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城市孤独雪》长冬永夜

23、第22章 球场重变 为什么，重

　　未来，似乎总是无法捉摸的。但似乎又有些规律可循，那就是，它通常要和你所认为的相反。拿感情来说吧，往往你认为最有希望的，最后却变成了绝无可能；你认为最没有可能的，却常常变成了最后的真实。——宋辰生

　　“哥哥，你看我漂亮吗？”
　　“卟！”寇凯一听这句话，直接将一口咖啡全都喷了出来，喷得满桌子都是。他急忙从身边拿出面巾纸擦拭被自己弄乱的餐桌，一边问道，“小薇，你……你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孟薇笑吟吟的看着寇凯，用一只手托着下巴，胳膊轻轻地支在桌子上，摆出一个让人不由得生出爱怜之意的姿式来，说道：“哥哥，你先不要问，先回答我的问题？”
　　“等等！小薇，你叫我什么？哥哥？你……不是我的义妹啊！”寇凯很惊讶的问道。
　　“哥哥，你怎么了吗？你前几天刚认得人家，为什么才过了几天，就反悔了？！人家不依！”孟薇娇嗔的说着。
　　“对……对不起，我……我忘了。”孟薇这么一说，寇凯隐约的记起那么一点印象来，前几天，他是被孟薇缠着认孟薇作了义妹，但是，从那时开始，寇凯对孟薇的一切表现就感觉很奇怪，他很注意这个问题，以致于忘却了认孟薇作义妹这件事。
　　孟薇这几天一直都表现的这么奇怪，原来的高雅矜持的特质似乎开始一点点消退，泼辣开放的特点似乎开始一点点滋长，感觉上，似乎她和她故去的妹妹越来越像了。寇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个中缘由，他终于决定向孟薇直接询问了。
　　“小薇，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你原来的性格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你是不是，……是不是璐璐的死对你打击太大了，让你变成这样了？”寇凯的询问很是尖锐，但是，他看到孟薇这个样子，他的确非常担心，所以他也顾不得这许多，直接问了最直接的问题。
　　“没……没有啊，哥哥，你是不是想璐璐想得太多了，所以才有这个想法的？你这样，璐璐会很高兴的！”说着，孟薇突然直起身子，将两只手作成一个两片子叶的样子放在下巴下面，脸上仍是笑吟吟的。这个动作一出现，寇凯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因为，这个动作是孟璐耍宝时的招牌动作，寇凯对此再熟悉不过了。而在孟璐死后，寇凯在一段时间里常常陪孟薇，但孟薇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习惯。而且，刚刚孟薇说的这句话，根本不可能从原来的孟薇的嘴里说出来。而且，她那种遣词造句的方式，也根本不会是一个姐姐拿来描述故去的妹妹的。他直愣愣的盯着孟薇，头皮不由得一阵阵发麻，他只觉得孟薇的身上透着一阵阵的诡异的气息，让他感觉到有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你……你到底是谁？”寇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但他的的确确是问了，而且，他很想知道答案。
　　“我？哥哥，你是说我吗？我是孟薇啊？”孟薇将手放下来，恢复成正常的坐姿，笑吟吟的回应着，“难不成，你连我都不认得了吗？对了，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什么问题？”寇凯的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
　　“我——到底漂不漂亮啊？”孟薇用两手轻轻的捋着右边脸侧的辫子，笑嘻嘻的问着，那感觉很是妩媚动人。
　　“漂……漂亮。”寇凯说着，这是实话，孟氏二姐妹都很漂亮，虽然她们的美丽还无法与徐伟茹和苏珊珊相媲美，但的确已经是很美的美人了。
　　“那——哥哥喜欢不喜欢我？”孟薇的问话越来越过份了。
　　“小薇！”寇凯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吼了一声，很严肃的对孟薇道，“以前你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了？你好好想想清楚，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很好啊，哥哥！”孟薇脸上显出慌张的神色，显然她不是很理解寇凯的问话。
