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Michael未央

7、第七章

　　（七）
　　在我还是十八岁的时候，曾与一位女子相爱。是的，爱情。异常平淡的开始过程。我时常会想起，电影院中我们的第一次亲吻，她的发柔软。人群拥挤的街道上的第一次牵手，但是，我还是遗忘了第一次的拥抱。也许像别人说过的，遗忘和记得一样，都是送给彼此的纪念。然而，我却常常陷入回忆。
　　她，抽烟。身上还有呼吸中常带着烟的气味，唇齿中的烟草味让我迷恋。我始终觉得她是孩子，柔软，温暖，脆弱的孩子。我只想承认她是我的初次。她的手指也是干净，柔软。抚摸，最后进入我的身体。那是剧烈的，不真实的。
　　我们互相拥抱，但是找不到理由。但是，最后的最后，我们还是分开了。
　　是哪一个夜晚我们的拥抱成为最后的离别。但是，我知道，我将记得她。只是，我总会陷入回忆中，想到她，和现在在她身边的女人。
　　我曾那样的贴近她的身体，背对着，用指尖一点一点抚摸她的腿，腰，肚子，胸，到脸，到额头。滚烫光滑的肌肤，然后，再度入睡。
　　只是，究竟是谁太残酷。
　　DIRTY
　　她不知道，我有多想她。
　　后来，有人说，爱是一件简单的事，就像一个杯子只能装满一杯水。我一直忘记问她，她的杯子里，我还有多少。
　　她说，若爱一个人不够，多说一句话都是错。爱是信仰，只是我不够虔诚。我的祈祷，换不来回眸。
　　在某段时间，我们交换历史，记忆。最初我们要的是寄托，后来是身体，后来是爱，再后来是别的。
　　仿佛爱成了所有欲望的开始和终结。于是，18岁的夏天自己度过。
　　我想我是一个太容易被感情困扰的人。我已经与冷静这个词渐行渐远了。我害怕那些人眼中会有我惧怕的怜悯。孤独太久，之后丰盛完满，最后又恢复到什么也不剩。我的堡垒一瞬间崩溃，那个坚实的自我，再也无法找到。