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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释疑惑 为这一句“ ...

  •   倩倩的确是欢欢□□的坐台女。
      两个月前,马烈负责接待到单位考察指导的外地领导。领导一行八人,个个大腹便便,官腔十足,明里语重心长了又语重心长,暗里开门见山单刀直入,这小城里哪富丽堂皇了上哪去。反正消费帐单有得报销揩油,马烈顺水推舟,熟门熟路把他们往欢欢□□里带。进了□□,白日里正襟危坐的领导西装一挂领带一摘立时迫不及待原形毕露。
      “感情铁不铁”
      “铁!那就不怕胃出血!”这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感情深不深”
      “深!那就不怕打吊针!”那个又满斟上一杯,脖子一仰,杯里滴酒不剩
      推杯换盏间,□□的小姐便一个一个进来。豪华包厢里走了调的歌声杀猪一般,鬼哭狼嚎,大有鸡犬升天之气势。马烈看着队伍蔚为壮观的坐台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进来,极尽媚态地一笑便花枝乱颤,红酒洋酒一瓶一瓶地提进来,心里却叫苦不迭。这个从来不是马烈的表现,但是,马烈没忘记,欢欢□□的消费在小城里曾被形象地誉为天价,8个坐台小姐这样一叫,马烈怕是全身上下被搜刮尽了也不够付上全额消费费用吧。可是局面已经无法扭转,到凌晨两点时,马烈无可奈何拨响了老公的电话。
      老公哪能“置死不救”,马烈的电话刚挂上,他已经穿戴好了要出门。出门前,老公又不放心地拉上我,要我跟着去,就我这小心眼,他说他一定确定以及非常肯定地要我跟着去,省心。我没去,可一路上我给老公打了五个电话。久居小城的我自然知道,欢欢□□的小姐从来不是可以闹着玩的,那才叫杀人不见血,冷不防的,就有人落入了她们的温柔陷阱,家破妻离子散啊。
      骨子深处,我和这个小城的许多人一样,对她们的薄情寡义心狠手辣鄙夷至极。
      然而,老公赶到欢欢□□时,马烈一干人等已经从里面走出来。气势那个磅礴啊,或扶或搀,有两个还涕泪横流着即兴表演,狂吐不已,即马烈平时总结出来的“现场直播”和“新闻联播”。老公百思不得其解,深更半夜里把我叫出来,马烈你这玩笑也随便开。
      待把领导们一一送回酒店安顿好,马烈才挤眉弄眼地告诉老公,他不够的钱,倩倩给垫上了。
      “倩倩,欢欢□□的招牌女星,手段高着呢!”马烈拉过身后一身酒气的长腿女人,嬉皮笑脸,“我兄弟,老黄!”那个叫倩倩的女人眨巴了下墨黑眼线的眼睛,笑得肆无忌惮。
      老公忍住不好发作,也不说话点头,冲马烈扔去一句话后转身打了车回家:“早点回,借人家的钱早点补上。”
      久了,马烈没提,老公也便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可是,令老公始料不及的,两个月后,
      马烈竟然和倩倩走到一块。
      是真的走到一块了。
      马烈对待感情从来随遇而安,他信奉的爱情格言是:天亮以后就分手。因此,他会和很多女人,未婚的、已婚的女人藕断丝连,但实际上大家不过各取所需,绝口不提爱情,不过只是寂寞地走到一起,再虚伪友好地道再见。鬼知道,那些分开后的人,就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哪里会再见。所以,马烈尽管换女人如换衣服,有时比衣服换得还快,但是,每次我们和他小聚了,他大都一个人来,以他的话说,那就是他不中意的,我们也看不上眼,等哪天逮着了一个,第一时间带来。
      如此想来,倩倩便是马烈看中意的那一个了。
      有那么一瞬间,老公怔怔的,我极看不惯地推一推他,他才自言自语:“不行,有过前车之鉴了,怎么还死不悔改。我得想想法子治治他。”
      “还真是鬼迷心窍了。”我附和老公的话,“你是不是提醒提醒他,力挽狂澜,让他悬崖勒马呀。”

      马烈刚参加工作那一年,认识了位小眼睛的大龄女青年。短短几天,二人如干柴烈火,恋得如火如荼。大龄女青年信誓旦旦,这辈子,她非马烈不嫁。马烈感动得狠下决心痛改前非之余,高兴得忘乎所以,二人私底下定了终身。然而,几天后大龄女青年仿佛从人间蒸发,跟着她一起蒸发的,还有马烈从朋友那里筹措过来准备结婚的巨额人民币。紧接着,便有知情人告诉马烈,大龄女青年其实是城东一家酒吧的坐台女。她携款潜逃,带走的,还有马烈最后对爱情的幻想和憧憬。她一走,马烈的爱情在一瞬间里失却了残温。
      这样一报,来得太快!从来在爱情旋涡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马烈,无论如何都不能想到,他会栽进女人的手里。马烈没按老公的意思报警,事情就在近一个星期的借酒浇愁中淹没进岁月深处。从那以后,马烈似乎变本加厉了一样,和更多形形色色的女人谈爱,却不恋,偶尔良心发现他会举行个隆重的分手仪式,但更多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就结束一段感情。
      因此,老公一直认为,马烈亲近倩倩,这是在祭奠旧情!
      旧情难忘,深情未了。
      大抵不相信爱情的人,不是不曾被丘比特之箭射中,只是受丘比特之箭的伤过了头。比如马烈。马烈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的爱疼起来,惊天动地,但这样的人爱起来,泣鬼神。马烈对倩倩,是爱屋及乌。
      但我却认为,马烈这是破罐子破摔。好比有人曾经过河翻了船,再怎么不济,也要引水灌溉。因此,马烈和倩倩好理所当然。
      第二天,马烈却似乎洞察了我们心思一样,给老公打了电话:“这年头的爱情,满散发着铜臭味。可那女人好生奇怪,打个车,喝咖啡,掏钱比流星划过还快!”
      接听电话按的是免提,因此马烈的夸夸其谈我听得一清二楚,我一把接起电话打断:“你小子不知道这是吃软饭行为,胡着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其实我还想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你都知道被蜂蛰了痛彻骨髓,干吗还雄赳赳气昂昂非捅马蜂窝不可。可我最终没有,因为马烈随即接过我的话茬,“可操心过头了,我也就还个钱,报个恩,但我可以控制我的行动和思想,总不能限制别人的热情好客吧。没有的事,我掂量着。”
      为这一句“我掂量着!”,我和老公为莫须有的胡思乱想忍俊不禁。
      可事情,却似乎没有就这样完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释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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