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暗流（一） “其实相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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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刚到警局的时候给向江挂过电话，简单说明了傍晚遇到的事情，因此离开问询室后依言在警局等他，并没有马上回家。
直到自己店里的另三个人都做好笔录离开，加班晚归的向江才出现在警局的走廊上。
挠了挠头发，向江见望月毫发无伤神情安静，估计没什么大事，便只说了句“回家吧”，转身往外走。
望月早就拿他这种迷糊的性子没办法，也不去计较，站起身和依旧忧心忡忡的优纪，以及旁边一脸探究的桃城道过“再见”，随后离开。
“今天案子的目击证人？”从桃城身后传来手冢平静的声音。
“啊，恩”，桃城回转过身，扫了眼坐在不远处的优纪凑到手冢耳边低声道，“亚久津家斜对面的邻居，事发时亚久津优纪刚好在她家，因此才没有受伤。”
手冢点点头，低声问道，“现在里面的是谁？”
“嫌疑人亚久津仁，刚进去没两分钟。”
“恩”，手冢应了一声，示意桃城继续等在外面，转而握着手上的资料夹推开问询室的门。
问讯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坐不住的菊丸几乎想要弄出点儿什么声音来打破一下这种带着丝丝寒意的沉默气氛。
亚久津进门后，不二惯例性的说‘希望他能坦诚一些问题’。但亚久津随后那句‘你们不是一直在跟着我？还需要我谈成什么？’的回答很富有挑衅意味，让气氛瞬间凝固。
不二和亚久津的态度一个平淡威严一个冷漠傲慢。在两人毫无避讳的对视中，菊丸倒是差点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门声响动，菊丸带着一脸得救了的表情满含希冀的望向来人，却在看清对方是手冢后下意识咬紧了后槽牙。
‘为什么我要坐在靠里面的位置？现在想出去都不可能了。’菊丸第一次觉得，问讯室里的座位大约也是有风水说道的。
后进屋的手冢反手将门带好，靠在上面，不说也不动，似乎并不打算干涉不二，但他的出现仍然打破了两人刚刚的对峙局面。
不二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再度开口。“目前有三个主要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第一，三月二十九日晚七点五十到八点三十分，你在做什么？第二，从三月二十号起，下村曾多次派人联系你，他找你做什么？第三，”不二的表情忽的转冷，“两天前，有人向你的银行账户一次性汇入两千万元，这笔钱是谁给的，为什么？”
听到前两个问题，亚久津的表情似乎还有些不屑于回答，但第三个问题却让他疑惑着瞪大眼睛。“我账户上什么时候有过两千万？”
菊丸看了两人一眼，从记录本下压着的文件夹中翻找出从银行查得的证据，举起来展示给亚久津看。
“这是我们昨天查到的，四月十四日下午两点十八分开始，有人在三井住友银行银座分行利用自动存取款机分十次向你在该行的账户中汇入共两千万元，虽然汇款人使用的是三个不同的卡号，但汇款时间相连，地点甚至使用的机器号码都没有变。我们也调取过银行大厅里的录像，证明是同一个人在操作。”不二身体略微前倾，“对方是什么人，是不是下村？一次性给你这么大数额的钱，是你帮他做过什么？还是他需要你帮他做什么？”
亚久津微垂下眼，似乎在不二的追问中内心有所动摇，但半晌过后，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愿。
一直没有表示的手冢忽然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不二面前，转头对亚久津说道，“刚从火灾现场传回的消息说，这次起火的原因并不是自然明火，在你家前台酒柜位置找到了疑似简易炸弹的装置碎片。”顿了顿，手冢盯着亚久津缓缓说道，“如果不是今天下午你和你母亲前后出门，后果可想而知。希望你能与我们配合，理清其中的因果关系。这既是洗脱你身上不必要嫌疑的机会，也是保护自己和家人安全最好的方法，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
亚久津缓缓长呼口气，依旧冷着脸说道，“上个月下旬开始，木村确实叫人找过我。。。。”
四月十六日，晚，东京
晚上十点多的东京依旧灯火通明，临街商场和店铺精心设计的灯具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分外美丽。没有了日间白亮的阳光和由上班族们组成的匆忙沉默的青灰色人流，夜晚的城市五光十色，更显惬意和迷离。
