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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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心阁。家宴。
“我不想娶
“我知道，我也不想嫁你。”
“我原本想跟父皇提亲，娶我的心上人。却没想到，现在居然要娶你。你抢了她的位置，我真恨你！我甚至在怀疑，你是不是假装失忆了，然后偶遇父皇，让他知道你就是成夕，让我娶你，好让你入主东宫。人海茫茫，你失踪了十几年却又突然出现，这一切一切不是太巧合了吗?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你是无辜的？”太子一直对我横眉冷对，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恨不得将我就地正法，可是他不会，因为他不能伤害我。对皇上而言，我是他的贵人，裴氏皇朝的贵人。
他对我的怀疑，我都没放在眼里，因为那根本不重要，我也解释不了这么多，我只能告诉他，真的是巧合。还有，我不愿进宫。“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宫，甚至，我不知道东宫是什么地方，我只是想与爷爷在山林里相依为命一辈子。如果我可以与你的紫鸢交换身份，我一定当仁不让，把东宫之主给了她。可是现在，我逃不了。你要听从皇上之命，我受到皇上威胁，你我都要接受这个不幸的安排。命运，由不得我们自己来掌控。你想娶她，那大婚之后，我就让她进宫。”
“然后呢？要她在你面前跪拜吗？你不配！我不会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那接她进宫，她永远也不用来见我，也不用跪我，那好了吧？”
“说得这么委屈，还真的辛苦你了。”
“是，想到将来可能每天要跟你共处一室，我的确觉得很委屈，可是帮你娶了个心上人，我就不用看着你，我还求之不得呢！还要握着她的手谢谢她呢！她只要安安分分守在你身旁，不来招惹我，那她，就是东宫第二个女主人。”
“那你呢？”
“我也会安分的，我要活下去就需要东宫之主这个身份。只要跟你说一句，你要多少美女，我都给你送进来。但是，如果你某个姬妾侧妃得罪了我，那我也留不得她。尽管，她可能是你的心上人。”
“好！好计谋，你不但落得个‘贤妻’好名声，而且还巩固了你的地位。不过，你要记住，你嫁的是太子这个身份，而不是裴轩阳。你不要指望我会对你有多好。 ”
“你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没有办法。我不需要你对我好。没有你的爱，我依然可以在宫里平平安安地活着。毕竟，我身上可是背负着皇上给我的重任。你可以与你的爱妃爱得死来活去，我只需要名分和地位。其它的，我都不在乎。”
“什么可兴皇朝的预言，难道我天朝就要靠一个女人才能一统天下？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你成家一定是收买了国师，所以才有这么一番荒谬的预言！
“对！说不定是真的。那为什么刚刚你不在东岳殿说呢？那或许，你就不用娶我了，也不用对不住你的心上人了。 ”
“我不说，是因为父皇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反对。”
“是，所以，你也不能怪我。你父皇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反对。”
“行，只要我们在父皇面前表现恩爱情深，相敬如宾，那么，你爷爷定然生活安康，长命百岁。父皇相信你身上的预言，所以才会以你爷爷的性命用作交换你太子妃的身份，他相信只要你嫁了给我，生了我的孩子，那你的心则永远对我死心塌地，到时候，你爷爷的性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裴轩阳的一声冷笑，犹如让我一头栽进融雪当中，让我寒心不已，脸色顿时苍白无色，他又补充道，“事实上，我幷不相信什么预言，但是我一定会听从父皇的指示。我只要谨遵父皇的旨意，那本宫的太子之位，就安如盘石，谁也动摇不了。你爷爷的性命，自然也是。有本宫的一天，你所关心的人，都会安全无虞。”
“等你继位了，这个承诺依然有效？”
“是！我尊敬父皇，既然他喜欢你，你也安分守己，我一定不会拂父皇的意愿。”
“只要我爷爷安全，我一会好好地配合你。”
“一言为定！还有，你不配给我生孩子。你别打算碰我！”
“哼！彼此彼此。”
我冷眼看着他，周围灯火辉煌，照得像白天那样亮，摇曳的烛影在他英俊的脸上浮动，他眼睛有着一丝怒火，墨黑的瞳孔像无底洞那般深沉。
我们满肚子的怨念，却无处发泄，太子黑着脸，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我则神情滞然，脑袋陷入深深地思考当中。骗局…?在旁人看来，真是一幅奇怪的画面。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唱歌。我好象看到前面有一群人换一群人在跳舞。
“不顾生死……成夕……拯救苍生……”好象有人说我的名字。
太子不着痕迹地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才回过神来，我不知所以然的看着太子，
他拉着我的手，走到皇上面前跪下。
“儿臣，谢父皇赐婚。日后必定与夕儿相濡以沫，尽心伺候父皇。”太子说完，又意味深沉地看了我一眼。
