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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和幸福的距离 ...

  •   我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那么,如果相爱,却一直互不相知,我们和幸福的距离,又会有多远?

      --粉红色的信--
      想了好久,我想我还是写信比较好,把我想告诉你的,都写给你看。
      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把信寄到哪里,这让我有点难过。所以现在我又想了一下,决定把信都装在我喜欢的粉红色信封里,等到有一天,我有勇气了,再把它们都交给你。
      其实从去年冬天开始我就认识你了。那天雪下得很大,天气很冷,路上的人很少。我裹着大衣被风吹着走的很慢,你开着一辆电动车从我身边经过,又开了回来,告诉我你可以送我一程。
      我听见你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也看到了你的眼睛很黑很漂亮。我和你说谢谢的时候,你只是看了我一眼后仰头望飘下的雪,完美的侧脸。
      你送了我回家,又开着车离开,连带着我悸动了的心。

      --看到信的人--
      我坐在病床上,安静地看着那散乱的一大叠信,粉红色的信封,暗红色的血迹。
      我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乘坐的公车突然失去控制,连续撞上了好几辆迎面而来的车,九死三十多伤。
      万幸的是我只是脑袋受到了撞击导致脑震荡并且昏迷了一小段时间,但总归还是好好的活着。
      而那叠信不知道为什么就塞在了我的衣服里,染上了不知是谁的血迹
      我翻出第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一个“①”字,没有收件人也没有地址,那几点干了的血迹看着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看着那好看的字迹,那个写信人的全部的心,不经意间嘴角微微上扬,我开始觉得他傻得可爱。
      有种,想认识他、见见他的冲动了。他会是谁?他喜欢的那个人,又会是谁?

      --粉红色的信--
      我在第一次遇到你的那条街上徘徊过很多次,才知道了你只有在赶不上公车的时候才会开电动车出门。所以我现在每天都会到你等车那个路口对面的超市里面,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偷偷地瞄着你等车的身影,再一边怪自己为什么不敢过去站在你的身边。
      你总是很安静地站在那里,一个人听着歌,微微低着头,刘海有点遮住了你的眼睛。
      真的很想帮你把刘海挽好,好让我看到你的眼睛,可是我不能。因为只有我认识你,你却不知道我。
      然后我看到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你上车后坐到了那个靠窗的位置,无意地望向我这边,我只好转头假装在看商品,掩饰那频率失常的心跳。
      “到站时别忘了下车哦。明天见!”
      像个傻瓜一样小小声说着的话,你会听得到吗?

      --看到信的人--
      我把信拆出来,认真地看完,又再叠好。放回信封,看到那些血迹的时候,还是很不舒服的感觉。
      医生说我可能会有点失忆,但是我记得我叫曺圭贤,记得我住在萧南路第七号公寓,记得我身边所有的人,还记得我每天早上等待公车的那个路口,也有一个超市。
      这样看来,信里说到的那个人,或许就是和我坐同一班车的。
      我想我应该帮信的主人找到那个人,把这些信交给他,这些都是他的幸福,被深爱着的幸福。可是我记得,车上的人都差不多,一样的安静。因为陌生,他们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做自己的事,听歌,看报,往窗外的风景——到底,哪一个人才是那个人?
      有点头痛了。
      我把信都收起来放在枕头下,盖上被子开始休息。我想我的记忆都还在,我只是不能思考太久,因为头会很痛。

      --粉红色的信--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把我的影子牵出来,感觉暖暖的;我煮了最爱的南瓜粥,闻着香香的。
      昨天看到你戴着口罩,一直在抽鼻子,应该是感冒了。我一大早就把南瓜粥煮好放在保温盒里,站在超市门口等着你来。生病的人总是没什么胃口,最适合喝粥的了。
      抬头看到天上有一朵云飘过的时候,你正好从巷子里走出来,我有点愣住。你直直的走向我,却又擦肩而过进了超市,我看到你的气色很好,感冒应该是痊愈了。你买了一瓶牛奶,是我喜欢的草莓口味,然后绕过我赶着上了公车。
      多可惜。
      我还是没有和你说话,你也还是没有尝到我煮的南瓜粥有多好吃,我们还是没有认识。你说,这多可惜。
      挑挑眉,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我总会让你什么都知道的。

      --看到信的人--
      “圭贤哪,看看你的刘海又长了这么多,出院了我带你去剪短一点吧。那么漂亮的眼睛总遮着多可惜。”
      利特哥温柔地帮我把刘海挽好,强仁哥便有意无意的拉开他的手说是要去切苹果给我吃,强烈的占有欲。
      我有点无奈地继续看那些信,想着我会不会就是信里的那个人。
      我不怎么爱说话,低头的时候刘海也会遮住眼睛,利特哥也说我的眼睛很漂亮…只是,我真的想不起我有在一个下雪天送过一个那么喜欢粉红色的人回家,也不记得我喜欢草莓牛奶。
      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抬头的时候恩赫哥很白痴的冲我笑了一下,问我有没有失忆,忘记了什么没有,东海哥便很狠心的给了他一爆粟:
      “都说了是忘记了,谁会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你这只笨猴子!”
      也对,真的忘记了,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皱着眉头,我看着那叠信,越来越觉得记忆里少了些什么。

