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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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６
西弗勒斯惬意的享用着赛塔拿来的食物，在心里小小的嫉妒一下对方可以既不用吸血又不用吃太多东西的体质，他想，这省了多时间啊，难怪他可以没日没夜的实验研究，而自己从来没看过他进食。
「如果这不会太麻烦的话，我能进去看看吗，我想体验一下。」西弗勒斯回想着计划书里的介绍，眼里闪着兴味的光芒有些跃跃欲试。但他知道那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庞大的设定，他不确定会不会打乱赛塔已经做好的设定。
「唔，所有的训练我是以未成年巫师来设定使用者的，但还是可以透过监控员的介面让你临时加入。」赛塔捻着发尾在心里盘算着，的确是有一场是他希望能让西弗勒斯亲自经历一下的，对方先提出来了也好。 「你在进去前我用点方法让你当真？或者，你保证你会倾情演出，一旦开始了就必须要真实，最真实的面对，要知道在里面我不会留情的。」顿了顿，然后他又继续说，「而且你要有心理准备，对于某些可能不太好的，由于你已经成年了，所以我不会花时间安慰你。」
「你用你的方法让我当真好了，这样比较有体验感，反正你对波特他们应该也有盘算用你的方法使他们当真，而我进去体验当然也是要感受现实中不同的经历。」西弗勒斯希望的是真实面临，所以他同意了赛塔对自己身上作手脚的时候他会配合不反抗。 「而心理辅导这种问题，我不是那些脆弱的小鬼，你大可不必担忧。」
「那就这样说定了，时间到了我会通知你的，有鉴于你的那个间谍身分，我想你不需要是其他人，那时你依然会是你自己，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随你安排吧，我没意见。赛塔，你不回德国或者你那个血族教父那里了，你打算改变立场留下来？」虽然时间还没有到，但斯内普探问身旁那个德国人的决定，他很自然而然的问，像是问对方等等有没有课一样的自然。
赛塔沉默了一下，然后最终给出回答，「不，我有自己的事情，我来英国太久了。」他抬起头，还是那副冷漠的模样，看着室内那些自己刻划好的一切，他也不确定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有一项已经几乎达成了，他已经知道情感是什么了，不再是那个心境上有瑕疵如同人偶的人，拿起然后放下，接下来是学会放下，但是放下有那么容易吗，他在心里有些不安的想。我该找时间确认一下，他最后这样决定。
不管想什么但他仍是漫不经心的用那平板的声音调笑对方，「怎么，难道你很要跟我说舍不得？那么来吧，我等着听你难得的煽情。」赛塔眼里含着戏谑，直勾勾地看着斯内普等着他的反应。
斯内普受不了对方似的白了瑟斐洛弥一眼，却懒得给予什么长句式的讽刺，因为那通常只能娱乐到赛塔而已，他感到有些无趣似的用手撑着下巴，移开视线，不打算理试图拿自己取乐的损友。 「你要离开也好，」他缓缓地说，声音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他又补上了一句，「战争一点都不美好，能够离开是一件好事。」
是的，瑟斐洛弥完全没有必要留下来，一点也没有必要。
西弗勒斯移开的视线随意的放在原先放食物的托盘上，那上面因为灯火的照耀反射的微光，他觉得那有些刺痛了他的眼所以微微眯起眼睛，尝试用眼帘做为抵挡。他的脸上挂着一个发自于心的笑容，虽然笑的不太好看只是一抹浅笑，但在心里他真心的庆幸对方不用经历可能到来的腥风血雨，在自己深陷泥沼时，对方能干净的生活着是很好的事情。