　　“好，小薇！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不必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来问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是你哥哥，你尽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来。来，告诉我吧！”寇凯见直接攻击不奏效，便想到换一个方式来试试。
　　“我……真的可以直接说出来吗？”孟薇脸上泛起红晕，那情态很让人有些心醉。
　　“可以！说吧！”但寇凯此刻却丝毫没有心情来欣赏孟薇的美丽，他只是害怕自己的这位新认的义妹会出什么问题。
　　“好，那么我说了！”孟薇鼓了鼓勇气，脸上的红晕更甚，她说道，“我想让哥哥抱我，吻我，还有……还有……”孟薇的脸上此刻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她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好长时间之后，她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声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想给哥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孟薇的脸上，是寇凯打的，但他随即心疼的上前去搂住了孟薇，伸手帮她揉着被打的脸颊。孟薇没有做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流到了寇凯为她揉脸的手上。
　　“对不起，小薇，我不该打你的。”寇凯心中老大的后悔，他仍然搂着孟薇，轻声的道着歉。
　　“不是，我不是怪哥哥。我……我刚刚真的是真实的想法，真的，我没有骗哥哥！”孟薇也是轻声的说着。
　　“是真实的想法也不行！你知道的，我有很重的处女情结，我为了有资格来限令自己未来的妻子在结婚时是处女，我对自己也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无论是谁，哪怕她按计划第二天就要做我的妻子，我也不可能和她在没有正式结婚的情况下发生关系！你早就知道的，如果你是真真正正的喜欢我，就不该不尊重我的这个长久以来的原则！”寇凯很是激动，声音稍稍提了些，但由于餐厅里很是噪杂，所以除孟薇外，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孟薇趴在寇凯的肩头上，轻轻的啜泣着，让寇凯感到很是心痛，他轻轻的拍着孟薇的后背，一边在她耳边轻轻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别哭了，也是哥哥不好。”

　　但当孟薇终于停止了哭泣，寇凯可以重新坐下来的时候，那个疑惑重新占据了寇凯的心灵。如果孟薇真的喜欢寇凯，寇凯当然会很高兴，但是，现在的孟薇，表现的极为不正常，这不能不寇凯感到怀疑。
　　“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呢？”寇凯轻轻的问着孟薇，刚刚他打她那一巴掌打得可是着实不轻，现在，孟薇的俏脸一边肿胀着，那感觉很有些怪异。
　　“我……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就就就是这样。”孟薇轻轻抚了抚被寇凯打肿的脸庞，温柔的说着。
　　“这么说，你喜欢我了？”寇凯问道。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他有一天能有机会向一个女孩子问这句话；但他更加从来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第一次问这句话的时候竟然心中连一丝愉悦的心情都没有。
　　“是的。”孟薇羞红了脸，但没有低下头或是别过脸去，她依然直视着寇凯的眼睛。
　　“你……我……嗯，我可以接受你，但我不认为这是你作为孟薇的意志。”寇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样一句连自己都很费解的话。
　　“为什么，哥哥？我，不就是孟薇吗？”
