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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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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就看到一对男女进来了。
男子面冠如玉,风流潇洒,女子眉如远山,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诈看之下竟与谷蝶语有三分相似。
少年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对风流人物啊!
而那对男女看到那少年也是一惊,这少年怎如此美丽?若是女子便是倾国倾城的美女,那些什么武林第一美女,天下第一美女又怎么比的过他呢?
那陆老爷见他二人来了,就忙介绍道:“小犬嘉季,小女嘉仪。这是碧云天碧公子!”
那二人听到碧云天这三字,立即就明白了怪不得他这么美了。
碧云天很落落大方地做了一楫,嘴角一扬,刹时美艳无比又妖艳无比:“陆兄,陆姑娘!”
二人一怔,但又立即恢复过来:“碧公子!”
“碧某不敢当,叫我云天便可。”碧云天道。
“传说碧公子~~不,云天你年纪轻轻可是身怀绝技,张的更是貌比潘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嘉季说道,虽是恭维的话,可是却没有丝毫的语气,反而带了一点轻蔑和生气。
想想可知,陆嘉季乃是陆德永唯一的一个儿子,自然便是陆家堡的下任堡主,张的又俊美,一直都是天之骄子,现在来了个更优秀的,把自己比了下去,能不吃点醋,生点恨意吗?
聪明如碧云天,怎么会不知呢?心里暗道:年纪轻轻便身怀绝技,你哪看到了?又怎么名不虚传呢?!
心里是这样想,可是嘴上却说:“哪里?陆公子夸赞了!”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着,陆老爷似乎很喜欢让碧云天和他的女儿陆嘉仪说话。
那陆嘉仪一见早以倾心了,只不过碍于女儿家的矜持所以不敢多说话,可是现在她爹有意无意地让他俩说话,在妞妞捏捏的反而不好,便落落大方地和碧云天谈起话来。
而碧云天见她与师父有三分相似,便兴致盎然地聊起了天,毕竟他已两年不见师父了,好不想念!
不多时,另一位女子来了,一进来,除了碧云天外都呆了,因为她实在太美了,宛如洛神临凡。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曹植《洛神赋》中描写的语句仿佛就是为她写的。
她便是碧云天救的那位杜姑娘,全名叫杜海棠。由于她一直和碧云天在一起,武功也不弱,所以武林中人就称她为“海棠仙子”,“武林第一美女”。
“杜姑娘不愧是武林第一美女,如此的美丽!”同身为女儿身的陆嘉仪赞美道。
杜海棠一笑:“谢谢!”
“恩恩!!”陆老爷恩了几声想要叫醒那些被迷倒的人。
“开饭了!”
杜海棠自然和碧云天坐在一块。
果然是一对壁人。陆嘉仪不禁想道,由于他们总在一起,所以江湖上有传言他们是情侣。她这么美,那自己还有机会吗?一想到这不禁难过起来。
说实话,杜海棠和碧云天在一起,相貌是很配,虽然杜海棠的容貌比不上他,也是他们的气质一点都不配。虽然碧云天给人感觉亦正亦邪,但是在碧云天身上总有一股仙气,一种流动的神采。而杜海棠没有。
“杜姑娘如此美丽,我看不应该是武林第一美女,应该是天下第一美女!”陆嘉季说道,“对了,到底谁是天下第一美女?”
碧云天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一个人影——冷若冰霜却有一双充满温柔的眼睛。
“是当今六王爷的王妃柳氏!”陆老爷立即接嘴道。
“哦?她很美吗?”
“美,美!”他似乎在回忆什么,“她像一朵牡丹,艳丽多姿!”
“去!有我们杜姑娘美吗?”陆嘉季问道。他认为天下没一个人比海棠美,不包括碧云天,他不是女的嘛!
“杜姑娘冒昧了!老夫实话实说,她比你美!”
杜海棠微微一笑:“不必!海棠自认只有蒲柳之姿,怎登大台?!”
“你不能登大台,那谁能啊!”陆嘉季说道。
海棠还是一笑,不作答。
倒是一旁的碧云天,刚才的天下第一美女柳氏勾起了他小时候的回忆,这柳氏正是他娘!
