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梦令》朗清

7、第五章 倒霉的一天

　　韵清就这样在忙碌中渡过每一天。既要督促施工，保证舞坊的“硬件”质量，又要排练舞蹈，这种“超人”的体力消耗，让早出晚归的她每天都是腰酸腿疼脚抽筋。幸好，月夜请来了按摩师傅每晚为她治疗，还为她准备了好多补身子的汤啊，药啊什么的。真是个贴心的人…要是星夜有这般好就谢天谢地了。
　　韵清其实在星夜走得那天晚上就把她经营舞坊的事情向月夜一一道出，月夜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出资帮忙，感动得韵清一个飞身拥抱，月夜呆在那里微微傻笑，脸夹不禁泛起了红晕，听着她的绘声绘色地描述。
　　最近她真的好累，但是却觉得异常的满足，至少可以有事可做，并且又是那么的有趣。舞坊的翻修工作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就是开始着手于室内的装饰。也算是可以稍微轻松一下下啦！就算给自己一个休假吧，今天韵清提前离开了舞蹈训练馆，忙里偷闲地跑去逛街。但是一出去，她就开始后悔她的决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与黄历不合，一出门就差点被马车撞到，弄得满身是灰。后来又被偷了银两，幸好今天带得不多，不然哪个心痛啊…
　　没钱哪能混的下去啊，原本准备打到回府的。突然注意到远处的街道鞭炮锣鼓喧天，知觉告诉她一定有什么热闹事儿！于是她有提起了兴趣，一路狂颠到了人群之中。
　　果不其然，新开了一家饭馆。舞龙舞狮的，很不热闹呢！呃！就是太没有新意了…不过还真想进去看看。心中一阵窃喜。只见那些人也只是驻足观看，也没有进去的，为什么？她毫无形象地往里面挤。喂，喂，是谁勾住了我的头发啊！是谁踩了我一脚！她不禁埋怨起来。想来现在自己是一团乱麻了。
　　嗯…韵清很满意这家店。“风雅楼”！虽然只能看到大堂走廊，但是已经颇具高雅，有点文人气息。清淡素雅，合理的运用竹子与菊花的搭配，呈现出十分和谐的感觉。果然很高档。
　　就在韵清还在陶醉地评点中，一个她在古代以来最最讨厌的人出现了。正所谓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一顶粉红轿子停在了“风雅楼”的门口。人潮中开始有了不小的波动。一袭红衣女子缓缓走出，精致的脸厐，眼神虚迷，妩媚多情，口含朱丹，好女人啊…若隐若现的衣服，给人以遐想。
　　“是碧儿姑娘啊…”
　　……
　　是她！！！
　　原本十分欣赏的，甚至准备为舞坊挖角的韵清，突然变得神情鄙夷~~~擦怎么厚的粉，肯定是雀斑一大堆。穿成这样，完全是想引人犯罪。一副高傲的样子，看着就想扁。（女人的嫉妒…哎！）星夜是看上她哪点！！！韵清不由的开始比较，难道是我的身材不够火辣，难道是我穿的不够少…
　　韵清出神的想着，突然别踹动的猛人群一推，趴到了地上。
　　啊…
　　十指连心。好痛啊…
　　那碧儿连头也不回的，从韵清的手上狠狠地踩了上去。我跟你有仇啊，踩这么重。
　　碧儿径直地往内堂走去。人群中也发出一阵暴笑。今天酸是倒霉到家了。韵清真是欲哭无泪…就连一个扶她的人都没有，人情世故啊！她迅速地站起来，冲出了人群。幸好又有大人物到来，所以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她现在才深刻体会到群众的眼神杀死人的感觉。
　　“姑娘，来，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一个慈祥的声音。
　　韵清抬头定了盯神，感动不已。一位老大娘拉起了她的手，“还好，只是破了点皮，没有伤到骨头，擦点药酒就行了。”温情的声音让刚刚刺骨的寒冷荡然无存。韵清感觉眼框热热的。花白的头发，额头上深深的皱纹，饱经风霜的脸，但却无法掩饰那炯炯有神关爱的双眼。破旧不堪的衣服，整齐而干净。
