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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罅隙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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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来瞧瞧我给你寻来的好东西,你上回说这颜色好看,如何,这匹料子可还中意?”时隔多日,杨莲亭似是忽然想起了东方不败,在晚膳时抱着一大匹红艳艳的锦缎兴冲冲进了院子,但下一瞬瞧见饭桌旁立在东方不败身后的陌生俊俏男子,面色登时十分不好看了。
“你是何人?”他不就是练功时不小心又把自己弄伤了不想东方不败追问于是一个多月没来他的院子么,怎么今儿个就冒出了这么个家伙来,竟然也没人跟他汇报,妈了个巴子都是干什么吃的!不过想想也是,他早下了令不准这院子的人随意进出,菜蔬果肉也都是每日由专人送入,本就不该有往外递送消息的事——不过东方身边竟冒出个陌生男人,还是他们该死!
对方一声不吭,但从眼神里能看出明显的不屑和愤恨,杨莲亭觉得很莫名其妙,他确定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怎么看着倒像是早就把人得罪狠了?重活以来他可是十分注意的,再不像以前那么轻易便得罪人,这小子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活像自己灭了他全家!
“哦,他是我在山崖下捡的,做菜还算有一套,就留着伺候了。”其实按以往的行事,东方不败向来是会站起来迎杨莲亭进门的,只是这回他硬生生端坐在桌前不动,面上微微闪过一丝紧张,眼梢却扫都不扫杨莲亭一下,“倒是莲弟,怎么今儿个有空上我这来了?”
杨莲亭完全没觉得东方不败坐着跟他说话有什么不对,只是让话里话外带的刺儿噎了一下,不过也知道这些天自己不露面惹他生气也在常理,但外人跟前哪能示了弱,只道了句“前阵子太忙”就自发坐到东方不败身边,引来那陌生男子加倍愤恨的视线也不在乎——他不再随意得罪人,可不代表他害怕得罪人——挥了挥手:“下去吧——哎怎么那么没眼色,先给我盛碗饭。”
“东方……教主!”那男子被东方不败一瞪才满脸委屈地改了口,看得杨莲亭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东方不败却是安之若素,完全不像会为他出头的样子,只好依着杨莲亭的话盛了满满一碗饭重重扔在他跟前然后走人——哼,撑不死你!
“不高兴了?”碍眼的人轰走了,杨莲亭顿觉心情舒畅,在桌下拿脚轻轻蹭了东方不败两下,笑嘻嘻解释道,“你也知道的,教中事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过来。”
“莲弟,忙归忙,千万要注意身体。”东方不败没追问究竟得忙到什么地步才能连续一个多月都腾不出陪他一顿饭一宿觉的时间,自己不派人去请他便不肯露面,非要自己先低头不可么。他心里有些难过,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便将视线尽数放在桌上,只是今日唐慎准备的都是些比较合自己口味的清淡菜色,而杨莲亭一向喜好口味重的吃食,东方不败皱了皱眉,给杨莲亭夹了一筷子他不那么厌恶的鱼,慢慢放到他碗里。
“我晓得的。你放心,这阵子已经忙过了,我会常来陪你。”杨莲亭无肉不欢,但也算不上挑食,只狼吞虎咽边吃边道,“这菜都是那小子做的?味道倒还过得去,就是素净了点,以后让他多做些荤菜,整天尽吃些青菜蘑菇的怎么行,瞧你瘦成那样,是想成仙么?也不知道多吃点肉!”
“是,是!”东方不败见杨莲亭关心自己,纵使觉得话不好听也笑得一脸风情,一个劲地给杨莲亭夹菜。
杨莲亭是饿得狠了,好容易等到肩上的伤愈合得勉强看不出轻重,紧赶慢赶地处理完教务又推了兄弟们喝酒的邀约,就是凑着饭点赶过来的,嘿嘿,这不是一个多月没见,还怪想念的么。杨莲亭忙着扒饭扒菜,含了满嘴的东西还不忘训斥:“就算他厨艺不错,也不能留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伺候啊!你这人真是,好不晓得轻重!”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情况,这小院里伺候的可都是自己的心腹,不会往外传,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哪能信得过!万一让教中那些长老探听到了什么隐秘,还不得翻了天了,他知道东方不败的位子是抢来的,绝不能给其他人抓住把柄也来上这么一招!