他从小就知道他父母很漂亮。
他父亲是堂堂的六王爷,仪表堂堂,才绝惊艳,虽贵为王爷却无半点纨绔子弟的风范,待人温文如玉,是天下大半女子的梦中情人。可是也骗不了他,他父亲可是一个什么精明的人,甚至说是狡诈。
而他的母亲却显的神秘多了,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全名叫什么。实际上她姓柳,名折梅,风华万代,美丽绝伦。很多人都不知道母亲会武功,但她会,反而而很厉害。只是她从不教他,坚持要他到白玉宫去学。
显然,母亲和白玉宫有很密切的关系。
但娘和师父有什么关系呢?而且还把我送到总部教给宫主?
会不会娘也是白玉宫的人?
不对啊,那陆德永不是说白玉宫门规极严,不能动情吗?那娘怎么嫁给爹了?而且那恩爱的样子也不可能是装的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夜,碧云天独自一人躺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明月思考着,但却毫无结果。
难道那陆德永说错了??
而在一间房间,两个男子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爹,为什么不可以?!”月光照在他的面孔上,呈现的是一张英俊的面容,原来是陆嘉季。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你可以娶任何人但就是不可以娶那杜海棠!”
一老者用力的说道,似乎很是生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地终于找到一个人能让我动心的,你为什么不让我……”
老者似乎不敢看他儿子的面容,转了过去背对着他说:“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看看杜海棠她配得起你吗?她没家世,而且一直都在碧云天的身旁,你怎么知道她和碧云天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哼,一个美丽的女人在一个优秀的男子的旁边,你认为是什么关系?要我猜,她早已是他的女人了!好吧,即使她不是他的女人,但她的名节还有吗?江湖上谁还相信她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我们陆家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怎么能够娶这样的女子?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我们陆家想,我们陆家丢不起这个脸!”
“……”
“孩子啊!”老者转了回去,面对他异常疼爱的儿子,摸着他的头说:“也许你不爱她,你只是还没爱过人,不知道什么是爱,而今天你看到了一个绝色美女,被她的美迷惑了罢了,所以对她产生了好感,以为这就是爱,其实不然,只要你过一两年你就会发现你一点都不想念她,连她的模样都忘了。”
“爹……”不知道怎么的,他有种感觉,父亲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自己。
老者笑了笑:“要不要听个故事?”
他下意识地点头。
“从前有少年意气风发,好不得意,他还有个朋友,比他更优秀,无论是在身世,相貌还是武功,文才等等。但他却不介意,因为他早已把他当作知己看了。有一天,他们去参加一个聚会,那一次,他看到了一个绝色美女,怎么形容她呢?只有两个字——极美。可是她却冷若冰霜,一点不理人,除了她身旁跟随的几个妙龄女郎。那一次,那少年决定了,今生要娶那女子为妻,他把这个志向告诉了他的朋友,还问了朋友对那女子的印象。那朋友说那女人美则美已,只是太冷了,不是他喜欢的那类型。于是他就放心了,因为他自认为除了这朋友,其他人都不能和他比,实际上也是如此。他好几次都去和那女子搭讪,可是都失败了,这时他父亲说有急事,叫他赶回去处理,那少年没法只好走了,临行前还特地关照他的朋友叫他看好那女子,他朋友笑着答应了。可是谁知道,那少年处理好事情却知,那朋友和女子失踪了。他很急,他到处去寻找他们,可是却毫无结果。过了一年,那少年的父亲要他成亲,他不肯,因为他还在想那女子。又过了一年却听说那朋友和那女子也成亲了。那时他很愤怒,认为那朋友背叛了他,和朋友断了关系,听从父亲,娶了一女子,后来嘛,过了好久,回首想一想,却突然发现原来他并不爱那女子,只是纯粹的对那女人有好感,想通了,却以太晚,那深爱他并嫁给他的女子早已撒手人间了,想弥补却已晚已。”收回思路,老者语重心长的说,“仔细想想,不要像这少年一样,年少不懂事,有些事是要自己好好斟酌的,也许你是爱杜海棠的,也许你不爱她,就和那少年一样,好好想想吧,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知道。我的儿啊,好好想想啊!”