      --粉红色的信--
      我做了一个梦,现在是被吓醒的。
      梦里面什么都没有,周围一片黑暗,我看到你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你的背影那么孤单,我看了心里有点疼。
      看着你在黑暗里远去,我想叫住你却发不出声音,我动不了,什么也做不了;我就在你的身后,可是你根本不知道。
      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可是我真的感觉很害怕。我想我应该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的。我不在乎你的一无所知会让我多疼痛,可是我在乎你会像梦里一样,一直都让人心疼的孤单着。

      --看到信的人--
      我今天出院。
      利特哥他们在帮我收拾东西什么的,我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晒太阳。那些信我快看完了,只差最后一封,那上面的血迹比其它信封染上的还要多,我拆的时候指尖有点颤抖。
      我想知道那个写信人是谁,想知道他心中那个人是谁,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些信,还想知道他们能不能够在一起。

      --粉红色的信--
      曺圭贤,那个在寒冷冬天送了我回家又带走了我的心的人。
      曺圭贤,那个听歌的时候习惯把头微倾、刘海就会遮到眼睛的人。
      曺圭贤,那个每天早上固定搭乘13路公车、固定坐在靠窗位置发呆的人。
      曺圭贤,那个和我一样喜欢喝草莓口味牛奶的人。
      曺圭贤,那个总是一个人安静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
      曺圭贤,那个我暗恋的人。
      我已经把我的信都装进了我喜欢的粉红色信封里了。我想在明天和你一起搭同一班车,把它们都交给你,然后伸手帮你把刘海挽好,很认真很认真对你说:
      “你好曺圭贤,我是李晟敏,你知道我喜欢粉红色、喜欢甜南瓜、喜欢草莓牛奶,可最喜欢的人是你吗?”

      --看到信的人--
      氧气在瞬间变得稀薄,大脑晕眩得一片空白。我看着那些信,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些血迹,刺眼的痛。
      车祸后利特哥一直心有余悸地说着我当时坐的位置有多危险,如果不是有人把我拽到通道后一直护着被撞晕的我,说不定死去的人就是我而不是别人——一直都带着哭腔,利特哥都说着那个人长得多清秀多好看,是他为了不让我再受伤害而在混乱的车里始终紧抱着我不放,最后自己却因重伤不治身亡,是他用自己的命换回我的安全。
      “那么善良的孩子啊……李晟敏……那孩子连名字都是这么好听的……”
      明明是利特哥当时在床边泣不成声,我却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手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的麻木。
      李晟敏,我怎么会忘了你,怎么可以忘了你?
      每天都看到你习惯性地微微撅着嘴,偶尔眨巴几下眼睛地在超市里买草莓口味的牛奶,一口一口喝着时一脸满足的可爱表情,我怎么可以不记得……
      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车说要送在雪中走得慢吞吞的你回家,却还是紧张到不敢和你说话,在最后你感激地和我说着谢谢,孩子般的乖巧模样,我怎么可以不记得……
      好几次看到你在阳光下安静地站在路口对面的超市门前等待,明明是鼓起勇气要和你说话的,却还是只买了一瓶你喜欢的草莓牛奶便落荒而逃,那毫不知情的茫然眼神,我怎么可以不记得……
      车祸中神志模糊的时候,是你带着甜南瓜香味的拥抱一直保护着我,是你在最后的最后轻轻地对我说圭贤啊没事了你要好好的。
      明明都是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可以不记得……
      怎么可以不记得,怎么可以忘了你……
      怎么可以……

      --宝蓝色回信--
      曺圭贤站在李晟敏的墓前,阴霾的心情,阳光却出奇的温暖。相框里李晟敏笑得一脸可爱,微微撅起的嘴露出了两颗俏皮的牙。
      “我来看你了,还给你写了一封回信。我写得不多,你要乖乖地认真听哦。”
      宠溺的微笑,曺圭贤的眼圈却红红的。拆开自己喜欢的宝蓝色的信封,是他喜欢的粉红色的信纸。微微地低下头开始念信的内容,刘海还是一如既往地滑落下来,遮住了眼角的泪光,舍不得让李晟敏看到那瞳孔中的悲伤和心疼:
      “李晟敏,我是你喜欢的曺圭贤。
      我知道你喜欢粉红色,知道你喜欢甜南瓜,知道你喜欢草莓牛奶,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我。
      你不知道我总是很安静的原因是我看到你的时候就会紧张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知道我总是坐在靠窗位置的原因是那种角度可以让我偷偷看多超市里面的你几眼。
      你不知道我总是喝草莓口味的牛奶的原因是我想让自己和你一样有共同的爱好。
      李晟敏,你也不知道我喜欢你。
      那么,我们可以再重新认识一次吗?
      …………”
      哽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回荡着,没有人回答。曺圭贤眼里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宁愿碎裂也舍不得看到,那叠他给他的信、以及那封他给他的信开始慢慢地烧成灰烬,曺圭贤和李晟敏相交错差的幸福,在摇曳的火光里,不复存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和幸福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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