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九霄》齐若枫

4、第四章

　　“公子，你，你怎么带奴婢来这里啊？”
　　对，我们现在就站在现代称之为‘红灯区’的地方——青楼楚馆，刚才在玉宇阁吃饭就喝小二打听，说这里有最好的‘销金窝’——晴芳阁和烟环楼，前者是妓院，后者是小倌馆。凡是穿越的人，都会想来红灯区逛逛吧，再说，我是个双性恋者，我无所谓，嗯，干脆都去逛逛吧。
　　“公子，您真的，确定，要进去？”
　　“你那么害怕做什么，你不是说你带了钱？”
　　“不是啦，奴婢是带够了钱，关键是，您，您是帝君啊，相当于皇帝的妻子，您来这里，是不是不太妥当啊，要是被皇上知道，奴婢十个脑袋也不够被皇上砍啊，所以，公子，我们别进去了吧。”
　　“不用担心，他对我没有感情的，我们之间不过是利益的关系。”我微微笑着，忽略心中一丝酸涩，看来，这个身体始终还是存在对他的爱，哎，何苦呢，喜欢上这样一个薄情寡性的人，注定是不能得到回报的。
　　“对不起，公子，奴婢……”
　　“没事，我没事，走吧。”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烟环阁，那些女子的脂粉胃让我恶心。
　　“是。”
　　“哟，这位爷，这儿是不能有女子进入的。”
　　“玉莹。”
　　“那，给你，我还能不能进去啊，我家公子身份尊贵，你们这么些粗人哪会伺候，还是由我亲自侍候我才放心。”
　　“是，是，公子，您这边请。”
　　“给我个雅间，找个会弹琴的公子，要清倌。”
　　“是，公子，您稍等。”
　　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人，分别摆上点心和茶水。接着，是一个穿着嫩黄色衣衫的少年进来，向我行了礼，“在下水无心。”
　　“好一个无心，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无心。”
　　他没再说话，坐在不远处，开始抚琴。我不知道他在弹什么，不过很好听，有点催眠曲的感觉。
　　“你下去吧，这里有我侍候就行。”
　　迷糊之间听见玉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你啊，总是那么逞强，以前你是那么喜欢皇上，可是，明眼人都知道，皇上是不喜欢您的，甚至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自古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咱们的这位皇上，心里只有这江山，没有您啊。您呢，表面上做出不在乎的样子，但心底的难受，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奴婢很心疼你啊。自从你被下毒，昏迷了将近十天，皇上没有来看过您一眼，奴婢真的很您不值，您爱了他那么年，可是，您得到了什么。还好，还好，您醒了之后，清醒了，也不在迷恋他了，奴婢真的很高兴。公子，奴婢一定会保护你的。”
　　玉莹啊，玉莹，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有你这番话，足矣。若他日我要离开，会带上你一起。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帝君，帝君，醒醒。”
　　“呜，玉莹，怎么了？”
　　“帝君，该去了，我们还要赶回去，您还要早朝的。”
　　“啊，我都忘了，我洗漱一下就走。”
　　“嗯，奴婢都弄好了，早饭就在马车上吃吧。”
　　“嗯，好，玉莹真是细心。”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玉莹，即便我要离开，也会带着你一起，懂吗？”
　　“奴婢明白，请让奴婢帮你束发。”
　　聪明的孩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你们是谁？”
　　玉莹出事帝君的令牌，“参见帝君。”
　　“帝君，老臣见过帝君。”
　　“右相，这么早。”
　　“呵呵，帝君这是？”
　　“噢，本宫昨日微服出巡而已。”
　　“难怪，昨日我去左相家做客，他可是说遇见您了，我还不相信。”
　　老狐狸，你和左相商量什么，可不止遇见我这么简单吧。
　　先帝驾崩的早，只留下文臣左右二相，武将则是大将军。