“爹,那我回去好好想想。”
房间里就剩下一个老人独自冥想,回忆那段年少轻狂,回忆那段知心交心,回忆那段惊鸿一瞥,回忆那段不甘心的婚礼,回忆那段痛苦婚后,回忆那段伊人逝去,回忆那段突然回首,回忆那曾经的曾经……
“相公,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在六王府中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问她身边的美丽男子。
那男子摇了摇头:“没什么,只不过刚刚突然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还有……我唯一交心的朋友陆德永。”
女子看着男子,但没有说什么话,因为她知道有时候不需要说话,不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道他原谅我没有?”
在很远处,似乎一个声音飘过来:“早已原谅了,你仍是我最好的朋友!”
雪,像烟一样轻,像银一样白,飘飘摇摇,纷纷扬扬,从天空中洒下来。
那雪花玲珑剔透,洁白如玉。一如三年前的冬天一样。
那时的师父一身白衣,在雪地中练剑,雪白,人白,衣白,剑白,全部都是白的,白的那样美丽,白的那样动人心魄。
一大清早,碧云天就起床了,在这闯江湖的时候他还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一如两年前在白玉宫一样……
又在想她了啊!
刚起床的杜海棠看到碧云天一手托腮,一手摆弄着茶杯,嘴边勾起一抹笑,略有所思地看着雪花漫天飞舞就知道他又在想她了。
杜海棠望着碧云天的背影,又望着雪地。
你可否记得你我相遇也是在这大雪飞舞的时候。
那时的雪下得好大,我狂呼着,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到我的救命声。
眼看着我就要被几个浪子羞辱,那时你来了。
一袭蓝衣显出你的富贵,一抹笑容显出你的妖媚,一身气质显出你的不凡。
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美丽的男子,甚至连我都惭愧。
你很快地就将那几个登徒子打败了,你伸出你那如玉般的手:“姑娘,你还好吧?”
你救了我,但我却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可是你婉拒了。
那时的我才知道你真正的不凡,那时的我把一颗芳心给了你。
你说我一弱质女流不方便,就教我武功,那时的我偷偷地以为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可是我猜错了,你走了,你教完我武功就走了。
我追你,我一直在你背后,远远地偷偷地看着你。
你发现了,你拿我没办法就只好带着我一起闯荡江湖。
刚开始的一年里,很幸福,因为我觉得你一定会被我的爱征服,继而也爱上我。
可是我错了。你从来没有爱我,不论是以前,现在亦或是未来。
因为我看到了那幅画。
画边用金镶着,很宝贵。
而里面的内容才是你最宝贵的吧……
那么美丽的女子,虽然神情冰冷,但丝毫不损她的美丽,反而增加了几分冷清的气质。
白的世界:天白,地白,人白,衣白,连剑也的白的……而人旁的几株腊梅更是犹如点睛之笔,美,美到了极至。
如此美的一幅画,画的人必定是带着感情去画的,否则即使你的画工再好,也不会达到那犹如真人在面前的效果的。
那时,她明白了,原来在公子的心中还有她,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于是,她断了这情……
陆嘉仪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图:
如玉般的碧云天略有所思地看着雪,而美丽的杜海棠也是如此看着碧云天的背影。
一切都静如画般,美如画般,让人不忍打扰,但是……
“碧公子,我父亲有请你到他的书房去。”
碧云天听到声音转过去,站了起来,还是那亦正亦邪的笑,似乎能勾去所有女子的魂魄。
“谢谢,麻烦你带路了!”
陆嘉仪一楞,似乎还沉浸在那笑容里,忙道:“请!”
“碧公子!”陆德永早在书房恭候多时。
“陆老爷,真是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这对话怎么听怎么怪,好象陆德永是客人,碧云天是主人一般。可是陆德永却丝毫不介意。
“叫你来是为了昨天还未谈完的事。”
“恩。”
两人坐了下来。
“白玉宫这几年来很是猖狂,听说这届的宫主,武功比任何一任都高出许多。不过听说这宫主没有往常的宫主那么美丽,姿色一般而已。”
武功的事他完全赞同,也是姿色一般?这真是开天大的玩笑了,如果师父姿色一般的话,那全天下的女子岂不是丑死?