静谧的室内气氛忽然变了味，现实点燃了一支名为伤感的薰香，忧伤袅袅弥漫着，被吸入胸膛然后使人感到胸闷，他们谁也做不来哭哭啼啼的小儿女之姿。默不作声的平静底下，那压抑深藏的情感在波澜万丈的翻涌着几乎被曝露。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即使肩膀上压着无形的担子但依然堅|挺，心里都因为那可能到来的分别有着各自的思量。现在他们恰恰坐的很近，手臂靠着手臂，彼此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和存在感。
当战争真的爆发时，没有人能确定是不是能活着再见面。
啵！
盐巴又开始试图用泡泡填满世界，当它发觉周围的人们陷于某种自己的情绪世界时，它会以此做为参与，为大家添加可笑的梦幻泡泡，它是一个古老生物，富有灵智──
如果只是充满泡泡的世界那并没有什么，这顶多为已经陷入忧伤所形成的窒息情怀中的两个人再增添点呼吸上的实质困难。盐巴仿佛也心有所感似的，弄出了两个抱头痛哭的人形幻影，并且还让那两个人撒泼的在地上翻滚，外加嘴里用奇怪的语言哀嚎着，极尽所能演绎着悲痛欲绝。
西弗勒斯全身僵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载歌载舞”，完全不知如何反应，他颤抖着薄薄的唇，那支离破碎的声音费尽大把力气终于从他的牙缝中钻了出来。
「你的盐巴它真活泼，但它从那学来这一套的？它或者说……你们、你们到底一起看了什么令人费解的奇怪书籍？」只是几个月的没有到对方那边，就已经物换星移世态变迁到叫他瞠目结舌的地步了。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涉猎的藏书已经诡异到这样了吗？」
「厄……我不知道，可能……唔，可能是麻瓜侦探、悬疑书籍里的五子哭丧场面？」赛塔也傻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出表演，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回答。他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宠物会变成这样，他满脑搜寻他有哪本书上是有这种奇怪内容的，「或者是南美部落的神秘祭祀？可是它模仿的很奇怪不太像……我真的想不太起来我有什么书是有这种内容的……」
「……」
「……西弗勒斯，你听的懂他们哀号的内容吗，我觉得那像是某种语言。」
「有点熟悉……」
「那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
「你不是说有点熟悉？」
「那群格兰芬多的小鬼常常发出这种声音──当我扣分、发回作业的时候。」
「……」
两个人果断的抛弃原先让人窒息的哀凄，任由满室的泡泡继续飘浮着，受到精神攻击惊吓的两人感觉非常疲惫的不自觉倚着对方的肩膀，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样会更有安全感，不会再有突如其来的什么。当然那令人风中凌乱的表演已经被喝令停止了。
「梦幻的泡泡世界，这个泡泡不是水，感觉不太一样。」西弗勒斯感受着落到鼻梁上破掉的泡泡带给他的触感。
「恩，我教过它如果有书籍的时候不准吐水泡泡出来。天知道为什么它那么喜欢吐泡泡，我猜和婴儿吐口水泡泡的道理一样。」他就是为此才买了本育幼手册了解一下的。 「现在改成吐幻影泡泡了，你觉得很真实，但其实是假的泡泡。」
「噢，那它可以改叫泡泡了，用来满足它对吐泡泡这个癖好的坚持，我没看出它多喜欢吃盐巴。」捏着赛塔提供的盐巴，斯内普引诱着那个叫做盐巴的生物到自己身边，可对方居然甩着尾巴继续吐它的假泡泡！
「叫泡泡也是可以，我只是在喂它的时候想起这个名字的。它认生还处于讨厌陌生人的未成年状态，你多喂几次也许就过去了？」招着手，盐巴很快就讨好的扑到赛塔的身上，一点也没有原先对黑袍巫师爱理不理的样子。
「你真的不太会命名。」西弗勒斯丢开盐巴看着那个拥有没格调名字的生物露出冰冷的嘲笑。 「不管哪个都是很没格调的名字，可怜的有没格调名字的小家伙，亏你还是古老生物。」