　　左相傅远祥，右相苏世史黎，当时一个是状元，一个是解元，临危受命吧，被太后封为左右相，掌管起朝纲。而身为武状元的谢骏豪便坐上了大将军一位，开始三人都是忠心耿耿的。
　　但是，人都是贪婪的，在傅家、苏家相继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帝为妃后，在加上，在皇帝16岁亲政前的笼络党羽，不知不觉权利欲便开始膨胀。幸好，还有那位毅然忠心皇家的谢将军，以他为首的武将还是效命与皇帝的。两年前，皇帝也将他的女儿纳入了后宫。
　　傅家的女儿名为傅思雅，封为淑妃。苏家的女儿为苏菲雪，封为贤妃。而谢家的女儿，谢雨环则被封为德妃。我与她同时被册封，但是我因为太后的原因被封为帝君，地位相当于皇后，是后宫之首，她们都是要受到我的约束的。
　　之后，好像是因为怕男女数量不平衡似的，皇帝不顾太后的反对，纳了苏旻儿为君侧，其实，是为了拉拢当时“墙头草”的礼部尚书苏仁哲，他和右相算得上是远亲，但是他的大儿子苏煜娶了左相的二女儿，这才一直两边倒。
　　“帝君，帝君……”
　　“嗯，怎么了？”
　　“帝君，右相邀请您下次到他府上一叙。”
　　看出我走神了，玉莹在我耳边小声提示到。
　　“好，我一定去叨扰右相，听说右相府上的梅花可是一绝呢，到时候一定要去观赏一番呢。”
　　“那是老臣的荣幸啊，啊，宣龙殿到了，帝君请。”
　　“右相客气。”
　　“应该的。”
　　下了早朝，我吩咐玉莹不要让人打扰我，我便在我那豪华的大床上，睡着了。
　　“嗯……”
　　“帝君，您终于醒了啊，饿了吗？”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嗯，我饿了，嘻嘻，呀，都下午啦。”
　　“嗯，我给你热着粥呢，我去给您去拿。”
　　“启禀帝君，德妃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便是。”
　　“是。”
　　梳洗好，便开始吃东西。
　　“雨环参加帝君。”
　　“平身，不要那么多虚礼，我在吃午膳，不要介意啊。”
　　“呵呵，云倾哥哥还是这样的不拘小节呢。”
　　“你我是那么多年的情谊，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皇宫，就是规矩多，甚是烦人啊。”
　　在这后宫里，和之前的我关系最好的就是谢雨环，因为我们算是志趣相投。
　　“云倾哥哥怎么到现在才用午饭啊。”
　　“啊，睡过头啦。”
　　“云倾哥哥你也是辛苦啊，要帮皇上处理政务，难怪会如此累呢。”
　　“明明说后宫不得干政的啊，为什么还要我去做苦力。”
　　“云倾哥哥，后宫不得干政针对的是我们这些女子，是怕‘牝鸡司晨’罢了，你是男子，有那么有才华，作为皇后般的人物，怎么能不为国家社稷出分力呢，何况这也是为皇上分忧啊。”
　　“果然啊，德妃，这个德字最是适合你，下次再有人上奏说要让皇上立后，我就举荐你啦，有德才是最重要的。”
　　“万万使不得，云倾哥哥这种事，你我说说便是，不要声张。”
　　“怎么了，怕什么，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你可不比那什么贤、淑妃差呢，我一个男子，也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说起来，皇上最近有去你那里吗？”
　　“云倾哥哥，你，你怎么，怎么问这个啊！”
　　“不用害羞，和哥哥有什么说什么，皇上是从不会在我的宣凤殿过夜的，我也乐得清静。”
　　“云倾哥哥，你，你还喜欢皇上吗？”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微笑着说，“不，我看开了，这次的生死，我看透了太多，不妨告诉你，我等帮皇上解决他最大的隐患之后，我决定离开皇宫，云游天下。”
　　“什么，你，你要走，为什么啊，你不要雨环了？”
　　“别哭啊，哎，果然啊，女人都是用水做的，动不动就哭，这事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是想你有个准备罢了。”
　　“雨环不哭，云倾哥哥，你真的要走？”
　　“啊，是的，这里不是我的归宿，我并不快乐。”
　　“我知道，嗯，那雨环会珍惜这剩下的时间的。云倾哥哥放心，雨环会替你保密的，我最喜欢云倾哥哥了。”
　　“你最喜欢的应该是你的夫君，皇上，不是我。”
　　“我才不喜欢他，他好冷，要不是爹非要我明大义什么的，我才不嫁他。”
　　“哎，谢伯父有他的苦衷，你别怪他。”
