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边缘的彷徨》洛涯

6、抬头，低头，向前走 站在记忆的

　　站在记忆的窗口，我固执地停滞不前，时间如流水，轰轰烈烈，勇往直前，细微的痕迹被冲得不知所踪，我却浑然不知。 ——题记
　　无聊地坐在窗前，透过厚重的玻璃看到了那形如土包的小山上栖息着的快乐的小孩和调皮的野猫。看到突显的烟囱代替了昔日的惊奇，林立的高楼笼罩着往常的淘气。山那边是喧闹的养猪场和大片空旷的田地。高楼埋藏的是原本要破土而出的精灵。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答案，那个作为探索者的小小的我已经淹没在时代的洪流里了。
　　在那个月亮上有嫦娥的时代里，我所居住的是个充满神秘和乐趣的环境，一排排的房子旁边尽是一个个不知名的土墩和山腰上幽静的低矮的小柴房。我总是高高地抬着头，领着一路人马，吆五呵六地过着大王的幸福生活。在玩得大汗淋漓的时候，坐在高高的围墙上，吹着凉爽的风，嬉皮笑脸地应对老爸的恐吓，然后无奈地发现自己对一根冰棒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终于在老师的一系列解释和举例下，我开始相信月球上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多的生气和灵性。它只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丑陋的石洞，还有死寂的黑夜。我试着把自己埋在那整堆整堆的书本里寻找着那些未知的，不容忽视的东西。我不再高高地抬着头，眺望着远方，而是深深地低着头，狠狠地盯着脚下的路，用小心翼翼取代了大步流星，还时不时回过头看看是不是留下了用力踩过的脚印。
　　记得有个同学曾问过我是不是很忧郁，因为我走路总是低着头。我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其实是不好意思说，似乎自从我学会用郁闷来形容生活的状态时，我就学着慢慢地低下了头，仔细地，专心致志地走我的路。因为我总是在不经意间被一些细微的东西绊倒，然后摔地人仰马翻。于是我放弃了远方美丽的风景，为了我输不起的安全。
　　父亲总喜欢说自己很年轻，看到我不以为然地皱了一下眉，就赶忙补充说：“是状态，我的朝气和活力啊！”很羡慕他，拥有我可望不可及的阅历和经验，还有一颗年轻的心。他牢牢地把握住生命的热情，而我却无聊地调戏文字，或者颓废地无病呻吟。属于我的黄金时代总有一天会离去，而我 除了被这些不必要的累赘弄得伤痕累累之外，还留下什么？
　　抬头，低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完成这个伟大的转变的。抬头的时候羡慕低头的那份成熟和谨慎，低头的时候嫉妒抬头的无忧无虑和不知天高地厚的野性。不论自己追求的是否已经不在了，时间总是不可逆转地向前跑去。抬头的时候我在向前走，低头的时候我仍在向前走。只是不知道当我开始空洞地平视前方，用冷漠的眼神，世故地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时，是否仍记得这些被历史见证过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