吧。如果着急的话，明天开始可以短时间的询问。”医生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望月这种遭遇意外伤害的病人。
“您放心，这个我明白。我和病人本来也很熟悉，今天过来并不是因为查案，而是做陪护。”不二见他没说望月有什么不好，心情总算放松下来。
医生上下打量他两眼，似乎想通了什么般点点头，“我明白了。”继而摆出过来人的姿态劝慰道，“你这职业特殊，日后选择住址什么的都要精心些，多考虑考虑她的安全。610病房里另一张床位刚好空着，不管你们谁守夜，累了的时候都可以休息一会儿。”说着指了指刚刚望月离开的方向，示意他可以走了。
不二谢过医生，小跑着追过去，心里却因医生刚刚的话，泛起近似于苦涩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惊变（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