　　老大娘凑近看了看韵清，“真是标致的姑娘，快用那井水洗洗脸吧。”大娘微笑地指了指路旁的一口井。
　　“您坐会儿，我马上就回来。”韵清扶她坐在一快石头上，然后就拿出手帕到井边洗脸。水真凉！呵呵~~~
　　“晦气！你这个老家伙，竟敢做在财石上。”一个凶狠的活计从店的侧门而出。
　　也许大娘耳多不太好使，也或许她专心注视看着韵清，没有会意到。那人看她没有反映，又不知骂什么，就那出一个盆子。
　　韵清回头。他要干嘛？她想都没有想，冲到大娘身前，抱住了大娘。
　　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刺鼻的气体抢的韵清想呕吐。红色的黏稠液体浸湿了她的全身。还好大娘没事儿？他泼的什么啊？
　　大娘惊异地看着我，眼中饱含着泪。可韵清却不以为然，至少不是她一个人。
　　人群都往这边瞧，倒吸了口起。顿时一片寂静，然后就是纷纷扬扬地议论起来。
　　“怎么这么吵。”
　　“邢少爷…”
　　熟悉的声音，愣得她说不出话来，一个转头，对上那双雪亮的眼眸。
　　月夜顿时惊讶，到皱眉，到愤怒，到怜爱。复杂的表情。“小芙”声音很轻。
　　韵清暗然的转过头去，扶着大娘离去…
　　望着慢慢远去的背影。她为什么没有向我求救呢？她难道在怪他？难道是以为他的立场是与他敌对？月夜的心也被阵阵刺痛了…
　　韵清的心情是复杂的。最难过的是看到月夜的时候，如果没有认识的人也许就不会这么在意，并且还是他。她突然觉得没有立场去做些什么。那么狼狈的她与这么高贵的他，顿时一种无形的阶级感油然而生。她嘲笑着自己，从来就没有融入“邢家”，甚至于连一个风尘女子的待遇都不如。
　　韵清在老大娘的带领下，也不知道穿了多少个胡同，然后在一个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进来吧，这是我家。”
　　灰色的格调。一切都是那么古老，甚至的凋零。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冒烟的煤球，歪着的泡桐树……原本一家一户的四合院却住上几户人家。踩上已经破损的石地板，发出咯吱的声响。韵清不停地四处搜索着从未看到过的景象。
　　“姑娘要是我嫌弃的话，就进屋里面做做，换身衣服。”
　　进了屋。没有过多的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连厨房也是大家共用。
　　韵清只是稍微擦拭，把身上清洗一下。她现在感慨万分，久久不能释怀。没过多久她就先行离开了，推辞了大娘留她吃饭的邀请。她现在其实是什么胃口也没有。
　　“姑娘，有空要记得过来玩啊？”
　　“嗯！”韵清真诚地感慨，“我一定还会来的。”
　　韵请看着这个破旧不堪的四合院，却觉得很温馨。邻居们的融洽，小孩子们的玩耍，成年人的热心……
　　我要帮帮他们。
　　这天，韵清也没有回家，而是在舞坊渡过了一夜。众姐妹看到这样的韵清不禁吓一大跳。赶忙为她更衣，清洗。
　　原本以为自己会大骂一顿的她，却根本连骂人的心情也没有了。十分平静的描述了今天的事情。不过大家却愤愤不平。
　　“真是一群势力眼，狗仗人势的家伙。”香葵姐姐愤懑不已。
　　“多行不义必自毙，害人终害己，妹妹也无须太挂心。”温柔的百合也有一丝怒气。
　　“用狗血，”幽兰冷笑了一声，“亏他们做得出。”幽兰转过头，有点调侃到，“清妹，你是不是最气的还是那个碧儿吧。”
　　尴尬……
　　“不说啦，不说啦！”韵清赶快转移话题，“关于我说帮助四合院的事情，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我想这种举动应该大家没有什么异议吧！”百合说道。
　　其他两人也连连点头。