　　“我怀疑你是孟璐！”这句话一出话，寇凯的身上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一股强烈的寒意夹杂着恐惧之意向他袭来，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嗯。……哥哥，现在，璐璐就是我，我就是璐璐了。”孟薇轻轻的说着，脸上的红晕刚刚稍退，现在又浮了上来。
　　“好了，好了，不要讨论这个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休息，我觉得你的精神可能有些恍惚。对于你说的话，你再考虑考虑，好吗？”寇凯说道。但他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恨不能打自己一耳光，他发愁自己没有女朋友已经发愁了两年了，现在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他竟然往外推。但是话已出口，泼水难收，他只好将孟薇送回北外。
　　在回来的路上，他不断的检讨着自己说的最后那句话，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来了，因为现在的他根本不相信会有人喜欢上他，而且，孟薇的状态又是那么诡异，还有，他隐隐的感觉还有什么，但他没有明确的想起来。但他知道，造成他不去马上接受孟薇的爱的原因是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他，还对她抱着一丝幻想。

　　放暑假了，寇凯回了家，这次回家有什么任务呢？寇凯心里很清楚，此次暑假的主要任务只有一个——见徐伟茹，这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回家后不久，便打电话联系了徐伟茹，但是，一如以往的每一次经历，寇凯，从徐伟茹这里只能听到他渴慕的声音，却永远听不到他喜欢的事情。这通电话，徐伟茹的第二句话就在寇凯那火热的心上浇了一瓢冷水。
　　“喂，请问找哪位？”徐伟茹的声音，寇凯感觉很舒服。
　　“请问徐伟茹在吗？”明知故问。
　　“我就是。你是……吴桐？！”徐伟茹的语气里，肯定大过询问，高兴大过惊讶，寇凯一霎时心情就变得极不舒服。
　　“不是，我是寇凯。”寇凯的语调也没有刚才那一句高昂了，他的斗志似乎都一下子没有了。
　　“噢，对不起，听错了。怎么，寇凯，有什么事吗？”徐伟茹笑了笑问道。
　　“不是说好的吗？咱们暑假见一次面。”寇凯很轻柔的说着，那声音，仿佛很怕吓到徐伟茹一样。
　　“噢，是这样啊。对，见一次，好，你说什么时间？”
　　“什么时间你有空呢？”很奇怪的事情，这世界，男生约女生，那就默认男生任何时间都有空，女生则很难有空。男生可以在任何时间等待女生的到来，而女生却从来都是挤出时间来见一见男生。
　　“我？嗯，这样，后天，我陪我弟弟到实验初中去开家长会，那天见面吧？”
　　“好啊，后天，嗯，是7月13日，好，就那天吧。什么时间在哪里见面？”
　　“嗯，我也说不准呢，得看家长会长短。这样吧，反正我有你家里的电话，到时候，我联系你吧，你在家里等我电话吧。好了，没什么事了吧？”
　　“嗯，没什么事了。”
　　“再见！”
　　“再见！”无奈的，寇凯放下的听筒，连他想多听听徐伟茹声音的机会徐伟茹都不肯多给他哪怕只是一点点。

　　“徐伟茹是故意的！爱神，这也太过份点了吧！”幽暗的房间里，卞镇将兜帽猛地翻起来，对着白色的光球吼叫着。
　　“为什么这么说呢？”爱神的声音很慈祥。
　　“你看！13，中文里音近‘要散’；13，在西方是最不吉利的数字。徐伟茹把对寇凯来讲这么重要的约见偏偏安排在7月13日，……哼，注定了她不会去了。”卞镇恼怒的吼叫着。
　　“卞镇，你越来越像个人类了。指导者是不应该有太多的喜怒的。”
　　“喔，对不起。不过，我实在是感到有些生气。”
　　“不必生气，不必生气。其实，无论徐伟茹安排的时间究竟是不是故意的，都要么是神的安排，要么是她命运的变数，一切，相对而言，都是注定的，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对了，魔药的准备情况怎么样了？”
　　“呼，药都准备好了，只等时辰到来了。”
　　“准备好了就好。”

　　事实不幸被卞镇言中了，2004年7月13日这天，一向不早起的寇凯七点钟就爬了起来，吃过早饭后，他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床前看着倪匡的小说打发着时间，只等着徐伟茹的电话的到来。他此时此刻，心中的紧张与激动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言表，他连看书实在是都看不进去，过不多久，他便要起来走一走。一开始，他嫌表走得太慢；但越到后来，他越嫌表走得太快。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感到心中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当时钟终于划过12点时，他彻底绝望了。
