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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容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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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
[对不起……对不起……]
[但即使如此,我依旧希望你能来到这个世界……]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我无法求你原谅我的自私……]
[但是……]
[弗兰……我……]
“唔……”悲泣的言语在脑中一遍遍的回荡着,床上的少年些许不适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令Me恶心的声音,住口吧!
第一章:容器
昏暗的房间里,床上的少年蜷缩成一团,睡梦中朦胧地觉得被子被人拉下些。
“嘻嘻嘻……喂~~青蛙,快死了吗?”
外界的声音传进耳朵,床上的少年疲惫的睁开眼,视线渐渐对焦,翠色的眼眸慵懒地看着蹲在自己床边撑着头看着自己的人。
侧过身去正躺在床上,少年将手臂掩在眼前:“只是一直在做的梦罢了。”
“嘻嘻嘻,人类真是没用。”对方轻佻的说着,站起身,继续系着领口的领巾。
少年望了一眼窗帘外的天色,现在还是深夜。
“白痴前辈,你说你今天要出席聚会来着的……”少年坐起身,身子靠进身后的软枕中,皮肤暴露在深夜的空气中显得有丝凉意。
“嗯,明天晚上正式开始,现在出发的话差不多可以在宴会开始前到达。”踢开散落在脚边的凌乱衣物,金发的男子扯过一件自己干净的衬衣扔在少年的身上,“后天晚上会回来,嘻嘻嘻,小青蛙给王子好好的待着噢。”
“啊啊~~不愧是堕落的够可以的帝王呢,你们明明畏惧日光呢,最强大的你却躲在马车里睡觉,真是难为你的那些仆人啊。”少年将衬衣披在自己身上,拉高了被子。
“嘻嘻嘻……那种无聊的宴会王子才不要费那么多天呢,何况那些公爵和亲王偶然在白天晒下太阳也不会死。”
“真是薄情的君主。”
“不如说作为王子的仆人晒个太阳就会死那也只能是活该,王子不需要无能如同蝼蚁般的族人。”金发的人高傲而张狂地笑着,披上黑色的长斗篷,回身走回少年床边,“王子后天回来哦。”
少年冷漠的碧眸白了一眼过去:“前辈你终于抵抗不了老年痴呆的威力开始耍健忘了么?你刚才说过了的……”
“啊……”男子欠下身,搂住少年,抵近少年的耳边低低的邪笑着,“其实王子挺想带着你的。”
“真是不错的建议呢,白痴前辈,Me也许还没走进宴会厅就已经滴血不剩了呢。”正确的预见事态可能的发展,少年却说的淡漠的仿佛事不关已一般。
有些无趣的看着少年一成不变的无情绪,手指把玩着少年明亮的翠发:“想和王子一起去的话也可以哦,嘻嘻嘻,还没人会不要命的来动王子的食物。”
这也的确是事实。
“Me明天想上街。”少年顺势靠在金发的人肩上,仍有些睡意,“一直配合着白痴前辈的作息,Me已经有一周没有看到阳光了。”
“其实你想晒太阳的话王子也可以陪你,王子才不会把太阳这种东西放在眼里。”金发的人垂着头嗅着少年淡雅的发香。
“但是前辈你本能的不喜欢吧。”
“……”不爽地看着怀里的人,视线落在少年白皙的颈项,微凉的手指轻轻的触碰上,怀里的人不禁轻颤着。金发的人捧着少年的脸,唇顺着他的脸颊亲吻至颈项,男子可以感受到少年单薄的皮肤下流动的血液。
“让王子咬一口……”舌尖轻轻舔舐着少年的颈项,男子的音色中带着一丝压抑。
“……明明宴会上愿意让前辈咬的人很多呢。”少年这么说着,却抬起手轻轻压下对方的头,仿佛是默许一般的举动,下一刻尖锐的獠牙就撕破自己的皮肤,痛楚扩散,明显地感受到血液一点点的流失。
“贝尔……前辈……”少年些许痛苦地环住金发的人的颈项,对方吸食的速度很慢,于其说是为了填饱肚子更像是在品尝珍贵的美酒一般。
温热的吐息缠绕在自己的颈边,能感受到对方的吞咽,托着自己后脑的手穿插在碧发间,拥抱渐紧,少年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金发的人松开獠牙,舌尖扫过唇边残留的血液,继而吻上少年白皙颈项上的齿痕,贪恋的舔舐着齿痕边细小的血痕。
“……贝尔…前辈……”少年的气息有些错乱,颈边的痛楚彻底消失,齿痕也被抹去无踪,金发的人按下少年的头,吻住他的唇。
缠绵的深吻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少年有些窒息和晕眩。长吻终了,金发的人邪笑着,舌尖扫过自己的下唇,注意到怀里的少年有些意识涣散,金发的人让少年躺回床上,凝视着少年仍显稚气的面颜,唇边扯开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呐……果然小青蛙还是和王子一起去吧。”