　　“我没有怪爹，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否则，那么多书我也白读了，哎，理解是一回事，做起啦又是另一回事。”
　　“嗯，丫头长大了，孺子可教也。”
　　“讨厌，人家也17啦，已经是大人了。”
　　“我可是20啦，比你大，在我看来，你就是小孩子。”
　　“哼，云倾哥哥欺负人。”
　　“呵呵……”
　　“见过帝君。”
　　“你是……”
　　“奴婢是贤妃娘娘的贴身侍婢，几位娘娘听说帝君身体恢复，特邀您去御花园赏花。”
　　“好啊，雨环你也一起吧。”
　　“嗯，好。”
　　御花园，“我”以前倒是经常在这里看书，不过，算是我“病好”后第一次来呢。呵呵，果然是皇家园林，气派不说，确实极其繁华的，用姹紫嫣红形容也不为过呢。远远的我就看见，两位贵妃了。
　　那个淡蓝色淡定品茗的一定是傅思雅了，和她名字一样是个淡雅之人，呵呵，至于那个一身鲜艳大红纱衣，妖柔妩媚的一定是苏菲雪了。哎，我不禁要为龙天泽感叹啊，虽然他后宫妃子不多，却都是绝色佳人呢。
　　带上微笑的面具，走过去，我倒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思雅/雪菲参加帝君。”
　　“都免礼了吧，坐。”
　　“哟，雨环妹妹也在，我还差人专门去邀请你了呢，没想到你倒和帝君一起来了呢。”
　　“嗯，我也是无事去宣凤殿探望帝君，听到姐姐们的邀请，我也就不请自来了呢，算是凑个热闹。”
　　“妹妹这说的什么，在这后宫，除了帝君，就我们三个姐妹熟识，小聚怎么会不请妹妹呢。”
　　“好了，不说这些闲事了，帝君，这是皇上以前赏赐我的一颗千年老参，我也没什么用，这部，借花献佛就给帝君补补身子了。虽然，雪菲知道帝君归为这后宫统领，要什么药没有，但是雪菲还是想尽一份绵力的，还请帝君一定要收下雪菲这份小小心意啊。”
　　嗯，这苏雪菲果然善言呢，这一番话说的，我又怎么好不收呢，收下便是，还怕你下毒不成？
　　“那本宫就收下了，多谢妹妹。”
　　“我没什么可送的，这里有我这几天来手抄的《般若波罗蜜心经》和《金刚经》各五十遍，转送给帝君，希望帝君安康，也是为我东青祈福。”
　　傅思雅的声音和其人一样，给人感觉柔柔软软，很是舒服，若不是她是左相的女儿，我想也不会卷入这后宫的是是非非吧。后宫的形式其实很微妙，左右相因为利益相关，虽都有独掌大权的意思，却意外的一致对外。这个外是指我、苏旻和谢家，不过，燕过留影，他们勾结，皇帝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在羽翼未满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所以，这两位妃子在一起，自然也是利益团体，傅思雅比苏菲雪冷静，都是她做主谋划，而苏菲雪则是一张利嘴，一个谋，一个做，算是搭配啊。
　　哎，可惜啊，一个如梅花般孤傲的女子，终是抵不过那皇后虚名，学会了勾心斗角，后宫就像个大染缸，入了，就不在清白了。
　　“帝君，帝君……”
　　“啊，什么，思雅说了什么？”
　　“帝君，您可是不舒服，思雅，刚刚让您尝尝这盅燕窝。”
　　“啊，没事，本宫刚才思考了些事情罢了。”
　　“是朝堂之事吗，帝君还真是心系我东青呢。”
　　“我倒是羡慕各位妹妹，无事一身轻呢。每天赏花奏乐，还不快乐。”
　　“哎，帝君，你有所不知，我们最近都有些愁啊。”
　　嗯，终于要开始今天的重点了啊，是什么呢，真期待。
　　“妹妹们，愁什么呢，不妨告诉本宫，看本宫可否为妹妹们解决。”
　　“其实，其实……”
　　“思雅不用不好意思，说便是。”
　　要不是知道傅思雅的狠厉手段，我几乎都要相信，她只是个柔弱文雅的女子，刚才真的是在害羞，不是装的。
　　“还是我来说吧，姐姐不好意思，妹妹可不会。”
　　“好，就雪菲说吧。”
　　“其实，是这样的，恕雪菲冒犯，敢问，这段时间，不知皇上可有在帝君那里过夜？”
　　“呵呵，原来是要问这个，本宫也不瞒你们，你们都知道本宫这段日子都在休养，连上朝都是勉强支撑，连带着批阅奏折，身体都有些吃不消，又拿来的精力侍候皇上呢。你们想说什么，一次说清楚，本宫不会怪你们的。”
　　“事实上，皇上已经有两个月都没来我的宣菲殿和姐姐的宣雅殿了。对了，雨环妹妹，皇上可有去过你的宣雨殿？”
　　“啊，没有啊，我也有两个月没见过皇上了。”
　　“呵呵，你们这是在变相向本宫诉苦来了，那你们说，皇上都上哪去了呢？”
　　“思雅那天去看母后，太后也念叨了这些事，说，说……”
　　“噢，母后她老人家也说了，她说什么了？”