　　下午1时30分，他拨通了徐伟茹家里的电话。
　　“喂，徐伟茹吗？”寇凯用了在礼貌允许的范围内最不礼貌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是我啊！寇凯是吧？”
　　“是啊，你回家了？我今天上午等了你一上午，我……”寇凯竟一时语塞，因为，当他一旦听到徐伟茹的声音的时候，他发现，他根本就生不起气来。这个声音只让他感觉到呵护、心疼都来不及，哪能朝她撒气？
　　“噢，这样的，我弟弟家长会开完了就10点半了，我想，再去打扰就不合适了，所以就先回来了。”
　　“那……有没有时间再能见面了？”
　　“我也不知道，看看吧，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用再联系了。就这样吧？再见！”
　　“再见！”等徐伟茹放下电话后，寇凯才重重的扣下了电话。然后，寇凯朝床腿猛踢了一脚，算是撒气。他不能朝徐伟茹撒气，朝自己的脚和床撒气总还可以吧？
　　但这一个假期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再接到徐伟茹的电话。徐伟茹，这个一直令他没来由得极为信任她的守诺的女性，竟然爽了这么重要的约。但或者只对寇凯重要吧，对于徐伟茹来讲，也许她压根就不希望有这个约吧？
　　时间在飞逝向前，命运之神似乎连一点都不愿意放过寇凯，寇凯的噩运在开学后很快便得到了延续。
　　“姓寇的，我要跟你拼命！我的两个女儿全被你毁了！”心理康复医院中，孟薇和孟璐的母亲疯了一般的抓打着寇凯，若不是孟父一直拉着她，她可以真得要和寇凯拼命吧。
　　开学后寇凯上得是大学第一个暑季小学期，但开学后没多久，他便得到了孟薇因精神分裂症住进了心理康复医院的消息。当他赶到心理康复医院探望孟薇时，却遇到了已经陷于疯狂境地的孟母。
　　在这种情况下，寇凯真是有口难辩，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什么才能避免这所有的一切的发生，他实实在在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与他的关系到底有多大，但是，事情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孟家的两姐妹都在某次见过寇凯后不久出了事，所幸孟薇还活着，还有康复的希望，但她现在的状况，据说实在令人担心，但寇凯却始终没能见过一面病中的孟薇，他一直很冷静的站在孟母的面前，任凭她的抓打，在潜意识里，他或许自己也认为，孟氏二姐妹的不幸与自己的确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孟父是一个很克制的人，他一面努力的控制着妻子，不让她发疯，一面对寇凯用很冷峻的语气说道：“寇凯先生，我们家人不欢迎你！以后无论小薇康复与否，都希望你不要再来骚扰她！”
　　“不行，小薇要是康复不了，就让他照顾小薇一辈子！”孟母歇斯底里的喊着。
　　“如果可以，我愿意照顾小薇！”寇凯朗声说道。
　　“不必了，只要你以后不来骚扰她，就是对她最好的照顾了，你走吧。”
　　“我……可不可以看看她！就一眼！最后一眼！”寇凯出声恳求道。
　　“不可以！你走吧！”孟父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做铁青，寇凯见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只得退出了心理康复医院。
　　自此之后的好多年，寇凯也没有再收到有关孟薇的任何消息。而寇凯也被后面纷至沓来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搞得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打听孟薇的消息了。

　　大一的下学期，对于寇凯而言，一事无成，一片空白，但那个时候，就真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那令人窒息的宁静就预示了寇凯的大二乃至大三大四的生活不会是风平浪静。