“他……有些奇怪,所以我打算留着观察一阵,莲弟还信不过我嘛,不会让他有去外头的机会的。”东方不败自然不是轻信之人,唐慎出现后便派了人去查他的来历。消息来得很快,是山下一家农户的儿子,家中老父说他与人出游时落水,后来遍寻不着,家里人只当溺水死了。相貌已然确认无误,连脖颈后侧的小痣都不曾说错,却并不叫“唐慎”这名——那户人家甚至并不姓唐。
这“唐慎”说来也怪,厨艺、化妆颇为精通,农田杂事却不甚了了,有些常识甚至可用无知来形容,与原先的农户儿子根本判若两人。东方不败可不觉得有什么人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将人安插到自己身边,一时好奇便将唐慎留了下来以观后效,后来见他小狗般缠着左右,聊起来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意料之外也算意料之中,探问几次后唐慎竟坦然承认,虽说借尸还魂听来荒谬滑稽,但愈是这等不着调的理由,东方不败反而愈能接受,只这些话是不能对杨莲亭说了,否则定然只能招得他骂自己脑子有问题,当下掩起自己的心虚,又陪着他细细软软地说了几句,两人谁都没提一个月前那次因黑木令而起的不快。
东方不败自是心虚,要知道上辈子他可是早早就把黑木令送了出去的,至于杨莲亭……他早忘了这回事了……
“对了,”杨莲亭咽下一大口饭菜,“我打算提拔江西青旗旗主秦伟邦做长老,明日教中大会,你去见见他,威慑一下,好让他为神教全心效力。”
“莲弟你知道我不爱见外人的。”东方不败筷子一顿,睁着双凤目神色莫辨,他以为杨莲亭一月不曾出现,总归是念起了自己才会来的,可……难道真如唐慎所言,无事相求,他便根本不会来见自己么?那时亦是如此,之前也是好些天没有出现了,被人威逼了才肯来见自己最后一面,若是死前他能多陪陪自己……想必自己也不会那般不甘吧!
“我晓得,不过就是去露个面说句话,好让他知道教主对他青眼有加,没甚大不了的。那替身包大宝坐在那儿已经很久没开过口了,我可不想再有人怀疑我毒哑了你,偶尔也要出个声才行嘛。”这辈子与教中人关系大多不错,再没人怀疑东方不败是教杨莲亭给害了,杨莲亭浑然不觉自己说漏了嘴,正好饭碗空了,停下筷子等东方不败给他添满,然后接着埋头苦吃,并没看见东方不败低垂了眼,嘴角拉出一抹苦笑。
“是,我知道了。”
“嗯,明儿个我让人来唤你。”杨莲亭吭哧吭哧解决完,抹抹嘴舒坦地揉揉肚子,才盯着东方不败跟前只挖了一个角的米饭眉头大皱,给他夹了一大筷鱼,“这就算吃完了?就这么猫啃似的一口,真想成仙呐?”
“我已经饱了。”东方不败忽然烦躁起来,你都吃完了才发现我没胃口?成仙成仙的,不带刺你就说不了话是么!
发现自己恶劣的态度让杨莲亭有些惊愕,东方不败压下心头烦闷,勉强勾了勾嘴角,细声弥补解释:“午间吃了些点心,现下已经饱了。”
“真是的,叫你贪嘴!”不要饿着就行,杨莲亭不再勉强,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弯腰将人一把抱起来,调笑道,“这阵子是我不好,太忙了都没顾上娘子,娘子可是怨上为夫了?呀,怎么轻得跟猴儿似的,可不叫为夫心疼!”
“才没有……”得了杨莲亭的承错,东方不败总算露出个真心笑容,虽仍有些委屈,终归开心了许多,伸手揽住他脖子,轻轻蹭了蹭,个中意味不言而喻,只看得饱暖思淫.欲的杨莲亭色心大发,扛着人直奔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