这样的闲适感似乎也影响到了交通，就连路面上依旧长长的车队也被感染的懒散了许多，一个挨着一个不紧不慢的移动着。
真田一手支在车窗上，合着车内音响中传出的悠扬和式音乐不自知的轻轻打着拍子。
在本家吃过晚饭才往回返的他又在路上遇到了由周末出行人流汇聚成的车龙盛况，即便平日里不愿浪费时间，此刻也不得不耐心跟在车流中缓慢移往住所方向。
正有些无聊的等待信号灯，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显示的是公司顶楼秘书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弦一郎，回来了没有？”接通之后，柳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真田向两侧路边扫一眼，回道，“大约还有十五分钟车程，有事？”
“没什么，就是刚传回来一个情况。”柳的声线一如往日般平稳，“下面有兄弟报告，说是今天傍晚六点左右，亚久津家失火。虽然原因不明，但基本确定是由简易炸弹爆炸引起的，警方已经开始介入调查。”
真田想了想，跟着前车慢慢开过交通岗后问道，“迹部方面有没有什么反应？”
“目前他们还没有联系过我们，幸村的意思是需不需要散播下杀人灭口之类的小道消息，让警方彻底将调查视线转向下村？”
“现在不要动，如果迹部方面有类似的动作，可以跟进。”真田又想了想才开口。
“了解。”电话那端柳的语气里难得的隐隐透出分笑意。
真田无奈的皱皱眉暗叹口气，“告诉幸村，看看戏就可以了，不要引火上身。”
“不用我传达，他已经收到警告了。”柳的笑意更加明显。
“那我挂了。”真田摇摇头，结束通话后将手机又随意的仍回副驾驶座位上。
柳放下手中的话筒，云淡风轻的转眼去欣赏幸村无辜的表情。旁边的仁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一口白牙和他满头的白毛遥相呼应。
“被警告的滋味如何？”仁王趁火打劫，步步紧逼。
“大家彼此彼此，打平了而已。”幸村不甚在意的将尴尬扔回去。
见两人似乎有杠下去的兴致，柳及时出声转移话题，免得一不小心战争升级。“下村这次显然是想灭口，让亚久津背上黑锅再来个死无对证。不过做得越多，露出马脚的几率越大，现在看来，他被警方咬住不放的概率是100%。”
“亚久津家受损最严重的就是酒柜和后厨里存放清酒坛的墙角这两处，木村让人选这种引火物集中的地方，看来是下定了决心要杀他。不过那家伙人虽然长得够凶，运气倒是不错，否则这次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仁王一手搭着椅背一手去抠幸村面前文件夹的标签儿，被他不轻不重的打回来。
“能在亚久津还有不二和桃城三个人的眼皮底下将炸弹放到酒柜附近，加大爆炸破坏力，下村看来也颇有些手段。”幸村边想边说，“不过，你们觉不觉得这个案发时间有些奇怪？下午六点多一点儿并不是居酒屋上客的时段，就算亚久津母子都在家，留在前台的几率也很小，致命的机会并不大。”
“没错，这种时段，在后厨清理食材的可能倒是占到70%，难道。。。”柳的话头儿下一刻被仁王接走，“放错了地方？那下村找这人技术也太逊了点儿吧？”
柳想了想，接道，“不二既然认得出乔装改扮后才出门的亚久津，可见他洞察力非同一般。想要避过他将炸药悄无声息的运进去，估计是事先安放在酒坛子里当做货物悄悄带入的。这样的话，放在后厨的机会应该远大于前台，炸弹很可能是被亚久津摆货时无意中调换了位置。”
“恩，看来阎王爷是真不想取他的命”，幸村笑着接道。
“要我说是阎王都不待见他才对”，仁王跟着轻笑。
“没再多搭两条人命总是好事。”柳轻松接话，三个人相视而笑。
“先是迹部财团高层遭枪击，然后是嫌疑犯被人暗算”，仁王闲适的靠向椅背左右转动，“现在手冢那帮人恐怕忙得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来。”
幸村将手肘支在桌面上，随意搅动着笔筒里的文具，笑着说道，“其实相比于看手冢他们忙，我更期待迹部方面的反应。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转移警方视线的好机会。就算下村不被警察拖进牢里坐上十年八年，至少也要搅得他鸡飞狗跳才好。”
仁王夸张的向远离幸村的方向躲了躲，玩笑道，“你当迹部和你一样？莲二，我以后可是再不敢惹他了。”
柳一本正经的接道，“没关系，万一真惹了他，我躲去弦一郎背后，你回神奈川找柳生就好。”
幸村听了也不生气，只向两人露出满含威胁意味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暗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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