　　小学期的一开始，是暑假英语夏令营，这在后来，寇凯总结起来时说道：“这一个月，乃是整个大学本科阶段最为快乐的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大学里完全没有烦恼过自己没有女朋友这个事实。英语夏令营所带来的欢乐是无以言表的，它带来的回味是无穷的。”
　　英语夏令营也是算学分的，也是必修课，也要做题、训练、考试，但是，它将这一切枯燥的英语训练融在一次次的交谈、会话、竞赛、演讲、电影、游戏中，使学生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英语的水平如何提高，他们完全沉浸在这一切中，但当他们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英语水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提升了好大的一截。
　　英语夏令营的组织是按队组织的，寇凯及他们整个计31班都编制在BLUE T（蓝色的T）方队。他们的组队方式是这样的，他们有夏令营的制服，制服共有四种颜色：红（RED）、蓝（BLUE）、黄（YELLOW）和白（WHITE）。而每件制服的胸前也贴着一个字母，字母共有八种，是清华大学英文校名的八个字母，依次是T、S、I、N、G、H、U、A。这样，由于寇凯他们方队的制服是蓝色的T字母制服，所以他们的方队就是BLUE T方队了。
　　BLUE T方队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教课很是不错，虽然寇凯上她的课总是睡觉，但是，他的确是很喜欢她。他感觉，这样年轻的一个女老师，实在是年轻有为啊！这样，他对她又平添了一丝淡淡的崇敬之意。
　　英语夏令营快结束的时候，BLUE T方队在外教CODY的带领下组织了一次游动物园活动，来到动物园门口的时候，寇凯意外的发现自己和那个女老师站的竟是那么近，于是，他便随便和那个女老师哈拉了起来。
　　“老师，您是哪儿人啊？”寇凯对老师很是尊敬，丝毫不敢怠忽。
　　“我是北京人。”那老师笑吟吟的回答说。
　　“那您，我看您这么年轻，您工作几年了？”寇凯避开了直接问年龄的尴尬。
　　“呵呵呵，我还没工作呢！”
　　“那您，是实习中？”
　　“不是，我就是本科生，而且是新生，呃，算是新生吧，我是外语系的大一学生，和你们一届，小学期完了上大二。”
　　“哦，这么说你不是老师了？”“您”已经换成“你”了。
　　“是啊，是你们自己爱叫的，我可没有想占你们便宜。”那女生娥眉一挑，很有些挑战的意味的说着。
　　“那你是哪一年出生的？”寇凯不依不饶的问着，他被这女生赚了一个月的便宜，他说什么也要捞一把。
　　“我是85年4月出生的。”那女生倒也不含乎。
　　“呵呵，比我小。喂，你赚了我一个月的老师了，让我赚你声妹妹吧！”
　　“休想！”那女生诡异的笑了笑，就要转过身去走开。
　　“喂，你叫什么？”寇凯这才想起还没有问人家的名字，便急忙补上。
　　“我叫莫文希，你叫寇凯，我点过你四次上课睡觉。”说罢，莫文希留下寇凯在原地尴尬，径自走开了。
　　寇凯，一整个英语夏令营都没有为自己没有女朋友这个事实发愁，但这一刻，见到一个如此活泼大方而又不乏美丽的北京女生，他的心又怦然的动了起来，与之相伴的，他又开始为自己没有女朋友这个事实发愁了。从这一刻开始往后，整个大学本科生涯，寇凯便再也没有哪一个时间不在为这件事发愁了。
　　当然，由于缘份实在太浅，寇凯与莫文希当然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当大二正式开始之后，寇凯突然发现，自己渐渐的开始注意起一位以前没怎么注意的女生来了。

　　嗯，寇凯的故事到这里又可以暂时放下一段时间了，我们再来看看我们另一位重要的人物——莫鑫娟。
　　方浩然的康复情况很好，当方浩然的身体已经趋于完全康复的时候，莫鑫娟终于能够以同学兼朋友的身份进入方浩然的病房，去探望他，去适当的照顾一下他了。
　　她一开始去的时候，方浩然的父母当然不会怀疑什么，但是，当她去得越来越频繁时，想要让方浩然的父母看不出来都很困难了。这不，正当这一天莫鑫娟为方浩然擦拭病床头的床头柜时，方母突然说道：“小莫啊，我们浩然心脏的伤是无法完全复原的，你能不嫌弃他，真是他的福气啊！”
　　“啊……啊啊啊……啊？”莫鑫娟吃了这突然一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只是连忙说了一句，“叫我小娟就可以了。”但随即，她发现，这样更是承认了自己与方浩然的关系，一时间，她竟然愣在了那里。
　　“妈！您……”方浩然此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叫了一声，也停在了那里。