“Me说了……不要……”少年模糊不清的说着,意识彻底被倦意所侵占。
“……切,真是不可爱。”不快地冷哼着,男子为再次入睡的少年压好被角,掠过他额前翠色的碎发,亲吻他的额,“晚安,弗兰。”
[精灵飞过桥洞,踏着水面嬉戏,跃入荷花摇篮床。天上的星星手牵手,月亮妈妈拥抱着他们,晚安,我亲爱的宝贝……晚安,弗兰,我……]
有些陡峭的下坡颠簸着马车,马蹄的声音有规律的传来,木轮摩擦着地面的响声盖过了脑中的回音,躺在座位上的弗兰扶着额,撑着身子坐起,温柔的女声所吟唱的摇篮曲,十年间总是在脑中回响,和那悲伤的道歉同样的声音。
[弗兰……对不起……]
“……”疲惫的靠在皮质的座位上,少年的言语中带着满满的厌恶,“不要喊Me的名字,真恶心……”
马车驶离山坡,经过偏僻无人的小径,最终进入城镇,弗兰靠在车窗上,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迎着微风,弗兰享受着阳光温暖的气息。
靠近城镇的中心,喧嚣噪杂的人流阻碍了马车的畅行,驾车的人没好气地收住缰绳,顺着吵闹的人类,弗兰和驾车的人看到广场的中心正发生着不小的骚动,一个男子衣着残破单薄,四肢上被铐着沉重的镣铐,口中被卡着枷锁,被迫分开的上下颌之间,显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那是不属于人类的齿类,口中的枷锁被窜上坚固的锁链,身着白服的人在男子的两侧列队,前端带着高帽的人粗暴地牵着锁链,迫使男子艰难的前行,男子苍白的皮肤在日光的照射下开始溃烂腐蚀,男子痛苦地呻吟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无法在烈日下行走,摔倒却又被白服的人无情地拽起前进。
“是游行呢。”弗兰慵懒地说着,趴在窗口事不关己地看着广场。
“切——不知死活的低贱人类!!”驾车的人怒火中烧,弗兰探出头,他看到对方唇间亮出的獠牙。
街上的人们唾骂着嘶喊着,将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被拽着前行的异类。石头割破砸伤游行的异族,血痕从对方身上流下,覆过被阳光灼伤的肌肤。
“绮罗教会!!”驾车的人扔下缰绳猛地跳下马车,马车也晃出一个小震动,车前的马匹不禁后退一步。
“Me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冲动的好哦。”弗兰换了个姿势趴在车窗前,扫了一眼众多白服的人,说道,“在如此灿烂的阳光下那个血族没有灰飞烟灭,那种程度的灼伤说明他起码是个贵族,是吧?”
“……啊,那个家伙应该是个子爵,切,”对方咬牙,“真是个废物,竟然被绮罗教会的人抓住。”
“Me觉得教会的人也不是笨蛋呢,能有胆子这样拉出来示威挑衅,指不定就是在等白痴得没头脑一样的吸血鬼冲出去送死呢。”失了兴趣的弗兰从窗口缩回身子,“说不定周围有很多吸血鬼猎人埋伏着呢。”
“……”对方目光犀利地瞪视着车内慵懒的少年。
“Me会很困扰的啊,如果你被抓的话谁送Me回去呢,不要因为你们有个白痴堕落的君主就肆无忌惮的跟着全族无脑化啊。”
“混蛋!!你想比那些人先死么!!”男子愤恨道,比起现在向血族示威挑衅的绮罗教会,眼前慵懒地说着诋毁血族君主的少年更令他恼火。
“事实总是残酷的。”少年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沉默了片刻,男子知道弗兰说的合情合理,恼火地瞪着广场上白服的人,最后跃上马车,驶离广场。
在一家底色白色的花坊前,驾车的人拴住马匹,马车逐渐停稳:“到了。”
弗兰踏下马车,正视了一眼全身着装严实的车夫:“傍晚的时候来接Me好了。”
对方厌恶的偏过头,驾着马车离开。
“如果让大家知道血族公爵西德纳卡会为了一个人类不惜白天出来充当车夫……”苍老的音色却带着清亮的高音,“这一定是个很不错的笑话。”
“所以,即使阳光对高位血族并无大碍,但是本能的讨厌就是讨厌。”
那个白痴前辈说会陪Me来晒太阳,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玩笑罢了。弗兰垂了垂眼,转而看着花坊门前的老人:“安婆婆。”
“啊,欢迎你,弗兰。”身材矮小浑圆的老人满面慈祥,笑容使得她眯起了双眼,拄着更甚自己身高的木手杖,老人推开花坊的玻璃门,“进来吧,孩子。”
花坊并不是很大,被摆满了多色多样的鲜花,显得温暖和充实,弗兰在花坊的吧台上坐下,扫了一眼大量的紫色花朵,碧色的瞳中带着一份清冷:“安婆婆,你真是喜欢呢,蝴蝶兰。”
“……”才跃上椅子的老人顿了顿,随后取过玻璃杯倒上热牛奶,“你知道的,弗兰,那是小姐喜欢的花……”
“……那样的人也会有喜欢的花?”接过老人递来的牛奶,弗兰毫不掩饰言词中的不屑。
“即使是你,我也是会生气的,弗兰。”温和的老人拧了拧眉。
“是嘛……”弗兰捧着牛奶,结束了这个话题。淡雅的清香充斥着整个花坊,弗兰晃着玻璃杯中的热牛奶,问道,“今天游街示众的是谁?”