　　韵清太高兴了，“太好了，那我们就这么办…”
　　月夜那晚却是在家里干着急，直到知道她现在在舞坊他才稍微安心下来。依她的个性要现在让她回来，她肯定也是懒定不走。哎…他也不知道曾几何时，对她如此挂心。虽然是那么的不应该，如果让哥哥他知道了……
　　月夜已经决定明天就立刻接她回府。这样对谁都好。
　　月夜第二天一早就来到舞坊。
　　“她还睡着呢？”小菊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看到月夜的俊俏，不免害羞地胆怯起来。
　　“那她在哪里呢？”
　　“那儿！”她指了指。小菊看到了他灿烂的微笑，一下子就抖落了秘密。她是小芙姐姐的谁啊？难道？是她的丈夫？小菊一脸不舍与失望。
　　月夜在门口驻足犹豫下一步，是等还是推门。就让他放肆一次。
　　他推门而入。
　　一张醒目的大床上，躺着个趴着“大”字的女子。她的睡样还真是不太好看。这么大的床真是为她定做的啊。月夜不禁偷笑起来。
　　看着她睡的那么熟，又不想吵醒她。月夜就坐在她旁边，等着她。原来她睡觉表情也这么丰富啊。情不自禁地挑弄了她的秀发，轻触着那弹指可破的小脸。你为什么那么的毫无防备呢？一个俯身，温柔地吻了她的额头。
　　韵清现在很是尴尬。他什么时候来的啊，又不叫醒我。原本以为是个梦，还在他面前傻笑，掐了自己一下。原来是真的！完了…刚刚睡觉的糗样都被他看见了。韵清郁闷地缩到了被子里面，发扬驼鸟的性格。
　　月夜拉开被子，“快起来啦，小懒猫，回家了。”
　　她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就更觉得丢脸了，没想到……
　　“昨天，对不起。”
　　他在向我道歉？韵清完全摸不着头脑?“我？”结结巴巴地一脸不好意思。
　　“昨天还伤到哪里了？”怜惜地拉起她受伤的手，他甚至是自责。
　　“这里。”韵清指了指自己的心。让月夜顿时晃了神。
　　“昨天好狼狈。”不过他立刻扬起了笑容，“幸好别人不知道我是邢家的人，不然会让你难堪的。呵呵…”笑容有点僵硬哦。
　　小傻瓜，要是他们知道，就是给他十个胆他们也不敢这么对你啊！原来你昨天是怕连累我啊。“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他拥她入怀。拍拍她的背，“一切都过去了。”
　　“恩。”突然很安心。
　　“我从来也没有把你当嫂子看待。”
　　韵清一阵灰心，“拜托，你还咒我被休是哦，放心，走之前还要敲诈勒索一笔呢。果然兄弟两一个的。我可是手欺负了，下次一定要拿出我的身份吓死他们。你也帮我宣传一下嘛。”
　　她以为是那个意思。就随她吧！
　　“给。”月夜从衣袖里那拿出一叠纸，不，应该说是银票！！！韵清眼睛直起来……这个！“干嘛啊？”吞了吞口水。
　　“这个可是比身份还好用。用钱砸死他们。”
　　嗯！两千两！！！月夜最好了！韵清笑眯眯地看着他，“这，的确是个好方法。”
　　于是韵清乖乖地跟他回去。一次离家出走就赚了这么多。她现在心情大好，什么都抛到九宵云外了。她拉开马车的窗帘。
　　昨天那家店——怎么——被封了？还在拆掉？
　　月夜看到韵清复杂的眼神，不屑地说。
　　“没用的东西，就应该连根拔起。”他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闪过一丝寒光。略过韵清的眼底。
　　韵清知道了，原来是月夜帮她出了气。但是也太夸张了。一天的时间已经开始拆了啊？果然邢家的势力不能小看。寒……虽然知道经商的人肯定不简单，但是看到这么温柔的月夜突然那么一瞬间变得阴冷，还是那么的不习惯。现在韵清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了解身边的朋友。也许是她多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