但是碧云天不露声色,点点头,示意让陆得永继续说下去。
“而且听说那宫主是杀人狂,见一个杀一个。”
碧云天依旧挂着他那亦正亦邪的笑容,可是心里早已笑翻了天,看来谣言这东西不可信啊。
“所以我们要为武林除害!”
这人都四十几岁了还这样……哎~~~看来要师父为他整治整治。
碧云天不禁点点头 。
那陆德永看到他点头,以为他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不像他的气质一样有点懒散,不禁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
“哎~~~难就难在这,如果那宫主张的漂亮点就好办了,可是那宫主只是姿色平常,混在人群中根本分别不出,所以很难找到。所以……”很懂得说话,该停的时候停。
所以要我去找到那宫主是吧~~哎~~怎么摊上这麻烦事?!
“这是我们武林中人应尽的责任!”
“果然是‘公子’啊!”
“哪里?只不过浪有虚名罢了!”
碧云天谦虚地说着。哼!我还不想要呢!依然勾着那神秘的笑容,依然是那谦逊的神色,只不过内心嘛……
“公子?我们要走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杜海棠站在了他的后面。
“恩!”
“要到哪去?”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陆老爷托我办点事。对了,你就不必跟着我了!”恩……果然是西湖龙井啊,好味道!
杜海棠的脸色听了最后一句后变得惨白。
“为什么?公子,我哪做的不对了吗?”
唉……碧云天在心中默叹一声,实际上她这份情谊他怎会不知,可是他……唉……
“你没有做的不对,只是我们孤男寡女不方便啊!”只好瞎瓣一个理由了。
“那以前我们也一直这样啊!”杜海棠反驳道,她不能想象没有公子的日子她将怎么过,这两年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公子做的。
碧云天眉头皱紧,麻烦啊,忽而又嘴角一勾,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好了好了,我扭不过你,那你今天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启程。”
“是!”杜海棠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喜悦。
碧云天看在眼里,不禁心虚起来,对不起了,海棠。
月黑风高,最适合逃跑了。但在逃跑前,先要做一件事,碧云天偷偷摸摸地走进了杜海棠的房间。
要是江湖中的人知道他今天夜闯一个姑娘的闺房,会怎么样呢?
碧云天在桌上放了一封信,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杜海棠很早就醒了,满怀喜悦,又要和公子一起去闯江湖了,连忙梳洗好自己。
正要拿行李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海棠收”
她急急忙忙地拆开了信,因为她认得这字迹是公子的。
海棠:
你看到这信时,我早已走了很远了,所以不要去追了。首先我要向你道谢,这两年里,我的一切东西都是你在打点,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会累很多。你会不会恨我弃你而去?我在此道歉。但是这次真的不能带你去,因为这是我私人是事,所以请你谅解。
说真的,那陆嘉寄不错,你要好好考虑考虑,别错过了好姻缘。
我们会碰面的。
碧云天。
他真的走了,不等我就走了。
而另一方面,碧云天正向首都走去。
好久没见爹娘了,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出我来?
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不理会众人呆滞的目光,继续前进。
“好美啊!”
“是啊是啊,比女子还美!”
“他对我笑啊!”
“不对,他是在对我笑!”
六王府
“王爷,王爷!”周管家跑进大厅叫道。
“什么事?”问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她的旁边还有一位男子。虽然两人都快昭华以逝,但还是让人不禁赞叹:世上竟有如此神仙般的人物!
“小王爷,小王爷,回来了!”
“什么!快让他进来啊!”
“是!”
不一会,一个美丽绝伦的少年进来了。那眼,那鼻,那嘴、那眉简直就是夫妇的结合体,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们的骨肉。
少年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爹娘,孩儿回来了!”
六王妃早已忍不住把孩子扶起来:“云天,我的孩儿,你总算回来了!”
“是啊!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晚才来看望我们。你九岁出去,十七岁才回来,你!”连一向温文的六王爷都不禁埋怨起来。
少年也就是碧云天,又勾起一个亦正亦邪的笑容:“爹,你瞧我不是回来了嘛!”
“是,回来就好!”
一家三口经过八年终于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