　　方父这时道：“其实，看到小娟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我们真的是既开心又放心，我们真为浩然高兴。”
　　方母接着道：“是啊，小娟，以后浩然就拜托你了。谢谢了。”
　　“不，……不用谢！是我……应该……应该做的。”莫鑫娟已经想不出该又什么话来回应了，更不知道自己是承认好，还是不承认好。但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自己与方浩然又的确是这个关系，她便把心一横，道，“伯父伯母您们放心，我一定会把浩然照顾的好好的，您们放心吧！”
　　“小娟！……”方父与方母还没有反应，方浩然的脸上却已经飞满了红云了。

　　在这一段时间里，莫鑫娟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庄铮。庄铮在上一次见过莫鑫娟后，就一直与晶莹打听那个哭泣的姑娘，一开始，晶莹还说什么也不肯告诉他那个女生叫莫鑫娟，后来也禁不住庄铮的磨，便终于告诉他莫鑫娟的名字，并同意找机会介绍他们认识。
　　庄铮从来都不是一个不稳重的人，这一次，为了一个莫鑫娟，他在晶莹面前保持了长期的失态，这使他感觉不是很舒服。但为了认识莫鑫娟，他也实在顾不了这许多，也不会去后悔了。
　　要给莫鑫娟介绍一个朋友认识，晶莹是知道，太容易不过了。莫鑫娟极擅交际，也因之非常喜欢广交朋友，所以，你只要对莫鑫娟这么说：“鑫娟啊，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认识，他叫XXX，他是哪里人，他在哪所学校就读，他有什么什么样的优点，你有没有兴趣认识。”而莫鑫娟面对着这样一段话从来都没有抵抗力，除非你告诉他的是这个人是杀人犯或者是什么她绝对不敢交往的人，否则，过两天之后，你不跟她提及她还会来问你：“你要给我介绍的新朋友呢？”
　　晶莹就是利用了这个战略，很轻松的把庄铮介绍给了莫鑫娟认识。
　　庄铮在与女孩子交往方面非常的稳重成熟，他已经喜欢上莫鑫娟了，但是，他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在与莫鑫娟的交往过程中连一点都不显露出自己的好感。当然，女性对于感情的事是非常敏感的，很快，莫鑫娟就感觉到庄铮对自己有一些不同一般的意思了，但是，由于对方没有说破，自己无论想不想拒绝都无从说起，于是，便仍旧和他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她想：只要他不说破，就这样维持一个好朋友的关系也是很不错的吗！

　　时间渐渐的推移，2004年的9月份来临了，第九届北京高校篮球联赛也拉开了帷幕。而正是这个篮球联赛，引来了莫鑫娟与方浩然的吵架。
　　“我不许你去！”走廊里，莫鑫娟很坚决的说着，“大夫说了，你的心脏根本支撑不了太剧烈的运动，你要是参加篮球联赛，会出危险的。”
　　“可是，我是体育系的，我每个星期都要做许多运动。我出院之后，也打过好几次篮球了，都没有问题的。”方浩然拍着胸脯说道。
　　“什么？你竟然不顾我的嘱咐，擅自去打篮球！你……！”莫鑫娟气得俏脸通红，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方浩然才好。
　　“没事的，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再说了，就是出了事，急救也还是来得及的吗！”方浩然见莫鑫娟气得很厉害，忙陪笑道。
　　“不行，万一要是急救不及时，或是急救无效的话，你……你让我怎么办？你说啊，你让我怎么办？”莫鑫娟对方浩然实在是无法不关心。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对自己有信心，你也要对我有信心喔！我打过好几次篮球了，而且运动量在不断攀升，我可是量力而行的啊！没有问题的！再说了，北京高校篮球联赛一直是我很想参加的比赛，我高中就在想了。而且，我们第一场就对清华大学，要是没有我的话，我还真怕我们学校撑不住。”方浩然笑呵呵的说。
　　“你们学校撑不住总比你出事要好的多啊。浩然，求求你，为了我，不要去了。”莫鑫娟眼里噙着泪水恳求道。
　　“鑫娟，你说，如果我连一点小小的运动都做不了的话，你就不怕我以后满足不了你？”方浩然突然油嘴滑舌的说着。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莫鑫娟脸上飞红，生气地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的身体怎样我都可以体谅你，但你不能像现在这样这么不珍惜你自己，这么去蛮干！”