「其中一个没格调还是你提供的，所以你也同样没格调。而且，西弗勒斯，你对着它龇牙裂嘴的这种行为，我没看出这样的你的格调在哪边。 」赛塔护短的将嘲笑回敬了回去，尽管赢得了另一抹微恼的眼神，但他还是继续说着那会惹恼人的话。 「我确认了你真的有欺负弱小四处威吓使人惊惧你的爱好。」
西弗勒斯撇着嘴抬着下巴睨视，给出一个傲慢的嗤笑，「哈，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怪只怪过于弱小又还要不自量力的挑衅的傻子。」通常而言他也不是真的太恶劣到处是强欺弱（他自认的），但总有借口让他那样做，所以当想要而又遇到机会的时候他就理所当然的顺从命运“欺弱”了。 （多么理所当然的借口）
「帮忙涂墨水吧，你看着图依照颜色涂，只要均匀不涂歪就好。」赛塔打算今天就将所有的工程完工，涂墨水这种事并没有要求很多，所以他今天才找来西弗勒斯，就是因为他想要对方帮忙。
赛塔飘浮着数支刷笔操纵着，然后它们就开始工作了，同时他们继续扯着零碎而无意义的话题轻松交谈着，任由两人的思绪发散向着天马行空的境界迈进。
「西弗勒斯，如果你愿意的话，当你想的时候你可以到瑟斐洛弥家族的城堡来。」赛塔压低声音凑到对方耳边，神秘的对西弗勒斯透露着，「我们设下了藩篱作为阻隔，但是每一个有追求的人都拥有进入的钥匙。而且我们不会要求访客带礼品，来到的人可以尽情的留下。」
「呦，这真是友善的邀约，我想它应该是属于家族性的机密，古老家族的开放很让人心动……但如果我同意了你的邀约，该不会等等你又要拿出什么说明书告诉我，如果我泄漏了这件事给其他人的下场？」斯内普柔滑的嗓音轻嘲着，狐疑的看着有前科的瑟斐洛弥。他卷着唇不满的再次翻旧帐，「你上次就是这样用魔法放松了我的戒备，然后骗了我做牛做马，我不得不怀疑这次我又会因此卖了什么给你。」
不是他小心眼喜欢翻旧帐，而是不得不翻。
就是这样。由于自己素行不良所以很容易就找到那些可以戳中西弗勒斯爆点的要素，赛塔在心里泛起淡淡的笑意。
这份其实很认真的邀请被小心的夹在不着边际的玩笑中，让人不会第一时间就察觉其中的情感。他才不要做出直白的邀约表现得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你发现了？」真的无良拐骗过对方的赛塔偏过头，他翻看着自己那千篇一律的衣袖，像是发现了新的花纹心虚的呐呐出声。
「你对波特也作了同样的事情对吗，嗯，用来哄他回去睡觉，那傻不隆咚的家伙还真的乐颠颠地回去了。我想邓布利多应该让你负责巡夜，或者干脆让你每晚给那些盈满躁动的虫子在心里，不夜游就会失眠的小鬼们唱安眠曲，那效果一定成绩斐然。」波特小白痴没发觉，但多年后很有成长的斯内普可不一样，在摄神取念中他发现了那似曾相識的情形。
「如果真的不想要让他们夜游的话，直接划一道年龄限在门口，我相信没有人可以再夜游的，所以，夜游其实某种意义上是被默许的。」巡夜的人员基本上只有四个院长和城堡管理员，只是一位黑魔法防御教授的瑟斐洛弥凉凉地说着事不关己的话。 「而且，我的魔法才不是这样随便用的。」
「哼，但我认为说不定你还在其它很多时候都用了，当你觉得需要方便时。」斯内普最后又从鼻腔里推出了个代表情绪的声音，斜睨了那个喜欢伪装无害的家伙一眼。 「你可不像是个完全肃穆遵循教条的德国人，是位真正的卫道人士。虽然你总是表现的很有风度，可我看透了你。」
「没错，凡事都有例外的，就算是使用同一个版模不断复印都有可能会印歪。所以比起以绅士仪态著称的但连风度都不愿意表现一下，只让人看出严苛尖酸的英国人。那么，我这个不太正统的德国人也不是那么叫人意外。」瑟斐洛弥回以同样的斜睨。
「好吧，不太正统的德国人，你确定这个魔法是无害的？要知道这种有点控制意味的魔法在英国不太讨喜。」如果有心人故意诬蔑攻讦的话，也许会被说成夺魂咒，如果不能避免被抓尾巴最好是小心点。
「这个魔法对人并没有大伤害，如果心志坚强点也根本就没有作用，会被影响代表他心志不坚定。」很快的赛塔就嘟囔着把责任归属给其他人，一点也没有良心不安或者担忧的感觉，他才不会对这种小事就惴惴不安。
哼哼，邓布利多就从来没中镖过──
灰袍巫师胆大妄为到对邓布利多也用过。但是有多少人有邓布利多那份能耐呢？