“民女成夕，谢皇上赐婚。民女定当全心全意辅助太子，日后与太子相亲相爱，为天朝继后香灯，开枝散叶。”
“好！说得好。开枝散叶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哈哈！”皇上听了果然很高兴，喝酒像喝水一样那般牛饮。哼，要我生孩子，想得美，放心，我一定会号集天下名门闺秀给你儿子生个够！只要你儿子有本事，你想要多少儿孙我都有办法给你弄来。
群下大臣皇亲贵胄，当然识务，跪下大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演技不错啊。你这么讨厌我,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还真小看了你了。”裴轩阳笑意正浓，可说话的语气却冰冷无情。
“太子谬赞了，比起您的演技，小女拍马还追不上呢。”我俩对目相投，看似爱意绵绵，情深款款，实际心怀鬼胎、心思各异。
经过刚才的一番秘密对话，我知道，我们互不信任，我和他之间的一场的角力赛，也许要用我们的一生的时间去斗，这，才刚刚开始。
我才明白，命运，从来就不是由自己掌握，天下之大，莫非黄土，你所有的一切，都由皇上的一句话来决定。
生，不由己。
身，不由己。
他信，它就是。
他不信，一切，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这时,又有几个大臣说了一堆赞美我的话，说我贤淑端庄、大方得体、不卑不亢、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又说皇上眼光独到，俾睨天下，举世无双，话说得文绉绉地我也听不太懂，只明白成语的意思。但我也知道他在夸奖我，我也只会一味的在微笑。皇上听了马屁也觉得很舒服，又赏赐几块美玉给他们。
大家又继续吃吃喝喝，众人吃饱喝醉，皇上说它自己醉了，由皇后陪同先行回宫。既然主人家都走了，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地散了。
太子头也不回，起身就走。只剩下我一人坐在那里。
我突然对我面前的酒很感兴趣，我向来滴酒不沾的，一喝，喉咙好象被灼伤了一般，炽热了我的身体，几杯下肚，烈酒呛得我眼泪直涌，五脏六腑好象已经熟了，全身发热，虽然身体很难受，但是头脑却晕乎乎地，身子轻盈的像是可以在天空飞翔了，眼前的画面逐渐朦胧……
“姑娘，快醒一醒。姑娘…”
“不要走，爷爷，爷爷，带我一起走吧，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在这里！”
“太子妃，快醒一醒。姑娘…”
我一睁开眼，眼前只有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宫女跪在我面前，惊恐的看着我，满脸委屈，“奴婢知罪，奴婢无意要吵醒姑娘，只是，高公公现在带着皇上的赏赐在外面等着，奴婢知罪。”
我在梦里，还没见到爷爷呢，叹气一声，就起了身。
门外的宫女鱼贯而入，帮我梳洗和穿衣。我只用清水洗了脸，穿了一身简单地青色的翠烟衫，凈挽了一个流云髻，不施脂粉，就大步的往外走。
路上，我快步行走，苦恼说辞，不知要和高公公说什么。
到了大厅，高公公首先迎上来，“姑娘，奴才听说姑娘昨晚喝醉了，现在可有不适，皇上吩咐要带着太医来伺候着，要不要…？”
“请高公公替我向皇上转达谢皇上关心。成夕睡了一觉，已经没事了。”
“成姑娘没事就好。钦天监择了好日子，就在下个月的十月二十六日举行大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日子，上天一定会保佑太子与公主鹣鲽情深，情比金坚，福气和顺，早日为天朝诞下龙裔。”高公公故作神秘的又加一句，“听说那天很利于成孕。”说完，语调又恢复正常，“而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成姑娘，作为大婚的礼物。”
高公公随手往后一扬，近百名宫女从门口排成一行，手上都捧着一大盘子礼物，这一次的赏赐的数量比之前的所有的加起来都要多，使我吃惊不已。
“成夕除了谢谢，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皇上对成姑娘真的很关心，比起公主们更上心呢！还有，除了礼物，还又尚衣局的人来替姑娘量身缝制嫁衣，尚仪局的李尚宫亲自来教导姑娘礼仪和学问。这位是崔姑姑，是皇上特意指来给姑娘，作贴身宫女。”
一位面容姣好的宫女从高公公身后款款走来，重重地跪下跪在我面前，行了个大礼。
“奴婢崔如萍，叩见成姑娘。奴婢日后必定尽心尽力伺候成姑娘。为成姑娘鞠躬尽瘁，死而后而。”
“你…呃…先起来。崔姑姑，成夕什么都不懂，日后就麻烦姑姑多多担待和照顾了。”
我看得快要晕了，怎么宫里的人老是跪来跪去的？前一刻还好好地说话，下一刻，人都不见了，就跪在你脚下。
看来，我一定要找个机会教育一下我的宫女，这“嘣“一下跪在地上，多疼啊！还要不要膝盖啦！
和高公公乱说了几句话，我觉得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他好象还不想走，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叫他回去，让我很苦恼又尴尬，这时，刚刚叫我起身的那个宫女塞了一些东西给他，说是我的小小心意，高公公这才笑不拢嘴地离开，说要回去给皇上复命。
嗯，她好像很懂规矩，便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的话，奴婢叫九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