“库撒.曼斯卡子爵,目前为止这个城镇的吸血鬼猎人抓到的最高位的血族。”
“游街是谁的主意?”
“当地绮罗教会自己的主意,并没有得到上面的批示。”
“这么说,并没有总部的猎人在埋伏?”
“嗯。”
“……”弗兰歪了歪脑袋,“真是比那个白痴王子更蠢。”
当前社会,人类存在着天敌——血族,通称吸血鬼,他们视人类如同蝼蚁,廉价而随意的食物,他们生性残忍暴虐,从不将人类的生命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人类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成为他们的食物。
吸血鬼肆无忌惮地掠夺着人类的生命,吸血鬼对人类没有任何的怜悯恻隐,血族自认是高贵的种族,他们存在是源于与神的契约。
血族和神的契约,传说中,原祖血族和神签下了两条契约,天之契和地之契,神给予他们了强大的力量以及永恒的生命。天之契和地之契为两份契约书,分别由两位始祖血族君主所持有,契约和君主之位随同血脉而继承。也因此,天之契和地之契的毁灭会造成所有血族完全失去能力,失去神所赐予的力量他们将会即刻丧生。
神和人类开了一个玩笑,人类成为了血族的食量,但是人类却有一种能力——毁灭血族的能力,人类中有一个人可以得到神所给予的能力,通称神职者。换个角度来说,就是伟大的神赐予弱小无能的人类的一点点宽慰,然而这样的宽慰却显得飞蛾扑火,作为人类的神职者生命短暂,曾经有一位神职者在圣战最终的时候说过,如果吸血鬼是狼群,人类是羊的话,那么神职者只是脆弱的一层护栏,神只是在他的玩笑上加上了一层嘲讽。
——神职者永远战胜不了血族君主,神职者也许可以杀死高位血族,但是神给予他的力量却永远触不到血族君主。
圣战,人类即使再无能,也无法目睹同族被残杀而无动于衷,能与吸血鬼抗衡的人,他们自称吸血鬼猎人,而圣战,就是长久的一段时间内,吸血鬼猎人聚集然后向血族发起的总战,圣战中血族和吸血鬼猎人都会遭受严重的创伤,当有多位高位血族被残杀的时候,血族君主会出面压制,人类也好,神职者也罢,最终的最终,结局只是任由残杀。
绮罗教会,后期由吸血鬼猎人专门成立的教会,目的就是剿灭血族。
神职者,通常是绮罗教会的中心,每一代神职者的能力层次不齐,而神职者的诞生契机也不祥。上一代神职者丧生后会有新一任出生,新任神职者出生时会流下黑色的眼泪,泪痕最终成为眼角下的倒三角。
结束长久以来血族和人类的战斗的方法唯有一个,毁了天之契和地之契,条件就是消灭两位君主及所持有的契约书。而最有能力做到的,就是神职者,他们从出身的时候被就赋予使命,杀了天之契君主和地之契君主,然而,如果天之契和地之契消亡后,神职者也会同时死亡。神赐予的力量既然消失了,那么给予人类的恩惠自然也不需要继续存在。
“每次见到你,我都会这么觉得……”发呆的弗兰听到老人这么说着,“你真的和小姐长的很像。”
面无表情地看着老人跃上吧台,短小满是皱纹的手伸过来揉了揉自己的发,弗兰却觉得反胃,他讨厌那个女人,那个被眼前的老人称为小姐的女人——上代神职者。
涵小姐,绮罗教会的掌上明珠,历史以来最强的神职者,被众人寄托着杀死血族君主的厚望。涵有着翠色明亮的长发,碧色纯粹的双眸,清秀淡然的面颜,以及,作为神职者的印记——眼角下的倒三角。
“如果小姐还活着就好了……”老人望着吧台上一束蝴蝶兰,“小姐是最优秀的神职者,她杀掉了天之契君主呢……”
“她的死只是迟早的,如果她之后再杀了地之契君主,结局依旧是死,”弗兰蔑视地看着面容祥和的老人,“那个时候,安婆婆你还会说她还活着就好了这样的话吗?”