　　“好吧，这样吧，鑫娟，我去做替补，嗯，只打关键的一小会儿，时间一过就下来，好不好？求求你，就让我过过手瘾也好啊！求你了！”
　　“这……好吧！”耐不住方浩然的左磨右求，莫鑫娟终于点头同意了，但她还是嘱咐道，“一切都一定要量力而行啊！记住，为了我，你绝对不能出事！”
　　“是的，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北京印刷学院与清华大学的比赛在整个赛程中是第四战，比赛的场地就在清华大学，北京印刷学院篮球队在赛前两个小时到达了赛场。北京印刷学院有不少球迷也来观战，比赛在周六举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课的。
　　而莫鑫娟由于担心方浩然的身体，也跟着来到清华大学的东操篮球场。
　　开场的时候，方浩然自然没有上场。上半场的比赛之中，两方都没有展现出全部的实力，比赛的步调相对松缓，两方各有攻守，也各有得失，当上半场结束的时候，清华大学以2分之差暂时领先。
　　下半场开始后，双方逐渐开始展现实力，拼抢也越来越激烈，随着时间的推进，比赛的步调也越来越趋于紧张激烈。但是，清华大学篮球队似乎是技胜一筹，到离比赛结束只剩下5分钟，清华大学已经领先北京印刷学院15分了。在这种情况下，方浩然要求自己的教练把自己换上场，教练很清楚方浩然的身体，他只说了一句：“量力而行，别太蛮干。球输了不要紧，身体最重要！”而后把方浩然换上了场。
　　篮球是热血男儿的运动，当一个热爱篮球的男孩子接触到篮球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理就会发生变化，在他的心理，目标只有一个——赢球。
　　方浩然的技术是极为熟练而且高明的，他上场之后，在同伴的帮助下，接连的进球，比分很快的在他的活跃下一点点缩短，到离比赛结束5秒钟时，北京印刷学院比清华大学只落后1分了，而此时，恰好是方浩然控球，他急速的向前带球猛冲，闪过了所有的对手，来到了篮下。他大吼一声，猛地起跳，抓着球便要向篮框里扣去，眼看他就要拿下致胜的一球了。可是，就在他这一起跳的空档，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闷痛，他的手臂突然失去了力气，球被扣飞了，而他也像一团棉花一样的摔落在球场上，一动也不动了。
　　比赛结束了，北京印刷学院以1分之差落败了，但这并不是现在北京印刷学院篮球队的队员们所关心的东西，他们现在全都等在医院手术室的门外，等待着方浩然的手术结果。
　　而此时此刻，庄铮、晶莹陪同着莫鑫娟也等在那里，此时此刻的莫鑫娟正偎在晶莹的怀里，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不停得抽打着自己的前胸，一个劲儿的哭着。晶莹此刻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安慰这个受伤的孩子，她只是搂着莫鑫娟，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不发一语。庄铮是晶莹叫来的，因为，晶莹认为，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情况下，莫鑫娟的身边是需要有个男人的。当然，庄铮知道自己即使来了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他愿意帮这个忙，特别是当他看到莫鑫娟现在那个可怜的样子的时候，他就更想要帮这个忙了。
　　方父、方母此时也坐在手术室的门外，方母轻轻的靠在方父的怀里，轻轻的哭泣着，方父不断的安慰着方母道：“会没事的，咱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这些等待的人们脸上的焦虑神情也越来越浓重了，然而还是没有结果；三个小时、四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人们虽然仍然很是焦虑，但也只能默默的等待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当手术进行到五个小时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方父、方母立刻冲了上去，晶莹和庄铮架着莫鑫娟也挤上了前去。那个脸上已经带满了倦意的医生看了看挤过来的这些人后，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