「你自己知道在做什么就好。」既然对方都不以为意斯内普也不瞎操心了，他猜这狡猾的家伙大概又已经看好了法律的条文，并且很确定自己是受到绝对保障的受益者才敢这样有似无恐。
「我们的话题被扯偏了，西弗勒斯。」赛塔转回原先的讨论，向他的朋友重申契约魔法的要义。 「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人能让你许下不愿意的承诺强逼你什么。我说过我们签的是公平的契约，我想你现在也该要知道了，如果你心里不应诺，我拿你其实无可奈何的。」
生活中强买强卖和顺水推舟的界线其实有时候是很模糊的，绝望的黑袍巫师的灵魂在潜意识中渴望找寻出路，这才是契约真正成立的原因──他们当时签的真的是一个“公平”的契约──由魔法判定的真实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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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墨水涂上颜色激活训练场地后，确认完工的两人打开门回到了赛塔的办公室，赛塔的办公室由于主人的爱好非常人性化的舒适，所以他们偏爱待在这个办公室里，况且刚涂完墨水的场地满是墨水薰人的味道。
换过房间两个人依然是在沙发上，赛塔摊开今天的报纸翻看。他有订报纸的习惯，不过他订的是国际报纸，他才不看英国的垃圾报纸。
「这就是你订了一份国际报纸的高尚目的？」斯内普注意到翻着报纸赛塔直接跳过了正版，并且随手把正版抛开到一旁，也就是他的身上，然后将目光流连于八卦广告版。 「像个做完家事无聊的家庭主妇一样，在报纸上面搜寻来自各国的没营养的垃圾内容，用世界各地低级无趣味的八卦和广告填满你的脑袋，然后作为你和邓布利多下午茶上的资谈。」斯内普拿着扔到他身上的那张正版阅读，嘴里不忘轻蔑的继续向正看的津津有味的瑟斐洛弥嘀咕，「我得说你为下午茶做的事前准备可真用心，相信邓布利多知道了会很感动的，一直保留你成为他的荣誉会员。」
「不要忌妒，我的朋友，那会使你面目可憎。你早已是他名单上的荣誉会员了不是吗？」他平淡的给予对方一击，「而且，你要知道，广告版才是报纸的精华，它上面有着贴近民生真实。反正正版上面我们都知道那是政客们的专属栏位，那是他们的职业为他们预定的保留席位，让他们做个人秀的。」赛塔可有可无的随口回答，言词犀利讥讽着，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加了一句：「我们这种普通百姓也许在蹲厕所的时候把正版当作通肠胃有助消化排泄的辅助品看看就好，反正你也知道那上面是怎么一回事。」
「……你最后那句明显不属于你个人词语使用风格的话，从哪学来的？」蹲厕所什么的可不像文雅的某人平常会说出口的话。
「还是麻瓜的侦探书，其实原本更粗鄙，但我实在说不出口，太挑战我的个人教养了。」
「那就别说了，你继续保持你良好的贵族家教，那种话和你的脸实在不搭，请不要随意说这种对你而言粗鄙的话伤害你的形象，继续用你那可以进教堂唱诗歌的姿态生活着面对大众就好。」别害他有种面对突变的不良少年的感觉。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这张脸很适合往教堂合唱团发展，不过你可以给予再高一点的评价，」赛塔厚着脸皮的表示，「要知道，在邓不利多那儿，我至少还保有听人忏悔、或者随时可以被派往他的孩子们面前抚慰人们彷徨不安的心灵的神父职位。」
他熟门熟路的搜寻着有趣的资讯，最终他在某一区看到了一份小广告时停了下来，那是一家面包铺的告示──
『歇业通告：面包师傅的情况并不好，病情严重，长期揉面团切面包，对他造成了职业惯性上的必然伤害，恐将无法制作面包，面包师傅提出他将稍作歇息，然后启程前往远行疗养。让我们祈祷他能受到保佑。我们为过去所提供的那些服务感到高兴，但很遗憾我们即将暂时与大家告别，希望我们有重启的一天，感谢您过去的惠顾。 』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