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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扭曲的爱情 ...

  •   从那以后,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即使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生活被安排的很规律。八到十个小时的睡眠,每两个小时一次的进食,餐后有固定的药要吃,每天固定在第一次进食后打点滴,下午两点到三点的时候去榕树下待一会儿,回房间之后要做一套全面的肌肉按摩,然后不定期的推针。这一切自然不是他自己制定、执行的。是她帮他制定的,有专属的佣人和看护执行,但是榕树之约却是从来都是她陪着他的,约莫十天半个月就会重复一遍那天我所见的景象。

      他还在微弱的痉挛着,“毒液”已经被注进他的血液很久了。

      我很害怕。她把他送回房间,放到床上之后就离开了,只有我还陪在他的身边。他痉挛的时间比平时延长了将近一倍。我知道,那种药一定是不能再用了,否则他会再也醒不过来。可是,我只是一只没有法术的游魂,除了看着他受苦,我什么办法也没有……

      听说,她出门去了,一周左右才会回来。我很高兴,这是我和他独处的好机会。如同一般怀春的少女一样,我为此兴奋不已。

      清晨,亲吻着他的额头等待他的苏醒。我知道,他只是生理上的苏醒,仅仅是睁开了眼睛而已。

      推针后的第一天,他常常是丧失自主意识的,全身的肌肉瘫软,甚至不能控制排泄。他们脱光他的衣服,在他□□包上纸尿布,每隔两个小时更换一次。我不喜欢看他浑身赤裸的暴露在这群人的面前,更不喜欢他们对他频繁的触碰。但这些都是最正确的护理,他的情况需要这样的护理。因为他的吞咽反射极弱,喂食变成了一项困难的工作。那个笨拙而粗鲁的佣人常常掌握不好轻重,惹得他呕吐不止。但是痛苦的刺激往往可以促使他提早醒来。当她不在园子里的时候,没有人会给他推针,他可以真正的清醒过来——我是多么希望他可以真正的清醒过来。

      然而,事情总是不能如一只游魂的愿望。

      她很快就回来了,就在次日的深夜……

      她回来了,带着满身的狼狈,直奔他的房间。她受了极重的伤,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一条手臂……她不该回来的!

      远处,传来密集的人声,打破了寂静的夜。他们是追随着她的血迹来的吧?他们为什么要追她?

      人声混杂着枪声,佣人们被这嘈杂的声响惊醒了,个个惊恐的四处奔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来做什么?

      她反锁了门,匍匐在他的身旁,反复地用她沾满鲜血的手抚摸着他。他还处于无意识状态,半合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阵剧烈的痉挛,一口郁积在胸口的血从她口中涌出,她的脸上却流露出令人悚然的笑容。

      “秦,跟我一起走吧,我们黄泉路上继续做夫妻……”

      低低地喃罢,右手颤巍巍的自床头柜中拿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取出三支装载着透明药液的注射器。由于左侧的肢体行动极其不易,打开真空塑封的过程费了她一番功夫,但她仍旧坚持将三支注射器都取了出来。

      混乱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下,开始四处搜索。

      她的手失去了平日的稳健,眼睛也因为失血而模糊了。为了扎进血管,她用针头在他皮肤下面反复的戳捣,直至回抽注射器时抽到血液,方才将药液缓缓地推入他的血管。

      我漂浮在他的上方,“紧紧地”怀抱着他,双手环绕着他的颈项,竭尽全力“握紧”他被注药的手臂,试图阻止药液进入他的血液。然而,我的举动只是徒劳。他开始微微的抽搐,大量的涎液开始分泌,呛了他的气管,刺激他咳嗽,但是他连咳嗽都是那么微弱,渐渐转为干呕。

      一支推尽之后,她并没有拔出针头,只是拧下了注射器,同时将另一支的注射器也拧了下来,接到尚留在他血管里的针尖上。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她不得不加快了推药的速度。

      他开始大口的抽气,大汗淋漓,躯干和四肢都竭力向不可能的方向弯曲着,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却见不到瞳仁。

      我无形的眼泪不曾停歇的流着,混入他渗出的汗水中,仿佛也有了实体。

      眼看着她就要将最后一支毒药推进他的体内,我失声痛哭起来,并且拍打着她受伤的手臂……

      不要!我不要他死!不要……

      或许,是我的力量有所增长了。

      或许,是他们破门而入的气势太过强大。

      她浑身一颤,双手便脱力地垂至身旁……

      我不知道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但都是清一色的军绿制服,应该是军人吧?

      他们中的一个,拉了一下她的身体,就见她僵硬的倒了下去,竟已断了气息。两个背着医药箱的军人蹲在她身边抢救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们这才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了床上痛苦地与死神搏斗的他身上。

      救救他,求求你们……一边我却害怕着他们。

      “给他解痉剂和镇静剂!”

      其中一个背着药箱的军人迅速地就着她留下的通道给他推了两支药水。起效很快,他稍微平静下来,却仍旧弓着身子,竭力的喘咳、呕吐。

      一个军人搜索房间的时候发现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为首的那个男人拿着盒子细细地研究着。原来那还是一个使用暗扣的盒子,不是知道其中奥妙的人是不能轻易打开的。但这个男人显然不笨,稍一研究就成功的将它打开了。

      “看来她给他长期用这个……为什么?”

      “报告长官,断气之前这个女人给他推了两支,在推第三支的时候断的气。”

      “誓死也要封住唯一一个知情者吗?给我带走!”

      他们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却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将他抬了出去,放在一辆军用吉普车上——他们要带走他了?而我出不了这个园子。这是不是意味着离别?

      神伤间,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拖拽着我飘向吉普车离开的方向……原来,我不是不能离开这座园子,栓缚住我的一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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