“……”老人沉默着,哀伤满溢,她轻轻抚着少年的面颜,这个孩子拥有和前代神职者公主相似的容貌,翠色的发碧色的眼。老人垂下手的时候掠过少年脸边的发,少年左耳的耳垂上印有一个小巧的蝴蝶,与发色相近的颜色,蝶翼边缘银色的勾勒。他继承了神职者的身份,他的能力并不逊色于前代神职者,但是,这个少年却有着一个致命的思想——厌世。
“只是一个容器罢了,存放着‘神职者’的能力,被灌输着‘消灭血族’的思想的容器罢了……Me也好……”弗兰看着牛奶所折射出的自己的倒影,“那个涵小姐也好。”
弗兰从未喊过她的生母,在他看来,涵和他都只是一个容器,而他之所以会降生到这个世界,只是因为容器的接续。所以弗兰不会承认那个女子对自己的意义,她对他来说只是上代神职者,他只喊她涵小姐。
“……小姐她不是这样的人,”老人心疼地看着弗兰,“小姐也许没有普通女孩子的善良和纯真,但是小姐绝不是把你当容器一样,你毕竟是她的孩子。”
梦中的那个声音始终对自己道着歉,弗兰知道那是谁的声音——那个涵小姐,她自己作为神职者比谁都清楚,他们只是一件兵器,所以她才会道歉,但是那样的声音和感情在弗兰看来是多此一举的忏悔,他不需要。
——他讨厌她。
二十年前,作为历代神职者中最强的涵,策划了一场暗杀,暗杀天之契君主。绮罗教会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与血族君主对战是神职者的宿命。
涵触碰到了血族君主,那个银发的君主诧异地看着跪坐在他身前的少女,这是他见过的最强的神职者,但是——神职者终不是血族君主的对手。
绮罗教会的千金涵被俘虏了,顷刻之间,整个人类唯一的希望被完全击垮粉碎。人心惶惶,血族依旧残暴,入夜便成噩梦。绮罗教会不知道天之契君主留着神职者的意图,后来他们发现,血族君主,那个叫做玖羽的血族帝王,他为了羞辱人类,将涵囚禁在了身边,作为圈养的食物,作为便利的宠物,向绮罗教会示威,嘲笑人类的无能。
十年,那之后的十年,天之契君主的城堡突然发生翻天地覆的变故,巨大的力量震撼着大地,等到绮罗教会赶到的时候,一片狼藉的城堡只剩破瓦残片,在场所有血族都宣告丧身,化作灰烬消失。但是他们却在那片废墟中发现了一座完好无损的墓碑,以及一个毫发无伤的孩子,他拥有和神职者公主相似的相貌,包括,眼角下的倒三角——神职者的印记。
那一年弗兰六岁,他没有任何的记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他却依稀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些声音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对他道着歉的声音。弗兰被绮罗教会的人带回,并给予这样年幼的一个孩子致命的任务——杀了地之契君主。
天之契君主在那场变动中无疑已经丧生,而能够做到的,只有神职者,也许是被俘虏的十年间,涵发现了血族君主的弱点,从而能够与对方同归于尽,并且留下弗兰,神职者的身份从不跟随血脉而继承,弗兰的继承很有可能是因为涵使用了特殊的手段。没有人知道弗兰的父亲是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弗兰是完完全全的人类,那么弗兰是谁的孩子都无所谓了,绮罗教会是这样认定的。是的,弗兰只是作为神职者的容器,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弗兰,你今天情绪似乎不稳定,是地之契君主对你做了什么吗?脸色也有些苍白……”老人不安的问着,很明显的,弗兰的脸色并不好,虽然他讨厌涵并不是一两天的事,但他很少会表露出来。
“……Me只是有点贫血而已。”弗兰抬起手,手指掠过眼下,深色的倒三角慢慢浮现而出,“要掩藏神职者的印记也需要消耗一定的力量。”
“你上次说过,地之契君主并不经常吸你的血啊。”老人担忧地问,“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不用了,安婆婆,Me没什么胃口。”弗兰撑着头,低垂着眼睑,他住进地之契君主的城堡也有一年了,最初只是为了调查所以才来到这个城镇,却意外的遇见了贝尔菲戈尔,弗兰知道对方就是地之契君主,也知道和他硬碰硬绝无法取胜,提出深入地之契君主身边的是弗兰本人,既然天之契君主的消亡是因为涵发现了他的弱点,那么地之契君主也应该存在致命的弱点。
“不过,这样一来Me也稍微安心了,”抚上昨夜被贝尔咬过的地方,弗兰合上了眼:Me还以为那个白痴前辈真的厌倦Me的血了……
弗兰疲惫地趴在吧台上:Me……还没有被厌倦呢……
——贝尔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