　　“说那个苏旻是狐狸精，把皇上都迷住了，连，连您中毒，都，都没怎么去探视，偶尔，偶尔去看您，也不在那儿留宿。”
　　“哎，母后疼本宫，本宫知道，可是，本宫确实是没精力侍候皇上的，已经和母后解释了，怎么，母后还是……”
　　“帝君，您不能这么说啊，您是帝君，是后宫之主，凤印在您的手中，这后宫除了母后，就是您权利最大，您中毒病倒这么大的事，皇上怎么能不取看望，定是那个苏旻，蛊惑皇上，不让皇上来看您。枉您和他同窗数十载，对他一忍再忍，真是不知好歹。”
　　“话不能这么说，雪菲我知道你这是为本宫好，但这话还是不要再说的好，若被人告诉给了皇上，还要说本宫小心眼，连个君侧都要嫉妒，还在后宫妃子面前嚼舌根，还让太后撑腰。”
　　“哼，雪菲才不怕，大不了，雪菲站出来，证明帝君是谦和大度之人，是雪菲看不过去才是。”
　　真是感人啊，可惜，都是假的。
　　“罢了，本宫知道，皇上封本宫为帝君，也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所以，本宫不怨不恨，这点自知之明，本宫还是有的。”
　　“帝君，您怎么这么想呢……”
　　“哎，今天你们都在这儿，本宫就说了吧。本宫自知身为男子，手握凤印是种浪费，所以，本宫也在和太后商量，你们三人，若谁先为皇上诞下龙字，谁就可以被封为皇后，执掌凤印。本宫也会去除帝君的头衔，让给苏君侧，甘心在朝堂上为我东青做个普通的臣子。”
　　“帝君，这，这，万万不可啊，帝君，您可是进了祖祠的，岂可擅自去除，不行，雪菲第一个不同意。”
　　“思雅也不同意，这不和规矩，我相信母后不会答应的。”
　　“雨环和两位姐姐观点一致，帝君乃是我东青国极其重要的位置，想当年，帝君，您可是在三年的考核下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你们不明白的，你们知道本宫有多痛苦吗。你们不知道，你们身为女人，即使不得皇上宠爱，你们还可以为皇上生下子嗣，延续皇家血脉，以后还可以母凭子贵。即使是男人，像苏君侧那样也好啊，得到皇上的宠爱，皇上甚至不惜惹怒太后也要立他为君侧。而我，样貌平平，就只剩下这一肚子的之乎者也，可这又什么用，不管我在朝堂上如何帮助他，他还是那么讨厌我。你们可能说我还有母后，呵呵，是啊，我就还有母后那点庇护啊，要不然，我连着宫里也待不下去了。你们看看我，除了顶着一个帝君的虚名，我还有什么？不怕告诉你们，皇上，连一次也没宠幸过我，呵呵，好笑吧，新婚之夜，他却去了我同窗的家里，和他一夜颠倒鸾凤。哈哈，我，慕云倾，竟是如此的狼狈……”
　　说着说着，我不禁泪流满面，哎，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真是可以那奥斯卡小人啦，看你们不上当。
　　“帝君，帝君，您别说了。”
　　三人都上千劝慰我，“帝君，我们不知道会引起您的伤心事，对不起，我们无意的。”
　　“不是你们的错，所以，我受够了，我，慕云倾还是有些自尊的，所以，我想好了，我会将帝君交给苏君侧，凤印暂交母后保管。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做到让皇上均分雨露的责任，导致你们没有一个怀上龙子，我有罪啊。”
　　“啊，帝君，您怎么给我们跪下了，我们受不起啊，您是帝君，是这后宫之首，我们都以您马首是瞻，您怎么了，这是，不符礼仪啊。”
　　哼，说这么说，还不是看着我跪下来了，眼角那抹得意太明显啊。
　　“云倾哥哥，你心里那么多苦，雨环都知道，知道的，你怎么那么傻，那么傻呢，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快扶帝君起来。”
　　“是。”
　　玉莹和另一个侍婢扶我起来，傅思雅更是拿出自己的绣帕为我抹去我的眼泪，这边苏雪飞递上热茶，另一只给我顺气。
　　“帝君，雪菲不该和你提这些的，可是，实在是没办法啊。不是，雪菲想和帝君或是姐姐妹妹们争，只是，雪菲看不过去了。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苏旻是什么样的主儿，他得宠也不是一天两天，皇上被他迷的可谓真是色迷心窍，连，连帝君中毒病倒都没去看过，帝君，您大方，雪菲可看不过去了，这就要和母后说说，要替帝君你讨个公道！”
　　“别去，雪菲，不要，我……”
　　“皇上驾到……”
　　好戏开始了啊！
　　“都在吵什么啊，吵的朕都没法和旻儿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